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命的恋爱关系》五只麒麟

65、心有不忍

　　男人满脸憔悴头发花白，非常坦然地说:“我杀人了…”
　　江潇捏了捏拳头:“什么时候的事，地点在哪？”
　　男人回答:“昨天晚上，街心花园，乐食中餐四号店，我把尸体藏进了厨房冰柜。”
　　林炎江潇陈飞遏和石晏小凯立即赶往案发地点，到达时饭店才刚刚开门，前台见几名警察冲进来满脸的疑惑。
　　江潇亮出证件，然后几人在前台和服务员惊讶的目光中径直走向厨房找到了那个大冰柜。
　　江潇将冰柜门打开那一刻陈飞遏惊呼出声:“啊！怎么…怎么是他！”
　　林炎看着眼前这张似曾相识的脸也很惊讶。
　　“飞遏，你认识他？”江潇问。
　　陈飞遏指着那张被冻得僵硬发青的脸，呼吸微微颤抖:“他…他是我前老板！”
　　江潇喃喃道:“这么巧！”
　　陈飞遏也觉得好巧，虽然这个老板并不是那么好，但见到他面色铁青地被冻在冰柜里还是有些惋惜。
　　林炎皱眉:“搬出来吧。”
　　闻言陈飞遏往后缩了缩，他最害怕死人了！
　　林炎一把将陈飞遏拉到前面，命令道:“搬！我和你一起。”
　　“我…我…”陈飞遏挣扎着想往后退。
　　小凯替他解围道:“还是我来吧。”
　　“不用。”林炎回绝，然后威慑的目光看着陈飞遏。
　　陈飞遏见林炎是铁了心要让自己克服这方面的恐惧，他也不想拖后腿，于是把心一横伸出手向冰柜里探去，触碰到死者的瞬间，他心中一凉，似乎每根寒毛都被冻住了，但还是咬着牙和林炎一起把尸体从冰柜里搬了出来。
　　死者从冰柜里出来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死者的下肢，果然右腿不见了！只留下一个殷红的断口。
　　陈飞遏大着胆子，盯着那个恐怖的断口惊讶道:“他居然也是黄雀的目标！”
　　小凯问:“他不是你前老板吗？你不知道他是中元节生日？”
　　“不知道，我只在那做了一个多月。”
　　江潇:“好了，我们先把死者带回去。”
　　回到警局林炎和江潇立马对自首的男人进行审问。
　　男人叫梁大明，五十岁，在乐食中餐做厨师，这家店是仁县近几年比较火的饭店，有五六家分店，死者是乐食中餐的老板方勇。
　　梁大明的孙子有先天性心脏病，动手术需要三十多万，他到处凑钱终于快要凑齐了，方勇却拖欠着他和他老婆总共六万多块钱的工资，每次催发工资方勇都找借口推脱。
　　昨天梁大明，听说方勇又要开分店，于是晚上他等所有人都走了再次索要工资，可是方勇说钱全部投到店里拿不出来，分店看好了日子开业，不能推迟。
　　梁大明当时急了，他孙子才四岁，急需做手术，他们老两口为了孙子的病花光了所有，好不容易凑到了钱，就差六七万了，方勇却迟迟不肯给梁大明，他终于跟方勇撕破了脸拿着菜刀威胁他。
　　方勇不相信梁大明敢动手，还一直说话刺激他，梁大明一时气急就把菜刀挥向方勇，方勇被砍到颈部当场死亡，梁大明着急之下把现场收拾干净，又将方勇藏进冰柜便慌张离开。
　　事后他无比后悔，知道自己犯下了大错，所以前来自首。
　　林炎和江潇听完梁大明的供词，表情凝重，听起来好像又没有黄雀参与的痕迹。
　　“你是怎么知道方勇要开分店的？”林炎问。
　　梁大明说:“是下午休息的时候无意间听路过的人讨论，他们说这家店生意好，老板又要新开一家仁县规模最大的中餐店，我才知道的。”
　　“路人透露的？”林炎发现不对，梁大明做为店里的员工都不知道方勇要开分店，那说明方勇根本不想让店里的人知道，而一个路人却正好将这个消息透露给梁大明听到了。
　　这路人一定是黄雀故意安排说给梁大明听的！
　　林炎又问:“你把方勇尸体塞冰柜里，他的头朝里还是朝外？”
　　“朝里，我先把上半身放进去，再推进冰柜的。”
　　他们找到尸体的时候方勇头朝外面，黄雀果然是在梁大明离开后，把尸体搬了出来，砍下右腿再放进去。
　　林炎和江潇知道梁大明又是一个毫不知情被黄雀利用了的棋子。
　　江潇问:“你说你老婆也在那个店上班，昨晚她没跟你一起？”
　　梁大明赶紧摇头:“没有，没有，就我一个人。她去医院照顾孙子了，什么都不知道。”
　　梁大明着急的样子，让林炎和江潇起了疑，林炎问:“你孙子在哪个医院？”
　　梁大明脸色一白迟疑道:“在…第一人民医院七楼24号床…”
　　林炎记下这个地址，之后便和陈飞遏换上便装去了医院，二人走进病房，便看到一个瘦弱苍白的小男孩躺在床上，旁边一个憔悴的女人，正在病床前坐着，表情凝重又哀伤。
　　陈飞遏看到这一幕，心中有些不忍，林炎似乎不为所动径直走到女人面前:“你好，我是警察，你是梁大明的妻子吕芳是吧？”
