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往生 雾雪天，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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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壹月初十。
天庭一片混乱，有一种罕见的疾病在天庭当中传播开来。没有人知道这是什么病，没有人知道它从哪儿来，连天庭最好的御医也束手无策。感染此疾者会时常咳血，七天后心脉破裂而亡。许多小仙都因感染此疾而亡。
御书房中，众仙刚刚离去。玉帝脸色凝重，眸中带着不可测的深意，慢慢走出了书房，来到了云河边。
“昙儿，是你吗？”
一柄长剑蓦然抵在玉帝的后颈。
玉帝静静站在那儿，似乎并不惊讶。
“父王，父王，这是太白金星新炼的丹药，说不定可以……”煜愣在那儿，手中的瓷瓶跌落在地上。
“太子，此处是禁地，没有圣旨是……”凌怔在原地，王母紧随而来，却早已来不及阻止眼前已经发生的一切。
“你知道他们得的是什么病吧。”昙儿淡漠地问。
“是你吧。”玉帝依然如此平静，语气甚至可说和蔼，就像一个父亲与儿媳聊着家常，然而他的眼眸此刻却是如此压抑的墨色，仿佛带着无尽悲伤。
“没错，他们得的是……”昙儿冷冷地扫了一眼王母。
“情芜。”
王母脸上的血色顿时消失了。
“这是一种从黑罂粟中提炼出来的精华再加上血咒烧炼而成的，对吧，玉皇殿下，还有王母娘娘？”
“孩子，你为什么要做这么残忍的事？要惩罚，只要冲着我来就可以了呀！当年，瑛是为了就我才喝下毒酒的啊！”王母的眸中仿佛喊着泪光，言语间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闪躲。
“下手吧。欠下的债，是时候还了。”玉帝只是静静地闭上眼睛。
“伪君子。”昙儿咬着唇举起手中的剑。
一支冷箭极速飞来。射向昙儿……
刹那间，血色溅上了昙儿纱白的衣裙，如同一朵朵赤色的曼陀罗，鲜艳得刺眼。
手中的剑掉在了地上，心仿佛被狠狠地剜去了一半，第一次知道，有种痛，可以让人一生铭记……
“凌……我值得吗？”昙儿颓然跪倒在凌的身边。
远处，假山后。
落霞慢慢放下手中的弓。她原本以为，为了父王对昙儿下手，她不会后悔。可现在，她多么希望她没有射出那一箭。这样她便可以装作不晓得——他的心里只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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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昙儿，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嗯？”
“笑好吗？以后，笑9999次好不好？”
“为什么是9999次？”
“最后一次要留给我的。”
“……”
“没有我的验收，你就得一直笑啊，一直，一直……”凌顽皮地笑了笑。
昙儿的唇边勾起一个倾世的笑容，轻抚着凌胸前淌着鲜血的伤口，手被染得腥红，绝美……
风冷冷地吹过，吹散了凌的身体化作片片飞雪随风远去。
昙儿伸出右手，接下一片雪花。任它在手中冰冷地融化，化作水滴在她的手中渐渐干涸。
她蓦然收紧右手，仿佛想要抓住什么。
再张开，手掌中什么也没有了。
有些东西，当你明白了它的美丽的同时，也必须明白它的短暂。
轻轻地，她又展开了一个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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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池边。
少女轻抚琴弦。
昙花蓦然开放，绽出一片惊人的绝美。
雾雪天。
昙花丛。
花开又花落。
人已逝，物依旧。
少女的唇角轻轻扬起一个弧度，美得惊心。
9999个微笑吗？
一滴泪落在琴弦上，响起了一个突兀的音符。
9999个微笑……
微笑……
微笑……
一生微笑……
【不要走开，故事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