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谜情第一部.网》似空斋

28、第 28 章

　　“呐，年轻人呢也该多运动的，这样才不会这么容易扭伤，这是我给你开的药膏，拿好。”
　　“谢谢。”
　　“不客气，你是阿康介绍来的嘛，我给你八折优惠。”
　　“…师傅和正康很熟吗？”
　　“当然熟，他小时候一有什么扭伤啊，擦伤啊，他妈妈都是带他来我这里。可以说我是看着他长大的。”

　　从治疗室里出来，美玲拿着开好的药下了楼。正康也买了汽水过来，递给她一瓶：
　　“怎么样，没有什么吧？”
　　“没有，师傅的功夫真的很好，已经不是很疼了。他说就是韧带拉扯了一下而已，不会碍事的。”
　　“志鑫很关心你，说你下午不用去酒楼了。”
　　“那你替我谢谢他，工作我会找时间补上的。”
　　“你要回家吗？”
　　“是呀。”
　　“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
　　“你这样我不放心呀。”
　　“……”
　　“…你不要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送你到你家楼下就好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什么？”
　　“为什么对我这样好？都是因为我哥？还是你想得到良心上的安慰？”

　　正康抱着那瓶汽水，答不上来。说实在的，他这么做说是为了让自己良心好受，也不能完全否认。但是，也有不尽然之处。每当看见美玲，自己都像看见子聪还在自己身边，那种感觉似乎是子聪给他的，他想让自己帮助他好好照顾这个唯一的妹妹。
　　“美玲…”
　　“……”
　　“要是你不介意我这么叫你…”
　　“……”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可是我想子聪地下有知，他一定不想看你生活地这么辛苦。你就当我是赎罪…让我帮帮你也好。”
　　美玲不说话了，她怀疑地盯着正康一会儿，接着放下了紧紧环抱的手，不做声地掉头就走，正康跟了上去。

　　齐鸣琛刚刚躺上床，就看见正康推门进来。
　　病房里灯光暗淡，儿子将一篮水果放在床头，笑笑：
　　“我问过护士，说你还没有睡。我才下班…”
　　“生意很忙吧。”
　　“今天还不算是最忙的。”
　　“我知道你每天故意这么晚来，是怕遇上他们。”
　　“何必搞得大家都不开心，能避免就避免咯。对了，什么时候能出院？”
　　“我早就想出了，你大哥非要我再住一段时间，我知道，其实没什么的。”
　　“他也是关心你呀。”
　　“对了，今天你一个朋友来过。”
　　“…我朋友？”
　　“叫…叫ADAM。他来看看我，那束花就是他送的。真是个有心的小伙子。”
　　“哦…是吗？”
　　“他还是海乐的同学？”
　　“是呀..他们念过同一所高中。”
　　“海乐从来没有和我提过呢。”
　　“我的案子就是海乐求他帮的忙。”

　　说到那个案子，父子两个都沉默了。
　　正康削着苹果，看着床头柜上那束插在花瓶里的花，又将视线转移到了刀上。
　　不提还好，现在本来自然的气氛一下子又变了味儿。正康想可能自己还是介意，否则为何在自以为不经意说出时，心里还是突地跳了一下。在牢里的时候，他自暴自弃的日子，每每痛恨探访的时间，却又异常期待。那种矛盾所带给他的焦躁总是要用暴力或者冰冷来对抗。
　　终究是血肉相连，为什么自己的父亲就能这样绝情？！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齐正康。
　　直到现在，他是不想去想这个事情，但不表示他就得到了答案，获得了满足。
　　齐鸣琛接过儿子削好的水果，咬了一口，甜甜酸酸的。

　　这一晚可真是难熬，拿着被自己砸个稀巴烂的手机，ADAM徘徊在家附近的公园里。
　　今天开车去荣庆楼，他想要见到正康，可是车子才停好就看见正康扶着一个女孩子出来。那个女孩儿自己没有见过，走路不是很方便的样子。大概是帮助同事吧……
　　是这样，没错。
　　他反复对自己说。

　　“手机怎么变这样了！？”
　　正康搓搓ADAM冻得发红的脸，关心地道：“出什么事啦？”
　　“正康，你是不是只喜欢我一个？”
　　“呵…”被这样的问题问得有点措手不及，正康不好意思起来：“干嘛…突然这么问？”
　　“你只要回答我啊。”急切地要得到答案，ADAM搂住了正康的腰。
　　“我当然只喜欢你一个…”
　　“我也是！”
　　没等正康说完，ADAM就将对方整个抱紧了。正康抚摸着ADAM的后背，想让他能够平静下来：
　　“ADAM，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很怕…”
　　“好端端的，怕什么？”
　　“阿康，你发誓，不管将来遇到什么，你都只爱我一个。”
　　“……”
　　“你不愿意？”
　　“当然不是了，但…”
　　“那你发誓呀！”
　　一定有什么，可怎么问都不肯说，正康心中的不解和忧虑转化为了怜惜，他看着ADAM期盼的眼神，不想让他继续站在冷风里只为等自己一个承诺，尽管这个承诺，他愿意给他，只要他想要…
　　“我齐正康发誓，将来不管遇到什么，我都只爱乔梓文一个人，永永远远都不改变。”

　　这就是自己想得到的？
　　ADAM一再自问，他不知道，他只晓得有正康的怀抱，心就不再如同漂浮的尘埃，游移不定。

　　“好了，晚上站在这里很冷的，我们上去。”

　　晚上就这么醒来，正康看到身边的ADAM不见了。
　　床上没有了温热的温度，他披了件外套打开卧室门，看到ADAM独自坐在沙发上，对着鱼缸里的HAPPY发呆。
　　“要不要喝杯牛奶？”
　　“…好啊。”

　　转来厨房，把牛奶放进微波炉，他从亮处看着暗处的他，幽咽的微光投在他的背上，银白色的。

　　“如果是工作上的事，我可能帮不了你……”将奶递给ADAM，正康也坐了下来，一同和ADAM注视着水中自由自在的鱼儿：“但要是你心里不舒服，不快乐，我不想你一个人承担。”
　　“……”
　　“梓文？”
　　“我常常在想…我有你真好…”
　　“诶？”
　　“我说，我有你真好，康…”
　　转了个身，ADAM微笑着，他摸着正康的脸，摸着他的眉毛，眼角，鼻梁，嘴唇…然后亲亲地吻了一下：
　　“谢谢你…没什么的，不要为我担心，就是工作上的压力有些大，这件CASE我很重视，不想输。”
　　“你呀，其实做人哪有一辈子赢的，最重要是你用过心。”
　　“对…没错…”靠着正康的肩膀，ADAM喝完了牛奶，他舔舔嘴唇，喃喃道“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