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命的恋爱关系》五只麒麟

84、他睡着了

　　江潇突然被停职，众人议论纷纷，顷刻间他名声扫地，除了刑警办公室的人外，大家都对他怀疑大过信任。
　　其实上面对他是信任居多的，没有把他拘起来，只是戴了电子脚镣，他的行动还算自由。
　　三天后，林炎出院，也恢复了职务，并且让他和钟升南深入调查江潇的事。再次回到岗位上，办公室已经变得一片死气沉沉。
　　除了钟升南，没有任何人主动和林炎说话，陈飞遏更是看也不看他一眼。
　　林炎开始陷入自我怀疑，为什么所有人都无条件地站在江潇那边？明明自己和钟升南推测的不是没有可能，难道他们就一点疑心也没有吗！

　　陈飞遏自从与江潇那次谈话后，他们就再没联系过，这几天他一直心绪不宁。
　　不知道江潇那么淡定的原因，到底是什么。是他完全清白所以不怕被调查，还是他就是神秘人，断定警方找不到证据，而不怕调查。
　　为了消除心中的疑虑，陈飞遏去见了那三个袭击林炎的人，他想找到领头的那个人，搞清楚雇他们当打手的，究竟长什么样子。
　　可是领头人知道三人被捕，早就藏起来了，陈飞遏只能根据他们提供的线索慢慢找。

　　还有十多天就要过年了，街道两旁的行道树上都挂起了红灯笼，每间商铺都放着过年时喜庆的音乐，外出务工的人陆续回来，所有人都在欢喜地迎接新年。
　　陈飞遏心中却压着一块大石头，他妈已经问过他好几次什么时候回家，他都没法回答。
　　因为他有预感，今年他可能不能回家过年了！
　　腊月二十七那天下午，陈飞遏终于查到了那个领头人姐姐家的住址，他决定去看看。
　　半路上，电话铃响了起来，是江潇！
　　陈飞遏有些不安，江潇被停职后，从来就没有联系过他，连石晏也跟他联系不上，怎么会突然给他打电话！
　　怀着忐忑的心接通了来电，还不等他开口，电话那头传来了急切但又虚弱的声音:“三星巷巷尾……快…来！”
　　“喂！喂！江潇。”陈飞遏连叫了几声，电话那头没有人回应，可通话也没挂断。
　　陈飞遏意识到事态严重，于是赶紧打车去了三星巷，一路上通话都是开着的，可江潇就是没有一点回应。
　　是江潇故意的还是……他遇到了危险？
　　想到林炎提醒他注意江潇的话，他有些不确定。
　　车子在三星巷口就开不进去了，陈飞遏只好下车朝巷子里走去。
　　巷子的尽头是一条高高的阶梯，上面有一间老庙，总是阴森森的，他只是远远地看过几眼这个庙子，从来没上去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荒废了。
　　陈飞遏越往里走越无法平静，对江潇信还是不信的选择又跳了出来。虽然迟迟无法决定怎么选，但是脚步丝毫没有放慢，其实从内心深处来说，他还是信江潇的吧…
　　过了一个拐角处，陈飞遏远远地就看到江潇躺在石阶下面，地面上流淌着一大片鲜红色的血，他心中一紧，惊慌失色地跑过去。
　　“江潇！江潇！”陈飞遏跪坐在江潇旁边，大声地喊他的名字。
　　江潇缓缓睁开眼睛，看到陈飞遏，他眼前一亮，费力地牵动着嘴角，似乎是在对他笑。
　　“飞…遏，你来了…真好，你还是选择相信我！”江潇的声音非常沙哑，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陈飞遏心中非常惭愧，虽然他最终选择相信江潇，但他也对江潇产生过了怀疑。
　　“江潇，你坚持住，我叫救护车！”陈飞遏慌张地拿出手机。
　　却被江潇死死抓住手，江潇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声音，却说不出一个字，陈飞遏发现他的眼睛一直朝上面望。
　　他也抬头看上去，上面就一个小破庙，江潇盯着它看干嘛？
　　江潇缓慢地抬起手，指向那间阴森破败的庙子……

