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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成祭品怎么办? 指不定阎王 ...

  •   ~新娘前头上花轿~
      ~新郎后头入土喽~
      ~好个娘子多俊俏~
      ~还不抬了棺材做花轿~
      ~再拿个十两银钱送与娘家呦~

      韶国,弘顺十九年,春寒料峭。
      “快些去探了路来,免得误了时辰。”
      “快些去探了路来,免得误了时辰。”
      饶是王婆子声音压的再低,山那对面也传来了阴森森的回声。王婆子只暗道一声晦气,却也是再也不敢开口,只随着花轿继续赶路。
      鬼应山是出了名的瘆人,说得可不仅仅是这时有时无的回声,更是半山腰这条仅容两人通过的羊肠小道。今日恰逢了一个阴雨又多雾的天气,本是个诸事不宜的“好”日子,偏偏还有这不信邪的人家抬着大红花轿途径此处。王婆子随手撒的拴着红布的铜钱不一会儿的功夫便被雨水冲的泥泞不堪,远看了就是那出丧时撒的纸钱让什么东西给踩了一脚。
      雨势渐渐小了,不过这雾气却是倔强的不肯散去,甚至还有更浓郁的趋势。王婆子算计着时辰心里着急,却也不敢催促抬轿的人走快些。本就拥挤的小道现下滑腻不堪,稍不留神便是葬身谷底的结局。
      一行人正走着,轿子突然猛的一阵晃动,吓得王婆子紧赶慢赶的摸了摸心口,“王妃,您就识趣一点吧。好歹嫁过去就是宸王正妃,多少人想嫁都没这个机会呢。”
      轿子没再晃动,王婆子只道自己的话管用了,却不知轿子里已经完完全全的换了一个人。
      长清歌端坐在轿子里,耳廓子被王婆子做作的声音吵得生疼,他眼看着自己四周变了一副模样,吓得本能的往外蹿,谁知稍一动弹浑身便撕裂般的疼痛。
      怕是连阎王爷都觉得自己生前太无用,死后给扔进了这“浑身疼”地狱。毕竟生前只是个无名小狗仔,好不容易蹲到了当红小生的大新闻却被搭档兼男友夺了相机推下山崖一命呜呼。还找借口说什么自己也是身不由己,Hetui——
      正想着,长清歌突然觉得手里硌得慌,低头一看,一方小小的铜镜竟然在自己手心里。正准备研究研究这唯一的物事,却在铜镜里看到自己的脸的一刹那僵住了。
      彼时他脸上因为惊慌而扭曲的脸在镜子里显露无疑,然而镜子里的这张脸却不是他的。
      这张倾国倾城,柔中带刚的脸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
      这是……穿越了?
      算了,肯定是做梦呢,一会儿就醒了~
      本打算闭了眼继续睡的长清歌突然被脑子里多了的许多记忆冲醒了过来,居然真的穿越了……
      自己现在这具身子的原主人也叫长清歌,是个山沟沟里的怪美人儿,刚刚弱冠。昨个儿有个自称王婆子的人来,以自己命硬为由,用十两银子把原主买回去给那接连死了六个王妃的宸王殿下镇宅。
      谁知原主平日里闷声闷气的,关键时候反抗的倒是贞烈。可惜被那便宜爹一顿打后硬塞进了花轿,中途就被长清歌喧宾夺主了。
      哎?!等等……镇宅王妃,自己好像是个男的吧?!
      长清歌还没抓到自己命根子进行检验呢,轿子便无故向一侧倾斜了去。
      只听见此前那个尖声尖气的声音道:“王妃啊,您也别怪这些人。咱们也是奉命行事,北山的道长说了,是这鬼应山的邪祟在宸王府作怪。此前送去的那些个美人儿不顶用,需得命硬又天仙儿似的男子才可以。
      您就委屈一下,谷底的邪祟说不定是个断袖,不会委屈了您。你们几个,赶紧把纸钱一股脑的撒下去,让王妃一并带了去。还有这个贴身侍奉的小哥也扔下去,总不能让人说咱宸王府磕碜,好端端的新娘子连个随侍都没有。”
      轿子正式翻了个个,长清歌在里面就如被捣的蒜一般滚来滚去。
      WHAT THE FUCK!
      长清歌大骂几声,然而他这声WTF却被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彻底湮没,轿子翻滚着撞在了一棵成年人大腿粗的树枝子上,终于把轿子顶给掀飞了。

