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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就是不明白冯远为什么跟我分手 冯兔子肯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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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继续接下来的故事之前,我想我有必要介绍一下我们“四朵银花”的各位成员。
大银花叫姜沁雯,女,31岁,外企白领。温州人,现持男友一枚,mini cooper一辆,租房独居无贷款。生活懒散,却喜欢在别人面前装腔作势,说自己喜欢听古典音乐,喜欢看简·奥斯汀的小说,喜欢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现实情况是,她平时也就听听凤凰传奇,温习已经被她看了八百遍的初代韩国偶像剧,每星期打扫房间的次数不超过二。
二银花叫韩翠菊,女,31岁,妇产科医生。东北娘们儿,大女子主义者,单身。个性直爽,大嗓门儿。能在你孤独无助的时候借你两千块钱,也能在你孤独无助的时候把你从她家里扔出去。她有个忌讳,就是她的名字。我们谁要是叫了她的真名,她翻脸比翻书还快。她宁可让我们叫她“银花”,也不愿让我们叫她“翠菊”。其实“银花”比“翠菊”能好到哪儿去呢?
三银花叫丁皓,男,30岁,职业摄影师。重庆人,不婚族,单身。身量苗条,举止风骚。外表是个爷们儿,内心住着个女人,是我们四朵银花中最有女人味儿的一位。说话尖酸刻薄,却也是我们四朵银花中最仗义的一位。热衷于美容、护肤,讲究生活品质,有轻微洁癖。他的座右铭是:人不爱美,天诛地灭。那些不知道打扮自己的人,都应该拖出去斩了。
小银花(也就是我)叫范彤,女,29岁,广告公司职员。四川妹子,三个月前持男友一枚,目前单身。性格不温不火,长相普普通通。换言之,当我走在人潮拥挤的大街上,没有哪个男人与我擦肩而过后,还会回头看我一眼,除非我裸奔。曾因名字无数次被人嘲笑,目前这种情况依然存在,并将继续存在下去。人生最大的愿望:30岁之前把自己嫁出去,尽管这不太可能。
曾有人说,我们“四朵银花”是神一般的存在,这一点我们四姐妹都承认。
也曾有人劝我不要在“四朵银花”组合里混,否则我这辈子都甭想结婚。这话我原本不信,但自从前男友无缘无故地跟我分手,并消失在茫茫人海之后,我开始相信群众的眼光是雪亮的。
然而,我依旧跟姐妹们厮混在一起,这是我人生中的一个不解之谜。
“怎么,小银花?你倒是说话呀?”二银花又把矛头指向我。大银花和三银花也看向我,希望我能为自己这三个月来的低迷、堕落、消沉做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忽觉自己责任重大,喝一大口水,咽下去说:“我就是不明白冯远为什么跟我分手。”
他们失望了!我能从他们的眼神里看出他们失望了。我的解释如此苍白无力,显然不能使他们满意。
果不其然,二银花重新提高嗓门儿叫道:“要不说人蠢了,真是无药可救!这么简单的问题值得你苦思冥想仨月?小银花,我真服了你了!我问你,你不明白冯兔子为什么跟你分手,那知不知道他为什么跟你搞对象啊?”
我努力思索。在我思索的过程中,二银花一直不屑地瞟我,眼神中又有所期待。我想如果我连这个问题都答不出来,二银花极有可能当场吐血身亡。
我想了半天,唯唯诺诺、语气极不肯定地说:“因为他喜欢我?”
幸好,我的答案是对的。
“那你还不明白他为什么跟你分手!”二银花冲我翻白眼,又对大银花说,“你看你看!我就说小银花愣,你们还不爱听。这次必须听我的,回头给她买几箱六个核桃,让她好好补补脑子。不然像她这样的姑娘,活在这个万恶的社会上是很容易吃亏的!”
尽管二银花的话不无道理,但我很不喜欢她在姐妹们面前埋汰我。我指望三银花替我说句公道话,但三银花沉默不语,仿佛也认为我应该补补脑子。
我不服气,向二银花抛出另一个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那分手后,冯远为什么人间蒸发了呢?
这一次,二银花卡带似地干瞪眼不说话。五秒钟后,她端起卡布奇诺喝了一口,点头道:“嗯,这咖啡挺好喝的。”
大银花放下手里的杯子,胳膊肘拄在桌面上,双手合十,托住下巴,眼珠子朝十点钟方向瞥去,幽幽地说:“因为他得了绝症。”
彼时三银花正好喝了口焦糖玛奇朵,差点儿把那口热乎乎的咖啡喷到二银花脸上去,“我说大银花,你能不能有点儿创意?绝症?你以为这是演《蓝色生死恋》呐!”
二银花也推搡大银花,让她从幻想中醒过来,“以后千万别看棒子剧了,中毒太深了你!”
大银花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却不耐烦,“那你们说冯兔子为什么突然消失了?”
二银花瞅三银花,三银花瞅大银花,大银花瞅二银花,三个人瞅来瞅去,也没瞅出个答案来。当然,我也没指望他们能给我答案。
“你说会不会是冯兔子劈腿,怕被小银花发现,所以躲起来了?”二银花胡乱猜测。
三银花不同意,“他都跟小银花分手了,还怕被发现他跟别的女人勾搭?”
二银花撇嘴,“也对!”
大银花又开始她那些狗血的韩剧剧情,“因为他发现自己跟小银花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二银花与三银花同时黑了脸。二银花说:“算了,大银花的世界,我们永远不懂。”
三个人嘁嘁喳喳,议论半天也没议论出个结果。
最后,二银花一锤定音,“依我看,冯兔子肯定有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怕被小银花发现,百分之百是这样。”
三银花轻轻托起腮帮子,眼神扑朔迷离,“冯兔子那种藏不住事儿的人,能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大银花与二银花都凝神思考。三秒钟后,她们眼睛一亮,看向三银花,“你说冯兔子会不会……”
三银花看向我,“不能吧?他要是的话,我以前咋没看出来?是他隐藏得太深?”
我见他们越说越离谱,终于忍无可忍,“嚯”地站起来。他们万分惊恐地望着我,好像都在等我发飙。而我憋了半天,最终有气无力地说了句“我去上个厕所”,落荒而逃。
我的确去上了个厕所,但上完厕所,我没有返回阵地,而是偷偷溜了。这种事儿我做起来轻车熟路,他们发现了也见怪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