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棋》不良蛙

16、腥风血雨的夜 没有蒋同秉

　　没有蒋同秉在身旁，李汝似乎更想贴近双雪，碍于自己穿着一身男装与同样一身男装的双雪贴在一起画面非常诡异才没有去做。
　　“你不会要跟过去吧？”李汝问双雪。
　　双雪摇头，“少爷想一个人呆着。”蒋同秉察觉到的、双雪也同样察觉到，三下拍肩让她保护身旁的人。她的视线留在李汝身上，握着剑的左手在警惕，“怎么了殿下？”
　　“如果可以，我还是希望双雪喊我名字，真的不行叫回小小姐也好。”李汝清楚知道，让这个忠于自己身份的女子叫她的名字是多么异想天开的事，可她还是想听双雪那清冷的嗓音去念她的名字，像两人第一次见面一样。
　　“少爷说了，君臣有别……”未说完的话被李汝打断，在双雪面前，李汝似乎丢下了所有伪装，即使她知道双雪向着蒋家。
　　“为什么双雪不试着自己去决定。”
　　意料之外的话，让双雪陷入短暂地思考中。她只是习惯性用蒋同秉挡下没必要的交涉罢了，“我知道了，小小姐。”只是两人的话，这样的称呼也没事吧。
　　看着喜悦跃然纸上的李汝，双雪补充了后半句话，“仅限两人的时候。”
　　李汝神情改变，喜悦淡了，她显然清楚自己与双雪只有两人的情况不会有多少，双雪终究是别人的侍女——要是可以把双雪留在身边。
　　或许是李汝在双雪身旁过于放松的缘故，她没有察觉自己将心声道出，“若是双雪是我的侍女就好了。”双雪神情平静无波，李汝不会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成为蒋家的侍女。为了让李汝安心地从蒋家回白露城的父亲身边，十几岁的自己还尚不知道自己的过去是一场噩梦，她用那噩梦都不该是如此的过去，让李汝替她寻找她早已故去亲生父母，还有她曾经的名字。
　　“小小姐喝醉了吗？”替李汝圆没有意义的场，双雪觉得自己也被酒影响了，她看着银酒盏中清澈的液体，明明和水一样干净，为何会不一样。
　　“没有醉……我找到了你的名字。”低头，透过自己纠缠在一起的手指，李汝回忆起左丘禾把写着双雪过去的报告放在桌上，她看着冰冷报告中的一句话、一个字，身体就像失去控制一样在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愤怒。
　　那个好像没有感情的双雪，轻皱了眉，呼吸在停止，她试着去露出一个笑容，试着用跟温和的态度，出声的那一瞬，语气仍旧杂着她掩盖不住的失落，“是吗，那么麻烦小小姐告诉我吧。”
　　“双雪的亲生父母很厉害，是晋凉第一商会的会长，但是遭遇……盗寇。”李汝的眼睛不敢从双雪身上离开，害怕双雪的情绪会波动，“沈家只剩下一个叫沈配的女婴被一个女人救下。”
　　双雪知道。
　　“所以你的名字应该是沈配……”
　　她同样也知道，看着比她还要哀伤的李汝，双雪脸上露出了她想要的表情，那是已经完全接受一切的笑，“小小姐很努力，沈配是个不错的名字，要是小小姐愿意也可以用这个名字来叫我。”
　　“真的好吗？”
　　“那也是我的名字。”没有关系，已经无人知道沈家了。
　　二人的闲谈持续了挺长的时间，从李汝回到白露城都做了什么，再到双雪谈及自己平平无奇的日子。李汝好几次都想把一切告知双雪，戳破自己入寺的原因，但李汝无论怎样也无法开口。她想维持这样的关系再久一点，可惜的是这场宴会终究会结束，下次与双雪向这样只有两个人交谈就不知道会是何时何地。
　　一只射向李汝的箭打破赏秋会原本的和谐。双雪抬剑，剑鞘弹开的箭羽掉在地上。周围书生在逃窜，混在其中的杀意在朝他们包围，这些人没有朝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出手，倒是出乎双雪的意料。