      ~弥留之际,天空闪过微光,我看见他身着大红嫁衣从天而降,那是我的新娘~
      他也顾不得浑身的疼痛,双手死死的抓住轿子两侧,刀子似的风刮在脸上割的他生疼也不顾,彼时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是主角我不能死!
      主角光环算是起了点作用,就在长清歌被纸钱糊了一脸的时候,轿子卡在了半山腰里长出来的一颗树上。只要轿子停了就好办了,谁叫他前世是狗仔,这点爬山的技术都没有的话岂不是要饿死。
      然而这光环就如用了多年的灯泡一般,忽闪了几下便灭了。
      天上掉下个林妹妹,正砸在了长清歌的轿子上。那本就被砸的裂纹了的树干又受到一波冲击,彻底香消玉损。
      轿子在空中翻了个个,推卸责任一般把长清歌直挺挺的甩了出去。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长美人儿在空中翻滚了几圈,最终确定了头朝下的姿势。那一头的累赘七零八落的散了开来,金光闪进“长倒霉蛋眼”里的时候,倒霉蛋儿竟然好生心疼了一把。
      然而他眼中的金光刚闪了两秒钟便被林妹妹把光给挡住了。
      方才从天而降的林妹妹此时正保持着头朝上的姿势一边下坠一边……闭目养神?
      轿子被这断崖上乱生的枝丫撞的七零八落,现在只剩棺材板大小了。长清歌正窃喜自己这辈子还能有块棺材板时,却见林妹妹左手一撑,借力躲开了一棵歪脖树。
      这厮竟然会武功,咋个就不知道救人!
      长美人儿一句脏话还没骂出口,便结结实实的砸在了另一颗歪脖树上,当下五脏六腑移位,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弘顺十九年,性别男,爱好男的长清歌撞到了山脚歪脖树。
      同年,歪脖树卒。
      躺在悬崖下,听着耳边呼啸而过的晚风,看着头顶泛黄的天空,长清歌忽然有了想活下去的念头。落地之前林妹妹扯了他一把,让他没有死成。不过相对的,林妹妹拿走了他身上所有的金银首饰。
      崖底白骨累累,多的是幼儿的骸骨,怕是生下来养不活,只能送到崖底自生自灭了。还有些被撕扯的破破烂烂了的红衣裳,都是些上好的布料,难不成还有别的新娘子祭品?
      要是会武功的话,去全职当祭品岂不是赚大发了。
      长清歌在白骨中摸索了一会儿,想看看有没有失足的行人,发死人的财总好过身无分文。况且自己本来就是个祭品,还怕什么夜来小鬼敲门。
      摸索了半天,长清歌终于在白骨中找到了两具完整的尸体。这两人全身的血迹,其中一人胳膊上的血还没止住,长清歌不禁好奇的看了尸体一眼,然而就此一眼让他忘记了呼吸,全身僵住。
      人生无处不相逢,早逢晚逢都得逢啊。偏偏这人长了一张跟男友哦不前男友一样的脸,而且还没死透,尚有微弱的气息。
      长清歌握着簪子的手在那人心口发抖,因为兴奋,双颊多了些红晕,一双美目蓄了红丝,怪吓人的。
      “插下去送你最后一程,是不是就大仇得报了。那岂不是太便宜你了,我重生还没虐渣呢,太特么不过瘾了。”
      “白黎……”
      犹豫之际,那人突然有了动静,泛白干裂的唇微动,嘟囔了一句。听不真切,但长清歌凭借多年看狗血小说便认定了这厮铁定是想喝水。
      扔了簪子,长清歌取了水来喂他喝下后,盯着那熟悉的面容故作深沉的迎风撩起了古代人特有的装逼长发,“罢了,我一点都不在乎了,真的。”
      这表情若叫旁人看了,定会彻底迷上这个迎风流泪的多情种子。
      救人就到底,送佛送到西。长清歌瞅准了两人都还活着,给两人的伤口做了紧急处理后,寻了一处安全的地方,把人拖了过去,免得夜里被觅食的饿狼啃了。
      拖的过程中他没有注意到,那人有了些许意识,紧闭的双眼微睁,努力看清楚他的样貌后,再次不省人事了。
      “从此桥归桥,路归路,是死是活,我长清歌都不欠你的。”
      事情办妥了,长清歌后退两步准备离开这崖底。却又想起了什么,转回身去,把那两人身上的财物搜刮的干干净净。
      “宸?”长清歌略微疑惑的看着从另一个人身上搜出来的牌子,牌子上一个宸字,“穿的这样好,怕不是宸王身旁有头有脸的护卫。前世左右不过一个小狗仔,这辈子倒是混的体面。”
      没有多做逗留,长清歌转身去寻刚才被扔掉的簪子,却见刚才已经弃他而去的林妹妹又折了回来。财迷对路边的财物果然是有独特的嗅觉吗?就像狗对哔——一样。
      还未吐槽完,林妹妹纵身一跃到了他跟前,指着他怀里的财物面无表情道:“拿过来。”
      “林妹妹啊林妹妹,你特么好歹给我留点。”
      “你可以试试,打不打得过我。”
      靠的近了,长清歌才发现这人跟自己一般一身红衣裳,就像古代电视剧里随着小姐出嫁的丫鬟。
      “你也是被扔下来的?好巧我也是!”长清歌试图套近乎转移他的注意力。
      “我就是干这一行的。别废话,把东西给我。”
      这个时代还真是别致,搜刮旁人钱财的泼皮都成了正当职业。这样说来,是不是那偷鸡的摸狗的坑蒙拐骗的都大模大样的交一份税了?
      当然这话长清歌没敢说出口,因为林妹妹正把簪子卡在他的颈动脉上。
      “有话好好说,何必动刀动抢,就算你打家劫舍无恶不作,我也不会歧视你的,大家都是正经人~~”
      此话一出,脖子上那簪子硬生生的扎进了皮肉里,长清歌哀嚎着把那些个黄白之物堆到林妹妹手里,“给你便是,刚得的小命可不能再丢了!”
      除了一张漂亮脸蛋外毫无用处,对这个世界的记忆也仅限于那个破落的小山村和那个便宜爹,此处又是崖底,不可能有人家,长清歌只好一路跟着他往东北方向去了。
      “你刚才说的就是干这一行的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把抢人钱财当成了正经职业?”
      一路上长清歌的嘴但也没有停下,天南海北一通问,奈何只问出了林妹妹大名唤作云际,其余一概不知。
      终于出了崖底,看得见些许人家了,长清歌摸了摸有些瘪的肚子,本想上前讨口饭吃,却不曾想大队人马铺天朝着悬崖下奔去。还未反应过来,他便被云际拎着后颈到了暗处。
      “那是什么人,让你这么小心?”
      没得到回应,长清歌仔细瞧了瞧那队人马,随行的旗子上倒是有个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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