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谜情第一部.网》似空斋

27、第 27 章

　　坐在冷风中，冰冷的台阶上上，他紧抱着自己的身体，想给自己暖和些，但无济于事。什么都不能抵挡那种源自内心的讨厌感和凄楚。正康拖着疲乏的脚步上到楼上才看见ADAM歪在楼梯扶手上，一看见自己就张开双手搂住了他：
　　“你去哪儿了？”
　　“医院…”
　　“医院？你怎么啦？！”
　　“不要担心，不是我…是…是我爸爸。”
　　“伯父？”
　　“是中风。”
　　“那…要不要紧啊？”
　　“已经脱离了危险期了，医生说幸好发现得及时，送来的也早。只要住着观察一两天应该不会有大碍了。”
　　“这就好…。”
　　ADAM舒出一口气来。正康道：
　　“不是最近工作都很忙？还以为你一下班就会回家睡觉呢。是不是有什么事？”
　　这个问题击中了ADAM胸口的不适，可他抬头看着正康疲惫的神态，那些原想脱口而出的倾诉堵在了喉咙里，摇摇头，他笑笑，牵起正康的手：
　　“先进去吧。”

　　窝在床上，正康枕着ADAM的腿，这个姿势让他能够舒服地抱着他的腰。忙了一个晚上不说，每时每刻还要对着袁慧的冷言冷语，在焦急地等待当中，正康已经没有心情去关心那个女人的看法，他眼睛盯着抢救室，突然觉得自己好没用。在看到正业忙里忙外时，这种感觉加剧了。
　　“今晚不要走了…陪我好不好…？”
　　“恩……”
　　ADAM抚着正康刺刺的脑袋，像哄孩子似地拍着他。正康很喜欢这种抚摸，好像浑身的经络都舒展开了，他安逸地动动身体，全然没有发现他所爱的人脸上那被黑夜所掩饰的凝重。

　　闹钟响起，正康揉揉僵硬的脖子，ADAM已经不见了，他下了床走到客厅，看到饭桌上倒扣着的碗和便条：
　　【不准不吃~！】
　　想着ADAM一大早就爬起来为自己买早饭，正康好开心，他掀开那只碗，里面是一个乳酪三明治和一个煎鸡蛋。
　　“好丰盛哦~THANGK U，亲爱的~！”
　　搓搓手坐了下来，正康开始享用那份早餐。

　　抓着公文包快步走进办公楼，ADAM手里端着一杯热可可，从正康那儿来这里交通还真是差到了极点。
　　和同事们打了招呼就进了办公室里，那些男男女女纷纷回过头，窃窃私语：
　　“喂，有没有注意啊？”
　　“什么，什么？”
　　“ADAM的衣服呀~”
　　“是哦~~和昨天一模一样，连领带都没换过~”
　　“呵呵，昨晚一定没有回家。”
　　“诶，你们说，会不会……”
　　“难道他真和常太太有一腿~？”
　　“嘿嘿嘿…”
　　“我说，你们这样议论自己的上司，缺不缺德呀~~”
　　“切~~！”

　　梁炳勋先发现不对劲儿的，不晓得什么时候ADAM已经站在了他们身后，他极度尴尬地咳了一声，于是围着的众人“呼啦”散开。ADAM抖抖手中的文件，
　　“证人证词这块儿是谁跟进的？”
　　左看右看，慢腾腾举起手，刚才还口如连珠的JOICE心慌意乱地站了起来。
　　ADAM走到他面前，将那份文件扔在她面前：
　　“你以为法官是白痴，还是评审团都是三岁小孩儿，那个证人的话根本就是漏洞百出，亏你也相信？！还能搞出这么多页纸放，真是浪费资源！”
　　“SORRY啊，ADAM，我会去重新去做的。”
　　“还有一周时间就开庭了，我拜托你能不能有点紧迫感？这种东西你要我怎么拿上法庭！？”
　　“对不起…”
　　“对不起没有用，我要看见最后的成效！”

　　关上了办公室门，ADAM感到自己的手脚都不听使唤了，在听到那些人议论的刹那，他很想甩开这一切，走人！
　　但现在，他坐在这里，仍旧呼吸着这个地方的空气，看着百叶窗外的那些人，他想自己和他们难道也一样？
　　是一样…却又天差地别。
　　手机响了起来，是常慕蓉，他不知道要不要接。那个女人倒也没有这么纠缠，电话只想过几声就挂断了。ADAM翻开眼前案子的资料，可脑子里都是刚才那些人媚俗的笑脸，和伤人的揣测。

　　他想见正康…
　　那种强烈的思念让ADAM心焦。
　　手机又响了，还是常慕蓉，ADAM将手里的电话砸向角落。

　　美玲一瘸一拐地端着盘子到处走让正康很奇怪。中午，客人逐渐多了起来，厨房里是热火朝天，只有美丽艰难穿行的身影看起来很不协调。正康看了眼灶上的志鑫，这个时候的他根本无暇顾及周围，没有再多问，配菜时间，虽然枯燥但任务艰巨，正康低头忙着做自己的事。

　　好不容易过了高峰期，行动迟缓的美玲没少遭到同事和客人抱怨。她不去辩解，赶着在水池里洗碗。可是眼见碗是洗了一大堆，可全都还湿哒哒，一双伸过来帮忙的手让她愣了愣。正康道：
　　“我闲着也是闲着嘛，配菜都搞定了，酱汁也熬上啦。”
　　“谢谢……”
　　“你脚怎么了？”
　　“今早出门崴了一下。”
　　“看上去很严重，还是去看看跌打吧。”
　　“看跌打？那我的事谁来做。”
　　“这样…不如趁现在。我认识一个跌打医生，很灵的，就在附近。反正这个时间段不会有什么生意，我跟志鑫讲一声，只要一个钟头就能搞定。”
　　“不用了…”
　　“可你脚要是越来越严重，明天不是更麻烦，更不能好好上班。”
　　“……”
　　“不要犹豫啦，等会儿到了下午茶时间，又有的忙了。”

　　志鑫很感激正康帮自己带美玲去看医生，他是主厨，不可能离开的。早上自己也发现了美玲行动不方便，可老是腾不出时间去关心她，于是特意放了她两天假，志鑫嘱咐正康帮自己送美玲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