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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世界真的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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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真的很小。
当江远与江渝再次坐在Recall Y的店里,而对面坐着江渝的时候想到。
乔布和约翰在她俩气氛怪异、表情古怪走进店里时便很识趣没过来打扰了。那场拥抱持续了很久,直到江渝因为喘不过气而轻轻推开江远,江渝对江远的到来、这场巧妙的重逢都没有过问,而是直接把她拉来了甜品店,因为江远看上去瞳孔仿佛涣散了一般的灵魂出窍,目前问什么都没用。
一进店里就交代乔布不用打扰她们,叫乔布双眼瞪圆的疑惑下一把将江远拖进来店里的休息间,至此。
江远全程低着头,在说完那句话之后便沉默着,确实本不该见面的,当初说一辈子不再见的是她,现在突然跑了英国的也是她。
这个违了约的胆小鬼,是江远啊。
江远还是闷闷的不抬头,但余光里都在看江渝。江渝的长发已经剪了,刘海也没有了,留了一个齐肩中分大波浪,左耳垂有一枚小小的银白色小圆钉,她原本淑女乖巧的气质已经敛去了大半,看起来知性干练,原本柔美的长相也变得伶俐了很多,她的小公主好像真的变成了女王。
“江远,你抱我是什么意思?”在长久的相顾无言中江渝开了口,声音清冷的拒人千里,这会儿江远便清楚的认识到这五年来江渝真的变了样子。
原本的她安静而温柔,时而显露的调皮逆反也是浅淡,什么事情都可以向着她,而现在时光仿佛将她打磨得锋利了,连说话都带上了刺,一点一点扎着江远的心脏,刺疼在蔓延。
“我以为我们这辈子不会再见面了江远。”江渝不再看着她,而是转头看窗外的灯火。
江远抬起头来看着江渝的脸,已经恢复了往日镇定:“亲姐妹哪里能一辈子不见面啊!孩子的玩笑话哪里能当真,我来英国交流学习的,遇见你也是很凑巧,你最近好吗?”只有最后一句话是真的想说。
“亲姐妹?”江渝嘴角扯出了一抹轻蔑的笑,眼神中都是调侃却说话带刺,“一起接吻和**的亲姐妹吗?”
“江渝!”江远直接站了起来掩饰了眼中的慌乱,“不管怎样,我们还是见面了,当年的事情我只能说一句对不起,我们都还小。除了这个也没别的了......”
江远话还没说完便被江渝更高的声音打断,“没别的了吗?”
还没等江远反应过来,先是眼前一黑,紧接着自己因说话的嘴巴还没来得及闭上便被堵住,再然后便是被江渝的一双手抓着肩膀推到墙上,唇对着唇,江远被迫接受了这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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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里的灯昏黄,给这个猝不及防的吻带上了某种暗示。
江渝的手不再按着江远的肩膀,而是往下一只手抓着江远胡乱捶打的手,另一只手搂住江远的腰,手指在江远的脊背上打着圈,眼神在江远上下漂浮,动作**又幼稚。江远全身都是痒痒肉,敏感得不行,再者腰部脊背一直是江远的敏感带,一下子便把江远弄得毫无反抗了,成了一只浑身软组织的水母。
反抗是假,欲迎还拒才是真。鬼才对喜欢的人上门的吻无动于衷。
接下来发展成她们拥吻,舌头相互纠缠**,某些液体顺着嘴角留下,没有标准可言的身体记忆被唤醒,双方用尽了所有力气来迎合。
这是一场无端的博弈,没有输赢但都想赢。
这个吻持续了很长时间,直到江渝再一次用力推开了江远,俩人头脑发热,杂乱地呼吸着,嘴唇都有些红肿。
