《白色谜情第一部.网》似空斋

32、第 32 章

　　程子杰看着ADAM面色阴沉地从外面进来，挑眉笑了笑，又放下了百叶窗。他让阿MAY给自己端了杯咖啡，慢慢啜饮。

　　带着很坏的心情开车，觉得车窗外面的一切都是灰色的，ADAM烦躁地停在十字路口，车却熄火了。
　　绿灯亮起来，后面的喇叭声此起彼伏，他骂了一声，拧着方向盘边的钥匙。
　　常慕蓉摆着一副“就算你认识张志超又怎样”的脸孔把那些琐碎的，从前都是拿来给新人练手的案子交给了自己。
　　在走出那个女人的办公室刹那，他故作轻松的表情再也绷不住了。

　　唐护士看见ADAM进来后和他打了个招呼，
　　“乔先生来接你妈妈了？”
　　“是呀。”
　　把行李包放在了床头桌上，ADAM看看表，不高兴起来。
　　母亲照常坐在轮椅上，双膝盖着一条羊毛绒毯子，目光呆滞地望着地面。
　　“她情况怎么样？”
　　“这几天都不错。以后要是有儿子在身边照顾她，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真是麻烦你了。”
　　“哪里的话。”
　　护士笑了，“我出去看还需要办什么手续。”
　　“好的，谢谢。”

　　正康进来时差点把出去的唐护士撞倒，他看见ADAM不看自己低头给母亲收拾东西。
　　“对不起，路上好塞车。”
　　“没什么…”
　　“不要生气嘛，”扶住了ADAM的肩头，正康忙着赔不是。
　　ADAM叹了口气，“你快去看看还有什么要办的，我在这里收就好了。”
　　“没问题~！”

　　把老人安顿好后，两个人坐到了车子前排，正康看着ADAM明显心情不好，可是他也知道只要是ADAM不想说，自己怎么问都是不可能会有结果的。
　　“工作还顺利吗？”
　　“现在是休息时间，我不想谈工作。”
　　“那…就谈谈周末吧。”
　　“周末？”
　　“志鑫和芳芳周末要去斋堂吃素，咱们带着伯母一起去吧。”
　　“他们还吃素？”
　　“恩，怎么样？”
　　“…再说吧。”
　　此时此刻ADAM脑海里都是那一大堆对自己完全没有意义的工作，民意纠纷，鸡毛蒜皮；产权纠纷，大材小用。他晓得是常慕蓉在给自己难过，但是越是这样，他就越是要把这些都完成得漂漂亮亮！

　　正康低下头，他将十二万划到程昌的账户后，按约定得到了那些照片和底片。
　　“你不会留了一手吧？”
　　“怎么可能，我是个讲信用的人。”
　　男人挤挤眼睛。
　　正康顿了顿：“这些东西ADAM不知道么？”
　　“你放心，他若知道，我怎可能找到你？”程昌舔着嘴唇：“不愧是大少爷，我说嘛，换作一般人这么可能一下子拿得出这样多的钱？以后彼此多照应咯。”
　　“哼，你还想有以后？”
　　“……”程昌不再说话，他着实不喜欢正康看自己的眼神。
　　不是轻蔑，不是憎恨，不是嘲讽，而是一种连他都说不出的感觉，仿佛要把他通身看个遍，CHI LUO LUO地。

　　现在，坐在ADAM身边，正康有种苦闷。他不想他受到伤害，可不知从何时起，他已经开始拒绝要自己的保护。
　　或者自己本来就保护不了任何人？

　　自己始终不能真正看到ADAM的内心，好似对方有意隐瞒。一开始以为自己能懂，就算他不说。可是，淡淡的惆怅笼罩着心间。正康看着倒视镜里乔母那张麻木的脸，感到身体冰凉。她静静地坐着，从医院出来什么姿势到现在都没变一下，好像浑身的关节都被冻结，成了披着人皮的木偶。
　　“她这样多久了？”
　　“四五年了吧…”
　　“一直都住在医院？”
　　“也不是…我大哥…偶尔会接她过去住，不过她不喜欢，还是喜欢住医院。”
　　“那看来她喜欢和你一起住咯？否则怎么肯和你走？”
　　“你看的出她喜欢不喜欢？”
　　“看不出…不过我可以感觉到。”
　　“你呀…”ADAM的脸上总算是有了点笑意：“这样拍她马屁她也是不会知道的。”
　　“我明明是拍你的马屁么…”正康也调皮地撅起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