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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沃日畜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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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升南出完任务回来,见办公室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好奇问道:“我错过啥好事了?”
“唉,你早回来一步多好!”老陈说,“刚才阿伟那个二愣子跟小朱告白了!”
“嚯!阿伟喜欢小朱啊!”钟升南笑道,“可以啊!那咱办公室终于有一对情侣了!”
突然气氛沉寂下来,对于林炎和陈飞遏官宣的事,大家都一致沉默,不敢多嘴。
陈飞遏看了一眼林炎,他以为林炎会趁此对钟升南说和自己在一起的事,但林炎也闭口不谈,似乎没有想让钟升南知道的意思。
瞬间他心中燃起的希望又被浇灭,林炎心中还是放不下钟升南,看来还得继续努力啊!
另一边,幽暗的房子里,吴缪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自从上次收到那张叫他停手的纸条,就再没收到过那个人的指示。
吴缪每天拿着女友周静梅的照片痴痴望着。这天,他照常拿着照片自言自语,突然门外传来动静,他飞身打开门,一个小伙正好关上牛奶箱。
吴缪阴着脸问:“谁叫你来的?”
小伙有些被他的神色吓到:“不知道,我在网上接的跑腿单子。”
吴缪皱了一下眉头又问:“你以前也来送过?”
小伙摇头:“没有,东西我放里面了。”说完小伙快速离开。
吴缪拿出信封,封口完整,没被人拆开过,他一直很好奇,这个在背后指导他的人是谁?他从来没见过这个高人的面,甚至连声音都没听到过,但是在这个人的指引下,他每次都成功了。
或许就像高人说的天意要帮他,小梅子是个那么善良的女孩,老天不会让她就这么死了!
吴缪打开信封,看着信上面的字露出阴森的笑容:“小梅子,你再等等,很快我们就能团圆了!”
“江队,林哥,”汪宇欣喜地说,“我们已经将所有能查到的目标人物分析出来了,其中有一个人极其适合黄雀作案!”
江潇激动问道:“谁?”
汪宇调出资料:“天泉山上的一位居民,叫黄丽,35岁离异独居,生日农历7月15,据调查这名女性平时就与邻居关系不好曾多人发生冲突,很适合黄雀作案。”
江潇看着屏幕点点头:“天泉山上没有监控人烟稀少,确实比较满足黄雀的作案条件。”
老陈着急道:“那事不宜迟咱们赶紧行动,这次一定要赶在黄雀前面!”
“黄雀消停了这么久,想必他已经盯上黄丽,照他以往的手段,他应该会从与黄丽发生过冲突的人入手,老陈,阿伟飞遏,换上便服,我们上天泉山。”林炎吩咐道。
“升南,你又被抛弃了。”江潇故意跟钟升南开玩笑。
林炎斜了江潇一眼说:“升南,城里面的动静你盯着,黄雀沉寂了这么久,随时可能作案,虽然这次在城里作案的可能性比较小,但也丝毫不能疏忽!”
“知道了,炎哥。”
“那江潇呢,你跟我们一起去还是跟钟升南一起?”陈飞遏问
“我当然是去可能性大点的地方咯,走吧换衣服!”江潇无视林炎直接拉着陈飞遏出去。
而令人意外的是林炎没有阻止陈飞遏跟江潇一起去换衣服,江潇还有些奇怪,这个醋坛子,今天怎么转性了?
直到陈飞遏脱下制服露出脖子下面斑驳的痕迹后,江潇骂了出来:“艹!畜牲!
陈飞遏难为情地拉了拉低领的毛衣,不好意思地笑道:“嘿嘿,那家伙跟婴儿吃乃似的使劲嘬…”
“停停!”江潇满脸不悦,“我没兴趣听你俩的房/中秘事,赶紧穿上,待会儿老陈阿伟进来了,得笑死你!”
陈飞遏赶紧换上衣服,他知道老陈啥限制级的话都能讲出来!
随后,林炎也进来了,得意地看了江潇一眼,然后大方地脱下制服,颇为显摆的露出脖子下面比陈飞遏身上更多更深的痕迹…
江潇顿时恨不得自戳双眼,砰的一声关上衣柜门出去,后悔自己干要拉着陈飞遏一起换衣服!
“沃日!畜牲啊!”老陈一进来就看见林炎身上的东西不由得感叹,“飞遏,你也太狠了吧!拔罐呢!”
陈飞遏往林炎面前一挡:“见笑了,见笑了…”
阿伟好奇凑上去:“什么东西啊?飞遏,你跟林哥打架了?”
老陈拉过阿伟:“人家昨晚上拼刺刀了,大人的事你少打听!”
阿伟一脸天真:“什么是拼刺刀?”
