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孤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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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南枝怂兮兮地在督察队的护送……看守下回到了宿舍。
她换了拖鞋，去洗手台洗手。
结果一抬眼就见了鬼。
是实际意义上的鬼。
就是大白天站在凭空出现的老式宿舍楼里隔着窗户给你招手的那种。
叶南枝没看清它的脸，也不敢看清。
直接选择无视，低头继续洗手。
余光中，那东西还在招手。
看起来还很欢快的样子。
叶南枝一直洗着手，装作没看见那东西。
直到那东西和宿舍楼都消失不见，叶南枝才关了水龙头。
她在洗手台旁边抽了张纸巾擦手。
听见背后隐约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和若有若无的叹息。
叶南枝：“……”
她一时僵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转身。
想了想叶南枝还是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床位边坐下。
好在背后啥也没有。
叶南枝松了口气，找出日记本开始写笔记。
楼下督察部已经巡逻完毕，正在清点人数准备返回。
叶南枝笔尖一顿，迅速换好鞋子下楼。
督察队看见叶南枝下来，都停住脚步。
萧齐眼神淡淡地看她。
叶南枝缓了口气，“我见着鬼了，就刚才。”
萧齐：“……”
督察们：“……”
萧齐顿了顿，开口道：“我们并没有发现异常……或许它针对的是你。”
“？”叶南枝颇为无辜：“我不就是蹲了几次第七层，顺便朝它的走狗竖了个中指，至于吗？”
而且竖国际手势还是因为被骚扰得很烦才这么挑衅它。
督察们：“……”
从督察部不会轻易挑衅它这一点来看，挺至于的。
“在哪里？具体看见了什么？”萧齐语气平淡。
叶南枝把自己刚才的见鬼的遭遇重复了一遍，期间督察们的表情都有了细微的变化。
“就这样，刚才下楼的时候朝后面看了一眼，又什么都没有了。”叶南枝总结道。
督察们对视一眼，准备再去查看一下。
叶南枝连忙说：“我也去，说不定那东西真的就针对我呢。”
萧齐垂下眼睑，似乎在思索。
乌羽般的睫毛微微一颤，点了头。
这有什么说不定的，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它就是在针对叶南枝。
于是叶南枝就这样屁颠屁颠地跟着督察部绕过二号宿舍楼往围墙的方向走去。
一栋阴森怪异的宿舍楼出现在叶南枝眼前。
而她身边的督察们似乎没有注意到。
或者说，他们看不到。
“你们……能看出什么异常吗？”叶南枝垂下眼睑，不敢再看宿舍楼阴森森的楼梯口。
萧齐察觉到了叶南枝语气里的恐惧和无奈。
“走吧，先回去。”
萧齐立马决定带着队友和叶南枝离开。
果然，督察部什么也看不见。
它在针对她。
或者说，它在邀请她。
“你今天不能独自待在宿舍了，跟我们回督察部吧。”萧齐看着叶南枝，想看看她会露出什么表情。
看到了别人都看不到的东西，这种恐惧感和孤立感足以让人绝望。
在萧齐的印象里，叶南枝和所有普通的同学一样。
她胆小、谨慎，甚至还有点任性。
但是叶南枝很平静。
萧齐没有从她脸上看到任何一点多余的情绪。
没有害怕、没有厌恶、没有慌张，好像她刚才看到的只是大街上随处可见的东西一样。
“嗯。”叶南枝答应着。
它的邀请已经发出，去或不去都由不得自己。
反正都是要闯闯看的，大不了找个时间去看看就是了。
叶南枝这么安慰着自己。
在它的面前，人力渺小如蝼蚁。
督察队把叶南枝带回了检察厅。
“怎么回来了？”吴部长有些意外。
叶南枝无奈道：“被针对了，不能再待在宿舍里了。”