　　吕芳神色紧张地点点头，林炎继续说:“那请跟我们去一趟警察局。”
　　这时小男孩听到动静醒了过来，揉了揉眼睛问:“奶奶，他们是谁？”
　　吕芳摸了摸男孩的头道:“他们是好心的叔叔来看望你的。”
　　男孩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林炎和陈飞遏，虚弱地叫了声:“叔叔好~”
　　陈飞遏心里咯噔一下，看着眼前乖巧天真的小孩，有些不忍，这个男孩的眼睛跟他小时候很像。
　　吕芳眼眶湿润，摸着男孩的头说:“奶奶要跟他们出去一会儿，你要乖，有什么事按铃叫护士阿姨。”
　　安抚好男孩，吕芳跟着他们出了病房。
　　“梁大明怎么了？”吕芳哆嗦地问。
　　林炎说:“他今天一大早来警察局自首，杀了你们的老板方勇。”
　　吕芳听后身体一软差点摔在地上，六神无主的说:“自首…他…自首…”
　　然后她哭了出来，在回去的路上她的眼泪没有停过，进了审问室江潇看了一眼满脸泪痕的吕芳，他知道吕芳并不像梁大明说的毫不知情。
　　林炎问道:“梁大明与方勇发生冲突的时候你在不在场？”
　　吕芳果断地回答:“在场，凶手不是他，是我。”
　　林炎大概猜到这件事吕芳可能参与了，但他没想到吕芳会说凶手是她自己。
　　这让林炎和江潇都犯了难，两个人都说自己是凶手，到底谁才是杀害方勇的人呢！
　　江潇说:“梁大明说你昨晚并不在场，你对这件事并不知情。”
　　“不，他是想一个人揽下来，昨晚方勇和梁大明争吵起来，方勇说我孙子就是天煞孤星克死了父母，救活了也是祸害。我一气之下就冲进厨房拿菜刀砍向他的脖子，没想到那一刀就要了他的命，梁大明和我收拾好现场，他说警方一定会查到，他要马上逃，叫我不管发生什么一定要装作做不知道，可是他骗我，他来自首了，但人不是他杀的是我杀的！”
　　吕芳说完又痛哭起来，林炎和江潇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梁大明想独自承担后果，而吕芳知道梁大明自首后，不想他替她扛罪。
　　审问完吕芳，石晏那边检验结果出来了，方勇确实死于颈部刀伤，右腿是死亡后被砍下的，菜刀上梁大明和吕芳的指纹都有。
　　那天晚上监控录像在梁大明和方勇起冲突后就没有了，他们猜测是吕芳去关了监控，案发现场没有找到任何黄雀的线索，至于真正杀害方勇的凶手，吕芳和梁大明都争相认罪。
　　于是林炎和江潇再次对梁大明进行审问。
　　梁大明坚持说:“我还是那句话，这事都是我一个人做的！”
　　林炎严肃道:“菜刀上有吕芳的指纹，你们两个一个主犯，一个从犯，谁也替谁开脱不了。”
　　梁大明脸色大变:“我都自首了，人是我杀的，放了吕芳吧，她被捕了我孙子怎么办？我孙子谁来照顾？”
　　“我孙子就该活活等死吗？眼看着就能手术了，他明明可以活下来，方勇却不肯给他该给我们的钱！”梁大明情绪崩溃，歇斯底里道，“我孙子可怎么办？怎么办？”
　　林炎正色道:“法不容情，你们犯的罪就应当得到相应的惩罚，方勇拖欠工资，你们明明可以通过正当途径索要，但你们却选择了犯罪！”
　　人间疾苦林炎在这个岗位工作了这么多年也见得多了，可法律就是法律。
　　“我知道，我错了！”梁大明声音嘶哑，“可是我孙子怎么办？现在谁还可以救他，他才四岁啊！”
　　江潇安慰道:“这个你放心，政府会好好安排的，不会不管他。”
　　“可是他的病要花很多钱…”梁大明绝望地说。
　　林炎眸色暗了一下，其实他心里也很同情那个小男孩，想起在医院看到小男孩鼓着圆圆的大眼睛，望着他叫叔叔的样子，他心里有些触动。
　　经过一天的调查审问，吕芳和梁大明终于如实坦白罪行，最后吕芳和梁大明都被收押等待审判。
　　刑警部加班对于这次案件进行了总结，江潇失望地说:“很遗憾，黄雀已经成功的集齐了那个邪术所需的东西，接下来要抓到他更难了。”
　　“妈的！”老陈狠狠砸了一下桌子，“这个畜牲到底是怎么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警方都调查不到的事，他又是从何得知？”
　　汪宇说:“是啊，我们查的中元节生日的人里也没有方勇，而方勇资料上显示的生日，不管怎么推算也不是中元节啊！”
　　“那方勇确实是中元节过生日？”陈飞遏问。
　　“是的。”小朱说，“我从方勇家属口中了解到，他确实是中元节生日。”
　　阿伟挠头:“这下可难办了，黄雀已经达到目的，怕是不会轻易现身了！”
　　林炎眼神幽暗，没有说话，表情无比凝重，他最不想走的那一步终于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