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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从小我老爹就教育我,命比脸重要 我真是越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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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三人一起进餐厅,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坐到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里。我和叶香香坐一侧,姓郑的自己坐一侧。
叶香香拿到菜单,目标明确地点了一份蟹粉狮子头。姓郑的不看菜单,向服务员点软兜长鱼、平桥豆腐、大煮干丝……
他边点边瞟我,见我一声不吭,问我想吃什么。我说随便,我不挑食。这人又阴阳怪气地说:“不挑食挺好,但看人下菜碟就不好了。即便看人下菜碟,也不能看走眼了。”
嘿,我心里冒火儿,他还没完没了了!一大老爷们儿,心眼儿咋那么小呢!
没过多久,菜陆续上桌了,除了软兜长鱼有点儿颜色,其他菜的品相都很寡淡。
叶香香不客气地抄起一个狮子头往嘴里送,我夹了段鳝鱼尝尝,不难吃,也没多好吃。
姓郑的做作地夹了几根干丝放嘴里,老太太似地嚼个没完。我真是越看他越不顺眼,怎么那么小家子气呢!
叶香香两口闷了一个狮子头,鼓着腮帮子说:“郑哥,你点的菜太清淡了吧!你看这豆腐,有啥可吃的!来,你也吃个狮子头吧!”
姓郑的摆下手,“我最近上火,不吃肉。”
我白眼直翻,撇嘴嘀咕:我最近上火,不吃肉,毛病!眼睛一瞟,正好撞上姓郑的冷箭似的目光。我立即收敛表情,嘬嘬筷子,问叶香香:“香香,狮子头好吃吗?”
“好吃!”叶香香说着,给我夹一个狮子头,“范范,你也尝尝。他家的狮子头是清蒸的,味道有点儿淡,要是红烧的就更好吃了。”
我尝了口狮子头,确实味道寡淡,还没鳝鱼好吃呢!也就宛晴这江南妹子口味轻,才觉得这儿的东西好吃。在我看来,与其在这儿尝清汤寡水,还不如去吃碗老北京炸酱面呢!
话虽如此,我依旧没停下筷子,往嘴里夹菜。白天我只吃了一顿并不丰盛的Brunch和几块饼干,肚子着实饿了。
姓郑的嘴里生疮似的,有一搭没一搭地夹筷子菜,把精力都花在与我眼神斗法和反唇相讥上了。
叶香香全然察觉不到餐桌上的剑拔弩张,豪气冲天、风卷残云地把桌上凡是带荤腥的东西干了个精光。
吃饱喝足,我不想再与姓郑的纠缠,叫服务员结账。服务员过来,我还没问她多少钱,姓郑的就说:“老样子,记我卡上吧!”
我一愣,冲姓郑的瞪眼,“干嘛?这顿是我请叶香香,用得着在记你卡上!”
姓郑的一脸平静,“你要是诚心请人家,就单独找时间。这顿饭是我定的,帐当然记我头上,你想借花献佛,那不合适吧?”
叶香香见我和姓郑的抢单,觉得自己倍儿有面儿,站出来说:“哎呀,你们争什么!我又不是大领导,你们想请我,随时都可以。这次没请到,还有下次嘛!”
我和姓郑的同时看叶香香,叶香香傻乎乎地笑。姓郑的冲服务员摆手,服务员就把帐记他头上了。我再争也没意义,只好作罢。
我们三个人一起走出餐厅,时间不到九点钟。叶香香说史臭臭要下班了,她得回去给夫君做点儿东西吃。我要跟叶香香一起走,姓郑的却拉住我说:“我还有事儿找你。”
他这话和动作很暧昧,即便叶香香也能看出点儿不同寻常的意味。我甩开他的手说:“有事儿上班时间说,现在是我的休息时间。”
叶香香的眼珠子转来转去,看看我,看看姓郑的,最后定在我身上说:“啊,那个……范范,咱俩回家不顺路,而且我还要去别的地方买东西,不跟你一起走了哈!”
我想叫住叶香香,但叶香香大屁股扭起来跑得飞快,不一会儿就没影儿了。
我只好面对姓郑的,让他有事儿快说。
姓郑的双手插在口袋里,面色阴鸷地看我。过了一会儿,他四下望望,说:“这儿说话不方便,再找个地儿吧!”他不征求我的意见,拉起我的胳膊往后走。
后面是一块儿停车位,因为路灯不知道被哪个熊孩子砸了,黑漆漆一片,有点儿吓人。我挣脱开被抓着的手,说:“有事儿你就说!你又不来大姨妈,有啥不方便的!”
姓郑的惊骇,愣了几秒,沉声道:“范彤,你就那么讨厌我吗?”
我冷笑,心想你这不废话吗?咱俩自从在去年年会上结下梁子,就是你讨厌我,我讨厌你,这你我都心知肚明,你现在问我这种问题,不觉得好笑吗?
姓郑的问了我这显而易见的问题,还在等我回答,我便说:“郑宇,咱俩关系咋样,你心里很清楚吧?我的意思是,既然咱俩都那么憎恶对方,那就尽量避免接触,这对你我都好。你说你这么没完没了的,累不累啊?”
姓郑的只盯着我,不说话。昏暗的灯光下,他脸沉得能下暴雨。
我自认为已经把话说明白了,抬腿要走。姓郑的却又扯住我的手,不让我走。他这次手劲儿大了很多,让我挣脱不开。
万般无助之下,我被姓郑的拖进了黑暗中。我身体发抖,害怕姓郑的对我图谋不轨,态度立刻软下来,说:“郑宇,咱有话好好说,行不行?武力不能解决问题,只会让问题更复杂。咱俩虽然有仇,但还没到不能化解的地步。你要是恨我,我跟你道歉总行了吧?”
姓郑的不鸟我,拉开停在树下的一辆黑色汽车,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进去!”
“我不进去!”我身体往后缩,“我都跟你道歉了,你还想怎样?”
姓郑的面无表情,松开我的手腕,摁住我的肩膀,把我往车里压。
千钧一发之际,我的理智全线崩盘,恐惧占据上风。我四下张望,发现不远处一辆车里亮着灯,一对青年男女正坐在车里啃猪头。我当即野狼般仰起头,伸长脖子尖叫:“救命啊!有人强.奸!”
叫声过后,我明显感觉姓郑的手劲儿小了。回头一看,这家伙像扣了屎盆子似的,满脸散发着臭味儿。他咬牙切齿地说:“范彤,你还要不要脸了?这种话你也喊得出口!”
我怎么喊不出口?从小我老爹就教育我,命比脸重要。危急时刻,宁可不要脸,也不能不要命。
然而讽刺的是,我拼尽全力,发出垂死前的求救声,那对亲热的青年男女竟然不搭理我!
顷刻间,强烈的羞耻感如阴云般笼罩了我。不是因为我发出了求救声,而是因为在我发出求救声后,别人认为像我这种其貌不扬的大龄剩女,根本不会有人想强.奸。
这个残酷的事实击垮了我,以至于姓郑的手稍微用力,就把我推进了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