老陈笑了笑:“这个你不用了解,你用不着。”
“我就是好奇林哥身上咋弄的?”
陈飞遏受不了了,直言道:“那叫草莓,我用嘴种的明白了吧!”
“换好了就出发。”林炎放好制服冷冷道。
然后一行人为了不打草惊蛇,便坐公交车来到了天泉山脚下,天泉山山顶是一座寺庙,寺庙背后那一侧半山腰有一个村子,黄丽就住在那里。
林炎几人在手臂上戴了袖章,伪装成做民意调查的走在山路上,到达村子要爬近一个小时的山路。
狭窄的小路上,全是湿润的落叶,早上的雾气还没有散去,温度比城里低了许多,几人缓缓向半山走去,忽然远处隐隐传来一阵歌声,歌里还伴着叮叮的敲击声。
陈飞遏停步问:“什么声音,谁在唱歌?”
几人停下脚步,寻找着声音的方向,只见远处崖壁上几位老汉正在打石头,歌声就是从那传过来的。
老陈笑道:“这是抬工号子,以前每家修房子都要用上石头,咱仁县有很多石匠,他们打石头的时候都会唱抬工号子,一唱一和的节奏能让他们更好地统一行动协调步伐,好多年都没听过了。”
老陈看着远处的几位石匠有些感慨。
江潇说:“这个听着…怎么那么像抬死人上山的?”
阿伟也说:“对啊,我也听过这调子,就是抬棺的时候唱的。”
老陈解释:“你们听到的调子是一样,但是词不一样,抬棺有抬棺的一套词,他们唱的是抬石头的词。”
“还有词呢?”江潇惊讶,“我从小听过不知道多少遍他们抬棺的唱,一个字也没听清楚,还以为就是瞎哼呢!”
“当然有词!”老陈正经道,“我爸以前就是抬匠,从小他就教我唱这山歌,口口相传,在网上都找不到的,现在会唱的,除了还在世的那辈人,几乎没有年轻人知道了,这可是咱们仁县的非物质文化遗产!”
陈飞遏兴致勃勃的说:“那老陈给我们唱一段,让我这个外地人也感受感受你们的传统文化。”
“这…”老陈有些迟疑。
阿伟起哄道:“唱吧陈哥,边走边唱,以前行军打仗不也要唱歌吗!”
老陈想了一下词:“好吧,我就唱抬石头的词,抬棺的词可就不唱了啊!”
清了清嗓子,老陈缓缓开口唱道:“观见尼姑泪汪汪啊,情郎哥说话哟,没主张。
正月不来二月来哟,二月间来了啊,百花开。
三月桃花红,四月梨花开。点点子梅花,柳柳子莲花……”
一曲唱完江潇感叹:“原来唱的是这个啊,看来咱们老一辈匠人还是挺浪漫的!”
陈飞遏也赞叹道:“还别说,这山歌听着特别舒服。”
“我听着总是有些忧伤,可能是因为以前听这个调子都是听抬棺的人唱的。”阿伟想了想又道,“以后我死了,抬我上山的时候就叫他们别唱抬棺的词,唱抬石头的这套词多美好啊!”
老陈当即给了阿伟一个脑嘣:“年纪轻轻说什么不好!”
阿伟揉了揉头:“我这不是先让你们给我记着么,以后好替我告诉抬匠。”
江潇笑了笑道:“我们帮你记着?得了吧!我比你大了将近十岁,你帮我记着还差不多,以后我死了也给我唱这套词,我在天之灵也能回想起咱今天携手并进的日子!”
“呸呸!”老陈教育道,“别说那些晦气话!”
“那我怎么办?我都不是你们这儿的人,是不是以后不能听这个入坟了。”陈飞遏也开着玩笑。
然后就收到了林炎一个冰冷的眼神警告,接着握住了陈飞遏的手。
“我一定不会让你死的!”林炎的口吻就像是在保证着什么一样。
陈飞遏一头雾水,不让我死?这事你得跟阎王刚。
40分钟后几人来到了村口,按计划对村民进行了民意调查,旁敲侧击的打听最近有没有人跟疑似黄雀的人接触过。
一天下来林炎几人已经对这个村子里与黄雀发生过冲突的人有所了解,回到办公室林炎说:“目前我们了解到的那个村子里,与黄丽有矛盾的人,还没有接触过黄雀。黄雀也许还没开始行动,接下来咱们需要随时暗中留意这个村子的动静!”
大家点点头,江潇问:“城里有没有什么异常?”
钟升南回答:“没有,一切如常。”
林炎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两个月太平静了,他感觉黄雀随时都会向他们掷来一枚炸弹。
果然第二天一早,警局便来了个人自首…
标注:抬工号子的唱词出自于我们当地的民间流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