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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老公破产了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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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忌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而原本躺在床上的人却不在房间内。
“狗东西。”风忌低骂道。
“骂谁呢?”
肖玙今天早上昏昏沉沉的醒来,就见风忌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可能是真的累到了,连自己抱他也没什么动静。
肖玙看着风忌沉睡的面容满是心疼,苍白的嘴唇张了又张,最终只化作一场叹息。
三月初,父皇突然暴毙,太子肖振旗被人刺杀,二皇子肖子文趁乱抢夺皇位。四月登基后,不顾大臣劝阻,陆陆续续的以各种罪名将所剩的四位皇子发配或赐死,其心昭然若揭,只为铲除异己。首当其中的便是太子肖振旗的胞弟――翎王爷肖玙。
世昌十九年,十五岁的肖玙请旨离开京都,前往大旗边境的军营,虽说年纪尚小,但也在边境闯出了名声,更在世昌二十二年的大旗与鞑族的动乱之战中收复了鞑族,军功之大,被封为王爷,封号“翎”,更是手握兵权。可肖玙不屑要皇位,皇位对他而言只是华丽的枷锁而已,不如边境的冷风来的自由些。
但此次的皇位所属,任谁都能看出,父皇的暴毙与皇兄肖振旗的刺杀都和肖子文有关。
成王败寇,肖玙恨,但他不能显露。他绝大多数势力都不在京都,他能做的只有隐忍,然后“反杀”!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肖子文在登基的第二天天就朝他下手了。肖子文亲登他府,说是慰问,事实陷害,撤退下人,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堆话,喝了一杯酒后,突然吐血倒地,就这样肖玙被以“谋逆”关入大牢。
“后悔了?”肖玙倚着门道。
风忌提着鞋,朝他撇了一下,继续整理上衣,道:“悔的肠子都青了。都怪当初意志不坚定,说断袖就断袖了。”
肖玙笑了,上前去帮他整理了衣领。
风忌看着近在咫尺的眉眼,喉咙动了动,道:“怎么不多睡会儿?”
“都睡饿了,还睡?”肖玙无奈道,“我熬了粥,要喝吗?”
风忌眼睛一亮,“要!”他早就饿得前胸贴肚皮了,“你喝了吗?”
“还没,等着你一起喝。今早王大婶给我们送了菜,我看着做了一些,怕冷就放在了蒸笼里,我加了盐,味道应该还可以。”肖玙淡淡道。
这个村落民风淳厚,热情好客,见风忌带着病重的肖玙没有落脚地,就商量着把一破旧的小院租给他们,知道白天风忌要出去办工,不能很好的照顾肖玙,便时不时的给他们送些吃食。
肖玙想起王大婶那一脸怜惜的模样,不禁弯了唇。自己被肖子文折磨的一身病痛,被风忌编成了“自幼病弱的兄长独自养大幼弟,幼弟健康长大,兄长却满身伤病”的悲惨故事。也亏的风忌说的出来,明明比自己大了三岁,还恬不知耻的装“幼弟”,哪来的脸。
风忌听后看向肖玙,心中的那股冲动又来了。
自从他将奄奄一息的肖玙劫出来,肖玙仿佛开启了新功能,从手只能提刀变成了手还能掌勺,关键是味道还不错!
肖玙长的很好看,以前总喜欢穿黑衣服,把头发高高梳起,丰神俊朗,气度翩翩,有可能自小在军中历练,那种好看中带着些杀气和血气,如沾血的利刃令人不敢直视,可如今带着病气的肖玙散着一头墨发,身上穿着风忌给他买的白色棉衣,好像一个馋弱的贵公子,不见一点当年战场上的骁勇。肖玙身上透露的那股子脆弱,好像在告诉风忌“快点怜爱我,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肖玙正准备出去,还没迈出一步就被风忌拉回了怀里。肖玙一愣,侧头看着风忌火热的眼神,仿佛他是一块香喷喷的肉,不禁笑了。
“现在是隆冬,对吧?”肖玙笑道。
风忌挑眉,“是,所以?”
“那你发什么情?”
两人嘴唇挨得极近,说话之间,呼出的热气都是贴着对方的脸庞发散,只暖的人心颤。
肖玙轻轻呼了两口气,风忌就猛的低头开始啃食那两片嫩肉,直至把它从苍白色啃食成艳红色,才不舍得抽离。
肖玙喘着气,想要擦拭嘴上某人留下的唾液,却被风忌摁下了。
风忌瞧着亮晶晶的嘴唇,一脸认真道:“挺好看的,别擦了。”
肖玙翻了白眼,虽对于风忌此举满是腹议,但还是没擦,“吃饭。”
“好。”风忌笑着应声道,眼里是炙烈的爱意。
风忌将粥盛到碗里时,还是烫手的,滚滚的热气冒出,风忌怕肖玙烫伤,就让他在屋中等着。
两碗热粥,两盘小菜,三个窝窝头。
风忌满足的喝了一口热汤,突然想起了几年前的场景。那是自己初入江湖,还是个毛头小子,就凭这一腔热血,把还是小屁孩的肖玙给救了。
那时的肖玙可傲娇了,可爱的紧。明明饿的要死,却偏偏装作一脸冷漠的样子拒绝他给的一切食物,生怕自己下了毒 。哪跟现在一样,冷淡是真冷淡,由内而外透入出的那种对世人不屑,好像在说“你是个弱鸡,连跟我提鞋都不配”,实在是拉人仇恨的一大利器。哪像他一样,就算愤怒得想立刻杀了对方,也会憋着,努力营造着一种“我是好人”的感觉,然后一举反杀!
不过傲也有傲的资本,天生的将才,没有点傲骨又怎么行呢?
“不好喝吗?”肖玙狐疑的喝了一口,还可以,不至于喝不下去,但他这副呆呆的模样是怎么回事?
风忌咕嘟咕嘟喝着,拿着饮酒的架势,喝光了这碗“暖人心扉”的汤,一脸迷离的看着肖玙。
“不烫吗?”肖玙被他看的一哆嗦。
风忌点点头,“烫。”
肖玙皱眉,不悦道:“烫你还喝,有没有被烫伤。”
“没有。”
“别再那么莽撞了。”肖玙训道。
他想不通一个比他大五岁的且心智正常的男人,为什么会这么莽撞幼稚?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他并且惦记了四年?中邪了吗?
“好。”
“肖玙。”
“嗯?”
“好喜欢你。”
肖玙的脸上一片滚烫,不由得结巴了一下,佯装怒道:“吃饭!”
风忌偷笑,现在还害羞个什么劲儿,当初追自己的时候,应该是把这辈子的脸皮给用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