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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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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人民医院。
许向阳从医院出来便惹得路人频频回头,他身穿蓝色外套里面穿了一件白色衬衫,下身黑色西装裤,明明穿的很青春洋溢,却满脸疲惫。
最近他精神异常,总会出现幻觉和幻听所以他一大早便去医院看病,而医生只是说他压力太大和心里郁闷导致精神衰弱出现幻觉、幻听。
上个月他参加了一场钢琴比赛。他的父母在去的路上遭遇车祸而去世,而他,到现在迟迟不能走出失去双亲的痛苦。
他很自责,倘若他没有和父母撒娇求着他们来看他的演出,就不会出车祸。错的是他,一切都因为他。
他每次出现幻觉和幻听时都是一个高大的男人手捧玫瑰站在他面前呼喊着他的名字。
“许向阳……”
男人身穿黑色西装,头发梳成大背头,额头留着两缕头发,他的脸看不清但总能感觉到他占有的眼神,极致疯狂的审视着他身上每寸皮肤想要把他吃进体内。
天气晴朗,浅蓝色的天空飘着朵朵白云,明明是让人放松的天气,他反而觉得越来越阴森。
他慢悠悠的走在路上,总感觉身上有东西,他却怎么也摸不到。
那种感觉像蜘蛛在身上游走又像蚂蚁在身上乱爬,刺挠又难受。
回到家的时候,他感觉用尽了他此生所有的力气,他的父母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他们一向在意教养,所以许向阳的教养很好。
但是他此刻却毫无坐姿的摊在沙发上,一刻也不想动。
卧室的门被打开,个子比许向阳高出一头多的男人从卧室走出来,他上半身赤裸露出强壮的肌肉,下半身穿着一条黑色西裤。
许向阳抬头一看,语气生硬地说:“裴江,你没出去啊。”
裴江坐到他身边,他音色是磁性让人不禁冷静下来:“检查怎么样?”他又拿起许向阳身旁装着检查结果的X光片的袋子。
“神经衰弱所导致的幻觉、幻听……”他看着颓废的许向阳哄道:“只是神经衰弱而已,好生养着很快就好。”
“嗯。”许向阳身材纤细,长的很白皙柔有一点女相,平常总是一副为温柔的模样任谁看了都赞不绝口。
“许向阳,走出去吧,”许向阳猝不及防的和那双深邃的眼睛对视,“你的父母一定也不希望你一直悲痛的活着,你无需自责,你不是神,你无法预判。”
“别自责了。”
许向阳摇摇头,泪随着话语流下:“我知道他们不希望我一直活在悲痛之中,但我是真的对不起他们,对不起他们……”
裴江靠近他伸手替他擦泪:“别哭,那我们试着换种心情好吗?你现在是病人,不是哭丧。都说旅游能改变人的心情,过几天我要回家,你随着我回去吧。”
许向阳不停的抽泣着。他都忘了这是第几次哭了,自从父母去世他几乎天天以泪洗面。
裴江紧紧的把他搂在怀里,右手轻轻拍动着他的后背问道:“好吗?阳阳。”
许向阳只觉得越来越困,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小,他大脑几乎到了无法思考的地步,只听懂了一句“好吗”,他的眼皮在疯狂的打架最后弱弱地说道:“好。”
他说完便窝在裴江怀里沉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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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向阳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颤抖着,无助又绝望。他这次不再出现幻觉看见那名男人了,这次他梦到了那名男人。
但是这个梦很奇怪又很难言。
梦中他赤裸着身子被那名男人吃干抹净。
呻吟声和男人的动作在告诉他现在在做什么事情,他羞耻的想要推开男人却怎么也推不动,男人在他耳旁说道:“我会让你成为我的独享物,你一辈子也别想逃走。”
他醒来下床想要洗漱,却因为双腿发抖摔在地上,身体也很酸,他又想起那个梦,强忍着酸疼走到卧室的镜子面前惊恐的脱掉睡衣睡裤。
身上一切正常,只是后背有一大片肌肤发红,他只当是睡觉压出的痕迹。
他紧蹙的眉头慢慢松下来,不由得叹了口气。
他暗暗地想:神经衰弱都成这样了吗?疑神疑鬼的。或许裴江说的不错,他不能因为父母的去世一直活在悲痛里了。他也需要成长;他也需要正常的生活。
他换好衣服,走出卧室的门就看见裴江端着碗从厨房出来。
裴江看见他温柔一笑:“早上好,昨晚睡的好吗?”
许向阳郁闷地接话:“早上好,睡的一点都不好,做了个噩梦。”
“什么噩梦能讲讲吗?”裴江背着阳光,脸色柔和,就像一座菩萨。
许向阳想起梦,脸不由得一红,支支吾吾的说不出半句话来。
裴江叹气:“不想说,就不说了,赶快去洗漱吧,吃完饭整理一下需要带的东西,今天就出发。”
许向阳“啊”了一声:“这么快,是有什么急事吗?”
