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级学院怪谈]｜转轮》夏久栖

20、接替

　　齐茹和叶南枝回宿舍的路上，颤颤巍巍地问了句：“南枝，徐舒他是去逃课斗殴了吗？会不会被开除？”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叶南枝愣了愣。
　　想到徐舒脸上黑不溜秋的样子，确实挺像打架斗殴的。
　　她笑了出来，安慰道：“不是不是，放心吧，应该不会被开除的。”

　　齐茹听了这话，算是放心了。
　　叶南枝觉得好笑，但又有点没底。
　　她也不知道徐舒都去干嘛了，会不会被调职或是直接“转学”。
　　还有齐书行，也不知道他偷偷摸摸干了什么，等徐舒把笔记本交到督察部之后，他会被怎么处理。

　　叶南枝听说过被蛊惑的，或是被认知扭曲的。
　　但是齐书行显然和后者不搭边。
　　他是在什么时候，被什么东西间接蛊惑了呢？

　　叶南枝很头秃，她没有察觉到什么很明显的不对劲，但是班上的班委居然已经中招了。
　　它还真是防不胜防。
　　到底在哪里出了问题？

　　如果不能知道齐书行被蛊惑的原因，叶南枝就无法预防其他班委和同学中招。
　　督察部恐怕也在调查。
　　每一次它出现和攻击的方式，对督察部而言都是非常重要的线索。

　　叶南枝左眼皮总跳，她心里不太踏实，只能常常去烦徐舒，确保他的精神状况正常。
　　徐舒也能看出来叶南枝的不安，但他没有安慰她。
　　在未知的危险面前，言语的安慰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如果有一天他出事或是调离班级，叶南枝终究是要自己面对未知和风险的。

　　看了眼正在宿舍里胡闹的唐衍柯和文楚，徐舒笑了笑，转身进入卫生间。
　　走到镜子前，他解开白衬衫的第一颗扣子，露出左边的锁骨。
　　精瘦漂亮的锁骨下面，那一块白皙的皮肤闪烁着诡异的光泽。

　　徐舒皱眉，伸手摸了摸。
　　冰凉的触感，与周围温热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那是几片细小的鳞片，长在锁骨下面。
　　不属于人类的器官组织，长在了徐舒身上。

　　自从那次晚自习逃课去五号宿舍楼拿笔记本之后，徐舒的锁骨下面就长出了这样的小鳞片。
　　最开始只有一片，然后是两片、三片……
　　徐舒系上扣子，用凉水洗了把脸。
　　他离撤职“转学”不远了。

　　从他在五号宿舍楼第一次动摇，检查自己的认知时，他就猜到了这样的结果。
　　或许正是因为看到了徐舒的动摇，所以它才会发起攻击。
　　徐舒捏了捏眉心，他还不能倒下。
　　至少要等到齐书行的事情解决，他才能去自首，以叶南枝现在的能力，她一个人解决不了。

　　宿舍里玩闹的唐衍柯和文楚见徐舒在厕所里迟迟不出来，于是开始八卦。
　　“诶你说，徐舒这几天怎么老往厕所跑？他难不成想在厕所安家啊？”文楚奇怪道。
　　唐衍柯煞有介事地说：“你懂个屁，盲猜他肯定是想谈恋爱了，搁厕所里打扮呢！”

　　刚准备从厕所里出来的徐舒听见唐衍柯的话，顿时无语。
　　你才懂个屁。
　　还谈恋爱，这种离奇的盲猜都能想出来，脑回路绝了。

　　两人见徐舒从厕所里出来，立马停止八卦，热情地邀请徐舒一起打游戏。
　　仿佛刚才胡乱八卦的不是他们一样。
　　徐舒哭笑不得，只能跟他们一起打游戏来打发时间。

　　叶南枝最后一次见齐书行，是在教室里。
　　当时午休时间刚过，叶南枝提早来到教室，却见齐书行早就坐在座位上了。

　　“来的挺早啊。”叶南枝和他打招呼。
　　齐书行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叶南枝早就习惯了齐书行冷冰冰的样子，只当他性格冷淡，于是没有纠结，坐回座位。

　　齐书行坐了一会儿，突然起身离开。
　　在走到教室门口时，他转头对叶南枝说了一句：“班长，给你添麻烦了。”
　　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叶南枝愣住了，甚至忘记追问他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他要去哪里。
　　但是直觉告诉她，以后她不会再在教室里看见齐书行了。
　　他要走了。

　　果不其然，下午的课，齐书行都没来上。
　　直到第二天，班上的同学们默认了一件事：
　　齐书行失踪了。
　　当然更多人觉得他是转学了。

　　尤其是和齐书行不太对付的文楚，吐槽了好半天。
　　还是徐舒苦笑着去劝他，他才勉强安静下去。

　　第二天，李旭来到教室里，安排了一些通告。
　　最后交代，在今天之内再次选举出一位纪律委员，来接替齐书行的位置。
　　这一天里，陆陆续续有同学向叶南枝递投票纸条，李旭也多次来教室查岗。
　　晚自习前，叶南枝收齐了纸条，数了一遍确认没有数量差异后，把纸条交给了李旭。

　　后段晚自习，李旭来班上宣布了新的纪律委员人选。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新的纪律委员居然是唐衍柯。
　　叶南枝想到唐衍柯高中时作天作地的样子，不禁扶额。
　　先不要说唐衍柯能不能秉公执法，他自己能不能好好遵守规则都还是个大问题。

　　李旭把《二级学院各班纪律委员守则》发给唐衍柯后，唐衍柯就一直在悄咪咪地琢磨守则。
　　他也不傻，能看得出班上甚至是学校里，那些班委辅导员们，在害怕一些东西。

　　他也能感觉到不寻常的地方，但他琢磨不出那到底是什么。
　　直到拿到纪律委员守则。
　　挺刺激，跟打开了新世界大门似的。

　　时至今日，他终于明白了叶南枝的小心翼翼，也明白了齐书行的冷淡疏离。
　　还有时刻处于危险，但依旧能和他们谈笑风生的徐舒。

　　唐衍柯叹了口气，拿出一个新信封。
　　这是齐书行的舍友下课时偷偷拿给他的，说是齐书行写好留给下一任纪律委员的。
　　想到齐书行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唐衍柯咋咋嘴，把信封打开，仔细看着信纸上的内容。

　　把信件看完，唐衍柯基本上猜到了齐书行转学的原因。
　　唐衍柯把信纸翻过来，第一句话是“这些话你可以信，但也不可以信，保持自己的认知才是最重要的。”
　　至少在这个时候，齐书行还是清醒且正常的。

　　唐衍柯找了本新的笔记本，把这句话写在了笔记本第一页。
　　像是一个庄重而严肃的仪式。
　　是属于一代代纪律委员不知名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