　　这么一说，他们的目标也很明确。双雪拔出长剑，一闪而过的人影，再出现已经是双雪面前，长剑相撞，人影退后。
　　宴席的主场随着人群逃走，围着二人的就剩下刺客。
　　平静的脸在现在也依旧平静，一拥而上的刺客，直冲李汝。双雪拎着李汝往后退，还来得及看李汝的状态。还算平静，就是抓着她衣服，有些手脚伸展不开。
　　“不用害怕，或者闭上眼。”
　　闭上眼的李汝仍抓着双雪的衣服，不安肯定会有的。凌冽的长剑刺出，身前的男人躲闪不及，脸上被削去大块，冰冷的剑染上猩红的血。男人的剑摔在地上，他半跪在地上因难以忍受的痛苦而哀嚎。
　　周围的空气短暂地陷入窒息，剑上黏稠的血在滴落，率领这支刺杀小队的男人喉结震动：
　　“杀！”
　　这样细微的喘息时间给双雪已经足够了，一触即发的相杀，双雪手中的剑越发顺手，顺利砍下第一颗头颅。白衣被染红，像火焰在跳跃。又一人挥刀横劈，沉重的刀以极快的速度破风而来，剑身朝下挡在刀前，也未能挡下，双雪毫不吝惜地让膝盖抵在剑上，凭借脚上的力气挡下这来得迅速的刀。
　　至于另一侧，被徒手握住的剑划开双雪的掌心，那一剑离李汝只有一指的距离。
　　从刀中抽脱出的剑反握在手，划开持刀者的身体，白衣又溅上新的血液。那个持刀的男人勉强站立，手中的刀已无刚才的气势。
　　倒下的人越来越多，挡在李汝身前的双雪如杀神再临，一只七人的刺杀小队，随着几人失去气力而变得不再有威胁。为杀人而刺出的剑果断又迅速。
　　半个时辰后，屋内只剩李汝与双雪战立。一地狼藉，碎裂的木桌镶嵌在□□中，横倒的躯体已经失去呼吸，但血红的液体还在地上蔓延。她拉着李汝往外走，这样的场面不该让李汝再看一遍。
　　离开会场，血腥味淡了很多，李汝睁眼，浑身沾着血的双雪在拉着她往前走。那很淡很淡的血腥味是从她眼前的女子身上传来。想也没想，脚下不在动，她拽回了还行前进的双雪，那颗脑袋转向她。
　　“怎么了？”平静的语气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双雪身上残留的血迹就像是李汝的梦境。
　　“有没有受伤？”
　　“都是他们的血，我没事。”大概是注意到自己的衣服，双雪为了让李汝安心还敲了敲自己的手臂。掌心的伤被看见，李汝没有戳穿双雪的谎言。
　　有人朝着两人而来，漆黑的夜，双雪再次拔剑，想也没想就准备与人再斗，朝她而来的人显然也是这个想法。两个回合两人持平，李汝认出那张脸，在两人亮出第三招前叫停。
　　“左丘禾她是双雪。”
　　叫左丘禾的人将剑迅速收起，双雪在剑快戳对方脸上时收住了剑，轻声道了一句抱歉，才收回剑。
　　“公主殿下可有受伤？”那人匆匆忙忙地赶在李汝面前。
　　站在原地，双雪望着二人，此时她才感觉到手心火辣辣的在疼，她又盯着自己的手心，已经好久没有疼的感觉了。
　　“双雪。”
　　“怎么了？”
　　左丘禾被拉到双雪前面，在两人比划的一招半式中，她其实已经看清了这个女子的脸。
　　“这位是左丘禾，左丘是姓，我想你们应该会聊得来吧。”李汝介绍着左丘禾完全没有刚刚遇过刺杀的自觉。
　　“你好。”左丘禾简单行礼，态度双雪很熟悉，刚刚好像还有一个人的态度也是这样，高傲且带有压迫感，很明显这样的态度不会带给她的主人。
　　“既然有左丘禾姑娘保护殿下，那我也该回少爷身边了。”略过左丘禾，双雪朝李汝行礼，随后孤身离去。

作者有话说

　　太久没写打斗了，手生（
凑合一下叭，很努力了。（小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