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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 ...

  •   “生分了,”税慕寒缓缓道:“拿根绳子把我们绑在一起,用不了多久就熟悉了,细水长流我们又不是没见过,风景甚好。”

      花霁目光不善的瞪着他。

      税慕寒送来的盆栽开败了,光秃秃的枝丫支棱着毫无生机,税慕寒却看得津津乐道。

      税慕寒:“今年雨水大,屋子住着潮,你还好吧。”

      花霁眉间满是愁绪,周矛笙找的房子哪哪都好,唯独容易返潮,往年还好,忍一忍过去了,今年这雨下个没完,大块大块的墙皮往下掉,她担心哪天房子塌了被埋。

      花霁:“固安沟那一带被上游来水淹了,我早在前年听人说起过那个地方坝体老化有坍塌的迹象,两年过去了,竟还没有解决。”

      税慕寒嘲讽道:“财政供给有限,而且能常年定居那里的,十有八九经济拮据,穷山恶水出刁民,哪就容易解决了,谁敢揽这个活?”

      花霁:“我就敢。收了人家的税银,就要给人消灾。”

      税慕寒:“且不说固安沟铺子多与少,单看他们做的买卖,不正经,随便在家门口支个摊子招摇撞骗,你指望他们交税银,天方夜谭。上面这是抓着机会,有心晾着他们。”

      花霁:“普通民众也不管了?”

      税慕寒:“普通民众早就习以为常了,一年总有那么一段日子被水泡,忍忍就过去了。被水泡那也是家啊,俗话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花霁:“狗官。”

      “是是,狗官当道,”税慕寒扶着花霁踩上梯子,指尖轻轻划过花霁的裤腿,像是确认什么似的,他又摸了摸,看看掌心。

      税慕寒目光上挑,“周矛笙忒小气了,多给你备几条裤子有多难,你也不怕得风湿。”

      花霁:“我觉得还好,没那么潮。”

      税慕寒回屋拿个火盆,放上几块炭火,等花霁下来就去扒裤子烤。花霁黑着脸,不许税慕寒碰她,居高临下看着税慕寒,道:“比泡在水里强。”

      愚鲁跑了两条街,拿回来九里铺最时兴的绒裤给税慕寒过目。税慕寒把裤子丢给花霁,道:“等下带你出门吃饭。”

      花霁不情不愿道:“怕我给你丢人呗。”

      税慕寒:“哪能啊,小少爷眼光毒着呢,你就是在泥巴堆里滚上一圈,我也不嫌弃。主要是我心疼你,姑娘家不能过的太糙。”

      花霁隔着门板,说道:“我就是这个命,离了狼窝进了虎窝,来到你们财政厅,天天睡不够6个小时,规矩门道太多。”

      税慕寒笑,“以后谁欺负你了,尽管来敲我办公室门。”

      花霁:“那估计得彻夜难眠。各部门中不乏关系户,他得罪我了,就代表他背后的家族得罪我了,你办公室的门结实不,小心被敲烂。”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税慕寒不觉得等的时间有些久,捡个小木棍在地上乱比画,回过身,看见花霁穿戴整齐站在廊下,对着他笑。

      美人笑了,税慕寒高兴得像个顽童一样窜上来,几步跳到花霁眼前,毫不掩饰的坏笑,兀自拉起花霁的手腕,大步流星下馆子去。

      税慕寒:“看你最近瘦得太厉害,吃不下东西吗?”

      花霁:“包子只能吃半个,饺子可以吃两个。”

      税慕寒:“这点鸟食,真是难为你了,理想不是让你一口吃个胖子,留得这口气在最重要。”

      花霁注视着税慕寒,道:“你讨厌我的时候可不会这么想,无妨,过了这个冬天,我还会胖回来的。”

      晚饭后起风了,两人准备起身离开,税慕寒单手拿着外套,对愚鲁说道:“今晚不回去了。”

      花霁莫名侧目。

      税慕寒一脸正经,白天的浪荡荡然无存,那双眼睛神秘而深邃。

      花霁想,税慕寒或许太会伪装自己了。

      税慕寒:“见你一面不容易,有些事情需提前跟你商量。”

      花霁:“你最好不要胡来。”

      税慕寒:“怎会,我又不是坏人。”

      但你是个坏胚子,花霁想说,隔三岔五撩拨着她,很有分寸感地避开她的底线,既不会觉得与之交往很累,又不自主被他吸引。这人分明是上天派来给她渡劫的,想推开他又想拽着他这种矛盾太折磨人了。

      税慕寒此人看着简单明了,什么都摆在桌面上说,实则复杂得很,他说他喜欢这喜欢那,多半过过嘴瘾,你要真费劲巴力给他找来,才知道他根本没上心,反之,他用来玩世不恭混日子的东西,别人不能染指否则这货绝对扑上去咬人,他跟谁都称兄道弟,爱喝酒爱美女,可若说他把谁当兄弟,爱喝什么酒,喜欢什么样的姑娘,除了税慕寒自己没人清楚。

