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三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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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波信自从醒了过来，每时每刻都能感受到疼痛。不是撕心裂肺的痛，而是浑身上下无处不在，痛到他有些麻木了。这应该是他的身体在修复的缘故。至于这是什么原理，大蛇丸猜测是因为他的灵魂在自行修复他的□□。
就像是原著中飞段的邪神教，通过某种手段让灵魂与□□紧密结合在一起，这样，只要不伤到灵魂，□□就能在灵魂的作用下自愈。他能看出大蛇丸对此十分好奇，但并没有多问什么。
可以说，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道，里波信现在也是‘不死之身’了。
‘不死之身’，这个词怎么说都像是个反派。里波信苦笑，这种bug一般的能力真的听起来像是个怪物。不过没事，好用就完了。
得知药师兜选择跟着大蛇丸离开木叶，里波信也不算奇怪。兜这个孩子还在和药师野乃宇通信，时常会给孤儿院寄些钱。他做得很隐蔽，一直都没人发现。这应该是得到了大蛇丸的指导，大蛇丸知道如何躲避木叶的根部。
几天过去，里波信已经渐渐习惯了痛觉。他的身体恢复得很快，已经能开始自己在研究所走动。他所在的只是田之国众多地下研究室的其中之一，剩下的还有——三四个？
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有点幻听，或许是耳鸣？当周围都静下来的时候，他总感觉耳边有金属摩擦玻璃的声音。
里波信在走廊的尽头突然转身：“你是科研人员吧，跟踪技术真的不怎么样。”他能明显地感知到在前一个拐角有个灵魂跟住了他。你可以隐藏你的身影，但你隐藏不了你的灵魂。
自从起死回生之后，里波信能感觉到自己对灵魂的感知范围一直在逐渐扩大。之前差不多是半个地下，现在他的感知已经能覆盖这里的整个地下。这种扩大的趋势在逐渐便慢，最后大概会到达一个稳定值。
“大人。”一个年轻人从角落里走了出来，他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一头不长不短的头发乱糟糟的，但他的眼睛对里波信来说有些熟悉，好像从哪里见过。
“我是石田岁生。”年轻人自我介绍道。能看出来他有些紧张，但又有些好奇，好奇中还夹杂着一些开心。
“石田……你认识石田村和吗？”里波信想起来了，石田岁生和石田村和长得有些像。石田村和是他在木叶的一个下属组长，也是年龄最大的成员。他离开的时候石田村和好像已经六十了，就算年老，那位老人还是十分喜爱钻研他的电磁学，工作热情很高。
“石田村和正是家父。您走后没多久，他也离开这个世界了。”
“节哀。你的父亲很有才华。”里波信说。记得那时候石田老头子的身体状况已经不怎么好了，差不多是日薄西山。不得不说，能在这种情况下还从事科研就需要很大的毅力了。科研这种东西不是你想出结果就能出的，搞不好弄了大半辈子都是错误的，但石田老头子并没有放弃。
“已经过去一段时间啦，”石田岁生笑了笑，“他还跟我说不要伤心，要我一定要把他的研究继续下去，你知道，研究狂人。他还跟我提到过您，在您失踪的时候。不怕您说我冒犯，当时他还说您那次失踪是凶多吉少。没想到我竟然还能在这里见到您，真是太好了。”
“在你父亲去世后，你为了继续他的研究，就来到了这里？”里波信问。
“是呀，这里还不错，只是感觉回到了穴居时代，”石田岁生比划了下自己乱糟糟的头发。他有一个科研人员很少有的幽默，“信大人，我也不绕了，我主要是想感谢您。家父还在世时，一直认为电磁波很有前途，可是没人信他的，也就没人资助他的研究，但您支持了他。他在那段时间真的很开心，就像又年轻了起来，我想我应该代替他谢谢您。”
石田岁生向里波信鞠了一躬。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你的父亲是自己找到自己生活的乐趣的。”
“还有就是，大人，如果你要离开这里回到木叶，如果可以的话，请让我跟着您。”
