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谜情第一部.网》似空斋

11、第 11 章

　　ADAM抬手看表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多，打算要走的时候才想起今天早上程子杰放在自己桌子上的那个礼物。
　　“一定记得打开看。”
　　他走时的那种眼神让ADAM感到了什么，只是他不太想去确定。
　　从一摞文件夹下面翻到了那个深蓝色打着金色丝带的盒子，捧在手中，ADAM想了想还是打开了盖子。

　　盒子中心躺着的是一支昂贵的手表。

　　一路上，开着车，ADAM的目光都不时地聚焦在被自己扔在座位上的那个礼物盒。
　　快到家的路口，他停在红绿灯下，电话响了起来。
　　“喂？”
　　“有没有看我叫子杰给你的东西？”
　　女人的声音在此时充满了娇媚的气息，像是人就近在身边。ADAM没有做过多的迟疑，他礼貌地回答：“谢谢你。”
　　“你帮我赚了钱，帮我打赢了官司，应该是我谢你呀~”
　　“但是你的礼物太贵重了。”
　　话筒对面传来女人故作姿态的笑声，像是在笑这个和自己对话的小子太过拘谨。ADAM皱起了眉头，他又看了一次那个蓝色的小东西，定了定，道：“常太太，你的心意我领了，打官司本来就是我分内的事，我真的很感激你给我机会。”
　　“你呀~不适合做律师。”
　　“……”
　　“反而适合做发言人。现在时下班时间，对着我你不用那么官方的~”
　　“我…”
　　“明天我要举办个PARTY，我想你准时参加。”
　　“你的PARTY？”
　　“我为你举办的。”
　　“……”
　　“你这次赢得很漂亮，作为奖励。一定要来哦。”

　　没有等到ADAM的答复，女人挂了线。
　　穿过那条熟悉的街，ADAM却在那时候几乎不认得了路，他的车子停在了住宅区下，这时候总算是能静一静，让他好好想一想。那个用浓妆遮掩逝去青春的女人，就算有多少人赞扬她的风韵犹存，可依然让ADAM乏味。可是现在，她手中的权利之花正伸向自己，带着买一赠一的诱惑。ADAM伏在方向盘上笑，那个老女人！

　　从电梯出来，没有想到能在一天之中遇上两件让人费神的事。
　　盯着蹲在自己家门口的男人，ADAM用脚拨了拨他，男人张开充满血丝的眼睛，一见是ADAM，马上从地上跳了起来，先前的萎靡一扫而空。
　　“你怎么上来的？”
　　“我跟那些人说我是你哥哥嘛。你叫什么，做什么，住哪栋，他们敢不让我进来？”
　　ADAM露出厌恶的表情，他打量着男人邋遢的模样，从皮夹里掏出一叠钞票砸在他手里，ADAM冷冷道：“你可以走了。”
　　“哇！就这么点，你打发要饭的啊？”
　　男人数了数，贪婪地盯着弟弟。
　　ADAM沉下脸来：“在我眼里你脸要饭的都不如。”
　　“我看你是翅膀硬了，看看你现在多风光，可要不是那个家养了你…”
　　“我今天心情很差，你快滚。”
　　没有心思听男人啰嗦，ADAM指着电梯。
　　看到弟弟是真的生气了，男人的口气软了很多，他把那些钱揣进裤兜，点点头：“还是你嫂子看得准，你就是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好了，我就不在这里碍事啦，大律师！”

　　他甚至不敢再他面前把门打开，那是自己最后一道防线。
　　直到看着电梯下到了一楼，ADAM才舒出一口气，他只有在面对自己时才明白自己有多么恨，多么讨厌那个不修边幅，肮脏的身影。

　　“你知不知道这是你的另一次机会？”
　　程子杰在常慕蓉的别墅前拦住了ADAM。
　　ADAM笑了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我都羡慕你。”
　　“羡慕我官司赢得比你漂亮？”
　　“哼。”程子杰不屑地抬了抬嘴角，“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假作清高。”
　　关上车门，ADAM从子杰身边大步走了过去，“你本来就没有清高可言。”

　　一整晚都没有入睡，ADAM不确定自己不在状态的举止适不适合出席这样一个聚会。但还没有走进会场，他就被常慕蓉捉住了。
　　“知道你不会失约。”
　　“常太太，我今天是来…”
　　“好了，进来，我把你介绍给大家认识。”
　　拉着ADAM走进那些人群，穿着时髦的女人，油头粉面的男士，常慕蓉兴致盎然。都是上流社会的名人，ADAM有些眼花缭乱，他尽量保持不失态，那种夜不能寐的头痛被闪亮的酒精驱散。
　　此刻，他似乎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那些让他心烦意乱的案子，忘记了那个龌龊不齿的男人……

　　“你没有让我失望…”
　　舞池当中，常慕蓉褪去雍容的外表，小鸟依人地偎在ADAM怀里。
　　嘤嘤的慢步舞曲回响在耳边，渐渐地，似乎一切都冷静了下来，ADAM搂着女人的腰，都不晓得之前自己做了什么。就那么一瞬间，那种绚烂把他推到了一个自己从没有碰到过的顶峰。在常慕蓉的引导下，那些男男女女无不对他褒奖有加，青年才俊，今后律界翘楚…一切的一切。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已经脱离了众人瞩目，ADAM站在女人豪华的卧室，猛然惊醒般，推开了她。

　　齐正康准备要睡下了，可看见ADAM衣衫不整地立在自己门前，那微敞的领口，呼吸中的酒气，以及他眼中似乎还没有全部清醒的迷醉，正康能够猜到一些事情。
　　他递给他水，他没有喝，只是坐在那儿。
　　正康无声地走到他身边，ADAM终于扬起了头，看见的是对方悲伤的神情。
　　“康…我好怕…”
　　“有我在，”正康拉过了有些发抖的ADAM。
　　“我喜欢那种感觉…”
　　“谁都会喜欢的。”
　　“你也喜欢？”
　　ADAM看着他：“那为什么要放弃？”
　　“因为我已经不再喜欢了。”
　　他看着他散漫的眼神有了聚焦，那种灼热的视线投在自己的脸上，正康笑了，摸了摸ADAM，他们彼此的触摸好像成了某种默契的试探方式。
　　“我…要走了…”
　　低下头，ADAM的表情埋没在了黑暗当中。
　　正康放下了手。
　　重量从沙发的一端消失，接下来是闷闷的关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