      花霁就不一样了,人前什么都能将就,时间一长,稍微长点心的都能揣测出她的爱好,她不喜欢喝浓汤,爱吃冰柜儿糖葫芦,只要没人注意,她一个人能吃掉十根冰冰凉凉的冰柜儿。一脸人畜无害温言示人,若是遇到对方脾气急被吼了,立刻拿小本本记住对方,以后找个机会吼回去。

      税慕寒换了身衣服,整个人看起来更放松,他让人煮了点姜茶,夜深风露重,怜香惜玉之心又开始泛滥。

      花霁一杯姜茶下肚,暖和了许多,白天精神头还在不觉得有什么异常,这会儿发发汗倒有点头晕一脸困倦。

      花霁自从换了新部门,比以前更忙了,身为“三无”人的自觉逼着她不得不在搅动的浑水中栖身,白天忙业务忙人事,晚上焦虑的睡不着觉,睡不好自然也吃不好,不瘦才怪呢。

      税慕寒摸了把花霁额头汗,他现在不想做君子了,抬手关了灯。

      依稀可辨五指的夜晚,两人面对面,谁也没有先开口,花霁困到手拄着下巴频频点头,徒留税慕寒一个人慢慢煎熬。

      一秒两秒三秒,税慕寒俯身过来扔了件衣服罩住她。

      花霁半睡半醒嘟囔句,“你……你说啥了?”

      税慕寒:“你就一点不在意我做了啥吗?”

      花霁头一偏,又睡着了。

      税慕寒自嘲的笑了笑,这小妮子太不把他放眼里了,他……今晚要是不做点什么,明早还不得当笑话一样钉在耻辱柱上。

      税慕寒迟疑了三秒钟,深呼吸,撸起袖子,抱起花霁扣着她的后背,将她一骨碌扔到被褥间。

      花霁睁开眼,望着税慕寒朦胧的身影,“本姑娘卖笑卖艺不卖身。”

      床边一沉,税慕寒隔着被褥把着腰,把花霁捞过来锁在臂弯里。

      税慕寒:“睡觉。”

      花霁:“就睡觉?”

      税慕寒松开手,笑起来:“你还不满意上了。”

      花霁:“神经病。”

      不管花霁如何称呼他,此刻他们互相依存,挣扎中挨着彼此,不需要只言片语赘述就对彼此心知肚明。

      清风搭载着月色,一夜好眠。

      黎明尾声,忽然飘起了雨,愚鲁听着雨声爬起来,抹了把脸去厨房催促早饭。

      花霁和衣睡了一晚,又盖着被子,汗津津的感觉自己要人间蒸发,伸出手来摸摸旁边,发热体不见了,被褥还有余温。

      花霁慢慢清醒,坐起来搜寻目标。

      税慕寒推开窗,看着天色,“下雨了。”

      花霁撑着伞下台阶,还没走出门,见伍杰疾步而来三两步匆匆跨上台阶。

      愚鲁站在门口喊道:“你慌慌张张的什么事儿。”

      税慕寒闻声出来,看着伍杰没说话。

      伍杰上气不接下气,“少爷,吉平湖水位暴涨,已经上岸了。”

      愚鲁:“那一带周围没有居民区,你急什么。”

      伍杰喘了口气,“昨晚李广道带着几个人去那边户外烧烤,顺便露营一晚,被淹的时候天还没亮,最先救上来的人说,姚清在里面。”

      税慕寒黑了脸,目光凛冽。

      雨势更加肆无忌惮。

      税慕寒:“你说详细一点。”

      税慕寒整理了一下外套,他走得很急,愚鲁举着伞一路小跑跟着他,高高举起的伞似乎不怎么管用,两人都在淋雨,主仆二人神色十分凝重。

      祁敛善和税慕寒站在高地,固安沟坝体出了问题,连带着吉平湖发洪水,挨着近的几条街已经出现积水。

      时管水利方面的是陈勋,他和祁敛善是同窗,没什么大才,一辈子庸庸碌碌小心谨慎,哪知道八竿子打不着的两条水路,趁着他睡觉的时候,就闹事了。

      陈勋不想脑袋搬家,急得上蹿下跳,哇哇乱叫:“都给我下水找,找不到姚清,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祁敛善举着伞,面无表情,看着失了分寸的陈勋,对税慕寒说道:“先捞着,万一人没落水呢。”

      税慕寒:“已经派人去问姚清经常去的几个场子,很快会有结果。”

      税慕寒卷起裤脚,换上雨靴下去看情况。姚清的亲弟弟姚泚也跟着下水。

      救援人员在水中大喊:“长官,水太急了,兄弟们不敢走太深。”

      税慕寒从水里捞起帐篷残片,拿给姚泚辨认。

      姚泚双手颤抖,声音略带哭腔,“啊,这,这就是我哥的帐篷啊。”

      税慕寒:“你看仔细了。”

      姚泚:“我去年回国送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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