　　石晏正整理资料的时候，接到了陈飞遏的电话。
　　“石晏！江潇……死了……”
　　啪，手中的资料撒了一地，他接到过不知道多少次通知有人死亡的电话，他以为他比谁都能从容地看待死亡！
　　可陈飞遏说出那两个字的瞬间，他的魂魄都被打散了一般，整个人血液都静止了！他怀疑这个世界都不是真实的。
　　接着外面一阵躁动，脚步声，惊呼声，警笛声，他不知道是怎么上的车，是怎么走到三星巷巷尾的。
　　江潇就在他眼前，躺在他见惯了的血泊里安静睡着。
　　老陈小凯都趴在江潇身边，不停呼唤着他的名字，哭声不绝于耳。
　　石晏一直盯着他，眼睛都不眨一下，他觉得或许下一秒，江潇就会睁开眼睛，笑着对问他:老晏，晚上想吃什么啊？
　　“石晏…江潇他……”陈飞遏泣不成声。
　　“嘘……”石晏让他别出声，“他睡着了，我…带他回去。”
　　大家眼泪再也包不住了，连一向与江潇针锋相对的林炎，此刻眼眶也是湿润的。钟升南把头低向一边，或许是没脸面对江潇，面对大家吧！
　　只有石晏，至始至终眼睛里都是干的，脸上更是没有任何伤心的表情。
　　陈飞遏知道，其实最漠然的石晏，才是最悲痛的那一个！
　　短短几天时间，石晏和江潇再见面已经是阴阳相隔。现在他明白为什么江潇停职后，就不再与他和陈飞遏联系。
　　他一定是知道了自己身边危机四伏，所以不想让他和陈飞遏受到牵连。
　　石晏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害怕一具尸体，解剖室对于他来说是再熟悉不过的地方，然而此刻他却不敢进去。
　　好像只要他不进去，不看到那具冰冷的尸体，江潇就还活着一样。

　　此时，办公室里也炸开了锅。
　　老陈是最激动的一个，他与江潇相处的时间最长，从江潇刚进警局开始，老陈是看着他成长起来的。
　　“林炎，钟升南！”老陈愤怒地瞪着他们俩，“你们现在满意了吧！江潇的清白已经证明了，可他的命呢？你们还么！”
　　林炎和钟升南哑口无言，他们这次错了，错得离谱！
　　小凯擦着眼泪哽咽道：“江队他……就这样走了，我都还没来得及让他知道我相信他，江队他可能到死都以为他被所有人抛弃了……”
　　“不。”陈飞遏失神地摇摇头，“他最后知道我是信任他的，他知道他没有被抛弃。”
　　“飞遏，你第一个找到江潇的，他最后跟你说了什么？”钟升南问。
　　陈飞遏低垂着目光，他不想给林炎和钟升南任何一个正眼。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高兴我在接到他的电话后立马一个人赶了过去，没有怀疑他的动机。”
　　钟升南有些疑惑：“不可能啊，他就没有留下一点关于凶手的信息么？”
　　陈飞遏肯定道：“没有！”
　　“这……”
　　“够了钟升南！”小凯打断他的话，“你质疑完江队，还要质疑飞遏么？”
　　钟升南解释：“我不是质疑飞遏，但江潇是被人杀害的，飞遏赶过去的时候，他还没死，应该会留下一点线索，我不过是提醒飞遏，怕他万一忽略了一些细节呢。”
　　“飞遏，你再仔细想想，江潇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举动？”林炎也问道。
　　陈飞遏想了想，还是摇摇头：“没有，他伤得太重，就是想交代什么，也没有那个机会。”
　　林炎知道江潇的死，是他和陈飞遏永远也无法跨越的鸿沟，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加起来，陈飞遏永远也不会原谅他了。
　　“飞遏，你恨我怨我，我都认！是我们错误的推断，导致了江潇停职。所以他才会遇害，但我想他遇害的原因，一定是在自己找线索自证清白的途中，查到了些什么。”江潇的死，让林炎无比愧疚，然而他就算是跪在江潇尸体前道歉，也没什么用，他能做的就只有抓住凶手，帮江潇和所有遇害的人报仇。
　　钟升南：“对啊，飞遏，我和炎哥误把江潇当成了背后主谋，而真正的主谋绝不会无缘无故杀掉江潇这个替罪羊，所以他一定是找到了那个人的重要线索，才会对江潇动手的，你把事情的经过详细地讲一遍，我们大家一起分析。”
　　陈飞遏虽然不会再信林炎和钟升南半个字，但他还是把事情经过复述了一遍，只是江潇最后的眼神和动作他没有讲，他知道那一定跟江潇查到的东西有关！
　　他潜意识里不敢透露出来，此刻陈飞遏终于明白为什么江潇之前不明确回答自己的问题，他是故意让自己怀疑他疏远他的。
　　江潇为了保护身边的人，才会谁也不联系，一个人去调查。所以他留下的线索也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背后这个人手段太高了，与其把大家都置于危险之境，不如他一个人承担。
　　万一自己福大命大，活着揪出凶手了呢。
　　陈飞遏描述的过程，自然是找不出一点线索，现在，大家都把希望放在了石晏那里，但愿能检测到凶手的一点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