吴部长一点也不吃惊。
敢挑衅它的人，不被针对才怪。
吴部长思索一番后，问她：“想去督察部的宿舍继续睡觉，还是跟着夜巡？”
还可以跟着夜巡？
叶南枝眼睛泛光，她当然更想去夜巡！
“睡觉去，太危险了。”站在吴部长旁边的徐舒淡淡道。
叶南枝瞪他。
徐舒被瞪了也不生气，依旧四平八稳地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不赞同。
吴部长被逗笑了，他看向徐舒，“既然危险，那你就负责跟着她好了。”
徐舒虽然不太满意，但是抵不过吴部长大手一挥。
“跟着夜巡期间，无论看见什么都不要表现出害怕，知道吗？”吴部长嘱咐叶南枝。
叶南枝不以为意：“吴部长，我什么都见过，要怕也早就怕完了。”
吴部长：“……”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在放假前几天，叶南枝夜里都会偷偷爬起来去洗手。
有的时候会看见五号宿舍楼。
有的时候路过窗边会看到中央大道上的马。
不过看见五号宿舍楼里有人招手还是第一次。
虽然很难说那到底是不是人。
萧齐显然也惊讶于吴部长会破例让叶南枝跟着他们夜巡。
叶南枝的心理素质确实还不错，但并不代表不会出错。
更何况她还很作。
不过萧齐没有出声反对。
他知道吴部长想借机培养叶南枝。
作为“忠诚”的继承人，她还不算合格，有太多需要学习的东西。
萧齐扫了一眼旁边站着的笑眯眯的女生。
大白天见了鬼还能笑出声。
要么不怕死，要么适应能力良好。
萧齐觉得叶南枝应该属于后者。
刚才叶南枝急匆匆跑下楼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个不怕死的人。
督察部的夜巡其实就是一队督察在没有第七层的教学楼或宿舍楼观察。
在有同学上学时，他们需要确保马儿不会接近教学楼。
现在还没有开学，更重要的任务变成了观察马儿的变化。
此时黄昏已过，天空被泼上墨色。
晚霞尚且弥留，一轮弯月像勾人的镰刀挂在天边。
学校里只有分散在各处的督察们，比起上学时，不免冷清。
叶南枝跟着徐舒的队伍去四号宿舍楼。
四号宿舍楼离中央大道西南路很近，非常适合观察马儿的行踪。
“哒哒哒……哒哒哒……”
忽远忽近的马蹄声让叶南枝猛的一个激灵。
她顾不上回避，条件反射般回头寻找声源。
很快，一只花色的马出现在中央大道尽头，不紧不慢地游走。
叶南枝整个人僵住了。
说实话，那匹马的颜色很难看。
但它不同寻常的蹄子却让人心生恐惧。
六足。
六只蹄子有条不紊地敲踢着。
“怎么了？”徐舒发现了叶南枝的情绪变化，面带疑惑地看着她。
叶南枝声音略微沙哑：“你没看到吗？中央大道上……”
徐舒皱眉，循着叶南枝的目光看去。
中央大道上空空如也。
他正想说什么，就被一双手捂住了眼睛。
“看不见就算了，什么也没有，走吧。”叶南枝不等他反应，硬推着徐舒往宿舍走。
同队的督察们发现了叶南枝的反常，心下立马警惕起来，面不改色走进宿舍楼。
叶南枝脊背僵硬，鸡皮疙瘩在手臂上疯狂蔓延。
她看见了马儿在朝他们缓缓走来。
徐舒看不见。
可是叶南枝直觉如果不带走徐舒，他会被发现和针对的。
几人沉默着爬到楼顶。
楼顶很空旷，靠近边缘的地方摆了几张桌椅。
天空彻底暗下来。
弯月犹如撕裂了黑夜的裂缝。
“你还好吗？”一个督察给叶南枝递了一瓶水。
叶南枝接过来，对督察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她不好。
被它隔离的孤独感油然而生。
所有人都在，可是没有人能察觉到它。
它在明目张胆地邀请她。
它在告诉她：没有人能救你。
看，有那么多督察在你身边，可他们什么也不知道。
没有人能救你！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孤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