“今晚我们都有点糟,下次再约吧。”这一次是江渝先开的口,语气像是一个提裤子走人的渣男,江远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瘦了好多。
“急着走干嘛?亲完就不负责了吗?”一说话上唇就开始刺疼,甚至还在渗出血丝,真狠。
江远将她拉近自己,这一次很认真的在观察江渝,想把这五年的缺失全部看个够。
“还没亲够?”江渝坦然直面昔日恋人,嘴角的那抹轻笑自信而张扬。
这话一出,江远已经愣住了,脸颊未退下去的红润加深了。
没等江远开口,江渝已经从江远的口袋里掏出手机道:“密码。”
“没密码,直接开就可以。”这回江渝狐疑看了一眼江远,手指一划,果真没密码,意料之外。
在往手机上噼里啪啦打了一通,说道:“这是我的手机,你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我在圣莱雅读代导延毕,你也可以随时过去找我。”
代导是艺术学院的一个传统,经双方协议,导师可以申请自己认定的优秀毕业生代替自己当一段时间的导师,时间随意,地点也随意,合适时毕业生可以直接成为导师,算是一项对导师和学生来说都很值得的福利。
原本江渝是不打算继续留下的,是导师有两个月有一场重要的外出展,正巧赶上毕业季,只能找空闲的江渝了。
江远拿回手机后,江渝便出门找乔布替班了,再留下无意,江远也走了。
很默契的,两人都没有道别,道别这个词是她们的禁忌词,上一回说了,俩人分别了五年,这一回怎么着也不会再说一遍。
*
剩下的两天江远一直待在酒店,连餐饮也是随意糊弄过去,江渝没联系她,她也没主动。
上唇的伤口已经结痂,尽管江远有意不去上药,也无法减缓快速的愈合速度,这样的话,那一场冲动就真的没什么剩下了。
展会在上午十点开始,江远已经见到了江渝,再去展会已经没什么意义了,但她实在无聊,思考了片刻还是决定出发去参观参观。
现场的展会人数不算很多,江远稍稍等待了一下便进去了。
徐铭说的挺对的,这个展会其实比国内很多的大型展会要新锐一点,也意味着展会的画家大多数是年轻人,绘画技艺等方面都略生疏,含金量不算很高,而国内大型展会的门槛大多要靠时间堆积而成,其感观性更具内涵,也更能吸引众多展品欣赏者。
江远很少去国内,一是不大愿意与他人主动搭话交流,毕竟自己水平有限容易闹笑话,二是她水平有限不大能欣赏的来其中真谛,看着看着就想吃饭睡觉了。
当初一门心思想来这个展会也只是因为机缘巧合看到了展会宣传网站,其中的一张画很像江渝的风格,而且署名为“芋江”,于是一个脑热就来了。
平时做事总是思虑再三的江远也只有在江渝的事情上才义无反顾。
“嘿江远!好久不见。”江远正在寻找芋江的画时身后传来一道爽朗的声音,转头一看,是乔布和约翰。
“嗨,你们也来看展会吗?”江远热情搭话道,约翰看起来兴奋极了,脑袋点成拨浪鼓。
“我不是,约翰说要来看,我只是展会的劳动力,过来当志愿者的。”乔布耸了耸肩继续道,“圣莱雅就是喜欢榨干学生的每一滴血,这个展会是圣莱雅和其他学院联合举办的,大多数是学生们的优秀作品,其实只不过是兄弟之间的竞争罢了,而我们却要将场所打扫干净,并且把作品一个一个摆好。”
“是的,你看起来确实很劳累了。”江远笑道。
约翰这时插话进来,“乔布,带我去看rainbow的画!我最想看的。”
话音未落,这两人同时看向了江渝,眼神正在为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而道歉,而江远很疑惑,问道:“你们怎么了?rainbow的画有什么不对吗?”
乔布解释:“噢,rainbow上次将你又带回店里的啊,你们两个在一起的气氛很怪异,我们猜测你们不和呢。”
约翰补充道:“你的名字和rainbow的中文名字很像的,她教过我念,她叫江渝。”
江远的脸色终于有了变化,诧异道:“rainbow是江渝?”