裴江扶了扶眼镜:“早去早安心,我不希望你一直这么浑浑噩噩下去,今天状态不错,所以今天走吧。”
许向阳听到感动不已,他满含热泪的扯出一抹笑容,鼻音很重:“谢谢。” 随后他才发现自己哭了,“抱歉失礼了。”低着头便冲进厕所。
裴江看着他慌乱的背影,勾了勾嘴角。
他在厨房听着厕所的流水声,安抚着小裴江。他昨天做的太过头,比这一个月的任何一次都要过火。
他庆幸他没有进去,但他又后悔没有进去,因为从他看到录像开始,到刚才许向阳的哭泣,他都无法忍受了。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吃掉他。他就是一个疯子。
说到录像这个问题,是的,他在许向阳房间里安装了监控,一共有三个监控。
一个藏在对床书桌上的熊玩偶的眼睛里;一个藏在阳台上的窗帘的罗马杆上;一个藏在镜子的花纹里。
他的每寸肌肤裴江都看的清清楚楚,还好有理智束控制住他,他才没有提前吃掉他。
他内心的邪恶肆意扭动飞舞着,他一脸沉醉的想,等到了那个地方,就不用被理智所束缚,他可以打破所有困住他的枷锁。
他就像是草原上正在捕猎的雄狮,一步一步靠近他的猎物,只需要等时机成熟就会一把咬住猎物的脖子,再也不会让他逃跑。
只需要等一个时机……
但他也怕他打破枷锁后,许向阳会逃,毕竟没了束缚他不能成为严格意义上的“人”。
裴江想到了许向阳逃走的画面,更加兴奋了。没关系,他要是敢逃,他就把他抓回来,让他死也死在床上,一辈子离不开他。
裴江听到厕所的水流声消失了之后,迅速换上之前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他现在可不能吓到他的小猎物。
裴江端着最后一道菜放到餐桌上,而许向阳早早的坐在椅子上,正对着他。
当裴江放下碗那一刻,他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但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他左思右想,脑袋传来阵阵疼痛,他闷哼一声。
“怎么了?”裴江一脸担心的看着他。
许向阳如实说出来疑惑:“你刚才的动作让我很眼熟,但我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
裴江在许向阳认真思考的时候,挑了个眉。他知道他说的熟悉感是怎么来的,他这次偷吃为了自己的私心故意留了一点模糊记忆给他,应该是记住了那一段。
他脸色正常,内心却暗流涌动:“像伸手要拥抱的样子吗?”
许向阳恍然大悟,点头如捣蒜一般:“对对对,就是这个感觉。那,到底是谁呢?”他捶着自己的脑袋,妄想变聪明想起是谁。
“敲自己的脑袋可不会变聪明,越敲越笨。”裴江嘴唇上扬,眼睛弯弯的,像一只惬意的狐狸。
许向阳的脸鼓成包子:“你在说我笨!”
裴江给他夹了块肉,讪讪道:“我可没有。”
许向阳愤懑的把肉吃掉,就像兔子急眼的样子:“我是笨蛋的话,你也是笨蛋。”他停顿两秒接着说道:“物以类群。”
“是是是,物以类群。”裴江的语气就像是哄小朋友一样。
许向阳脑袋里蹦出一句无厘头的话,他应该很会哄小孩子。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拼命的摇头,怎么会想到这种话?
裴江问道:“你是想到了什么吗?”他眼底裸露出一丝阴霾。
“啊,想到了一些……一些尴尬的事情。他没敢抬头看裴江,只敢埋头干饭。
裴江看着眼前差点把头埋进碗里的人,眼神里的占有欲不受理智的喷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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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向阳吃饭有意吃的很快,把粥喝完就回房收拾行李了。裴江看着许向阳用过的筷子,邪恶的心思把所有理智压下,他用许向阳的筷子夹起一块肉吃进嘴里。
他们在用另一种方式接吻。
他其实很想光明正大和许向阳接吻,肆无忌惮的夺取着他嘴里的津液。他想看许向阳清醒的被他吻到缺氧,红着眼说不要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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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向阳拉着行李箱和裴江一前一后的进入电梯,随后许向阳问道:“对了,我还没问你家在哪?”
“我家在朝城,就在南城附近。”裴江指着朝城的大概方向,“只是需要坐出租车,去朝城的高铁前几天因为滑坡堵住了铁路,现在无法通车。”
“坐出租车半个小时就到了。我记得你不晕车。”
“不晕车。”突然他又想到,他记得他没有和裴江说过晕不晕车这件事情,裴江是如何得知的?
裴江又道:“之前,你父母千里迢迢的从原城跑来看你,想给你一个惊喜,谁知道你出去玩了。那次是我招待的许父许母知道了你许多事情。”
裴江有意无意地说道:“比如,你三岁了还在尿裤子。”
许向阳突然蹦起来,捂住了他的嘴巴:“往日的‘英雄’事迹休要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