“怎么这么说？”里波信有些疑惑。
“如果我的父亲还在世，他是一定不会想在这里让他的理论获得价值的。您还没有去过三号的后半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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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咽，哭泣，嚎啕大哭，喊声，吼叫，呻吟，刺耳的尖叫。越向那个方向感知，这些声音就更加清晰。它们混合成一片，连成用手指甲摩擦黑板，在放大一万倍一样的声音，让里波信按紧了太阳穴。
他并没有就此收回他的感知，而是让感知继续向三号基地后半区的方向延伸。尖锐的声音仿佛可以直接穿过他的头骨，穿进他的脑子里。
那是灵魂的尖叫。
他之前其实不是在幻听，而是真的有这种声音。只不过是这种声音距离他有点远而减弱了罢了。
直到里波信把感知延伸到了极限，甚至头晕到有些恶心，他终于‘看’清了。那些灵魂的平均都不大，最小的是婴儿，最大的也不过是青少年，但他们的情况却各式各样。
有的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有的像是火焰一样在熊熊燃烧；有的残缺不全，有的却从正常的四肢之外长出了三头六臂；有些像是已经卡死的机器，一动不动，更多的则在扭曲和尖叫，发出各式各样的你能想到的刺耳的声音，汇聚成一片。
很明显，这是人体实验，而且是涵盖全年龄的大范围的人体实验。
“老师，你有些不舒服吗？”药师兜走了过来，他看见里波信正按住太阳穴，眉头紧锁。
眼前的声音把里波信拉了回来，尽管如此，尖锐的声音还是像一根针扎在他的脑子里：“……还好。兜，带我去一下三号吧。……不，我或许应该自己去。”
“老师……”药师兜一听见‘三号’，脸色一僵。
里波信挥挥手示意药师兜不要说话。
他最后叹了口气：“让我自己想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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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地下室。这时高功率的照明灯还开着，让这里铺上惨淡的白色。两个人正在这里。
“……大蛇丸大人，老师他，好像知道了这里的人体实验。”药师兜想了半天，终于打算开口。他能看出大蛇丸十分在意里波信，也能看出里波信对人体实验的抵触，而这两人都不是会轻易改变自己信念的人。里波信已经发现了，为了让两人的冲突不至于那么激烈，药师兜打算把这件事告诉大蛇丸。
“他已经知道了啊，比我预想的要快。”出乎药师兜意料的是，大蛇丸出奇的平静，仿佛早就知道一般。
“您本来就没打算隐瞒吗？”药师兜不禁有了个猜测。
“为什么要瞒他？”大蛇丸反问，手上的手术刀顿了一顿，“他的道路和我的道路已经不同了，该分开了。”
“但是您和老师可能——可能成为敌人。”药师兜艰难地说。他一点也不想想象这种情形。自从他跟着里波信以来，里波信和大蛇丸的关系一直都很好，他们之间固定的联系几乎没断过。里波信每周都会抽时间去大蛇丸的实验室帮忙，心情好的时候还会跟药师兜说大蛇丸那里的进展，或者说他和大蛇丸都讨论了什么，谁说服了谁。
这些有关的回忆药师兜都能记起，他想里波信和大蛇丸更是如此。
“成为敌人？呵，”大蛇丸轻笑一声，他难得地话多起来，“那又怎样，他是我的敌人并不妨碍他是我欣赏的人。道不同不相为谋，这是他说的，我相信他和我想的也一样。时间会证明我们到底谁对谁错，或许我们都是对的，又或许从来就没人对过。”
“可是您还是打算进行下去。”
“当然。我们谁都不会改变主意，冲突是必然的。药师兜，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和里波信，你会跟着谁？”
大蛇丸只是略微偏了偏头，药师兜便感觉到一股杀气在他的周围炸开，让他绷紧了身体。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三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