江远的脑子轰然炸开,很多细节在重合,江渝也在圣莱雅读书,江渝很喜欢彩虹,江渝,rainbow,她们是同一个人。
乔布看着江远的脸色千变万化,还以为自己有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连忙道歉:“抱歉江远,我们不该提江渝的。”
“没事,你们不用道歉,是我的问题,我对江渝反应确实有点大。”江远再次开口时声音已经略微沙哑,强撑着自己涌动的想念和抽泣。
五年以来,身边的人或多或少都会提到江渝,江远一概都是敷衍揭过,假装自己什么都不在意,可是过后却是整夜整夜失眠,她尝试过很多种不被人怀疑的方式去打听江渝,但均无果,江渝将自己与过去分隔,也彻底断了和江远的联系。
现在知道她一切安好,那便是最好的了。
江远迅速调整自己的情绪,在乔布的带领下和约翰一起参观画展。
说是参观画展,江远只是想从乔布口中听到更多江渝的事情。
“乔布,rainbow现在是怎样的人啊?”江远问道。
而身后响起一个声音,“想了解我干嘛不自己问我呢?”
是江渝。
江渝今天穿的很日常,简单白T加紧身牛仔裤,披着和乔布一样的围裙,头发散着,比两天前更有亲和力一点。
也不知道她已经站在他们后面多久了,眼神中带有调侃,看得江远有些脸热。
“嘿rainbow,我们以为你不会来了。”乔布摊手欢迎道。
“今天刚好有空就过来了。”江渝朝他们走来,“之前没来得及介绍,这位是我的姐姐,我们五年没见面了。”
乔布和约翰震惊的目光在江渝和江远之间来回穿梭,江远有点无奈状,手指轻碰眉头想要解释一番,却听到乔布说话。
“哇哦江渝,我很抱歉的说我们一直以为你是一个人呢!你五年没离开过我们。”乔布笑的很爽朗,“你们东方女孩都那么美吗?”
“是吗?我好像和你们见面不是每天都见面。”江渝摊手继续道,“确实很美。”
江远还以为他们不熟,看来预判错了,江渝的社交也变得与以前完全不同了。
江远从来都知道时间可以改变一个人很多,她也不再是以前那个不管不顾的女孩,但是骤然惊醒才发现,她弥补不了五年的缺失,她已经没有和江渝重归于好的自信了。
*
事情发展到最后成了四人一起参观画展,还各自用自己的语言鉴赏,江远属于外行,只能在一旁安静听着,那个关于“姐妹”的话题也没有继续。
“我猜这幅画是格鲁布在吃完饭后的灵感,不信打电话问他……”乔布的声音逐渐变小,江远离开了他们走到一个角落。
她看的没错,这幅画是芋江的,画上有一位身穿黑色碎花裙的小姑娘,头发散着,她的脸以红白色为主,手中拿着一把剑,背景是一大片蒲公英田,看起来像是暗黑萝莉,蒲公英田的颜色很暗,微风吹过掀起雪白的浪,和远处的一抹火红夕阳形成冰与火的重奏。
当初江远在网站上看到是便有一种直觉,这幅画很像是江渝的作品,但是现在她却不敢确定了。
rainbow的创作大胆张扬,用色都是以明艳为主的,她刚刚一路看过来都没有一幅画和这一副一样,况且名字也不同。
在江远走神的时候,另外三人也过来了,乔布略微吃惊地说:“《蒲公英的夜晚》这幅画看起来很有故事啊,当初我和几个朋友一起讨论过的,只是不能理解。画家好像已经去世了,她的名字在这幅画出世后便没再使用,画随之赠送给了学院。”
“去世了?”江远怔愣住了。
“对吧,画家芋江四年前就离开圣莱雅学院了,我没有见过,但是在其他同学口中得知她是因病退学,再也没有消息了,后来流传她已经去世了,真是天妒英才啊。”乔布解释。
“这样啊,我还以为今天可以跟她见一面呢。”江远肩膀耷拉下来,沮丧极了。
“你为什么想见她?她的作品在这个画展里不算出众。”江渝用中文开口,显然这是一个她的私人问题。
江远一个激灵对答:“因为我觉得他很优秀啊。”其实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原因,凭一个说不出口的直觉罢了,但现在是证实芋江不是江渝了,多说无益。
如果江远没有看错,江渝在她答完后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