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尾涟漪》冬亦与君逢

2、2 “我来要回

　　朗巴斯海盗没隔一段时间都会靠岸采集物资，虽是海盗，却也不行烧杀抢掠的勾当。大多数百姓也不会害怕他们，反倒会热情款待。相应的，斯巴郎海盗会将小岛外没有的物品带到岛上来做交换，不知不觉，便也变成促进经济发展的纽带。
　　船靠岸了。
　　“哦！天哪，是斯巴郎！”当地居民惊叫道。
　　一个女人挤开人群，迎上前。
　　“哈哈哈！老朋友，有段日子没见了！”她热情地拥抱着爱丝莉和斯科克。
　　这位豪迈的女人是胡丽，曾出海打渔不慎落水被斯科克救了，成为了好友。
　　“这是小科杰吧，长大了，越来越帅了！”
　　科杰猝不及防地被抱住，感受到背后强有力的拍打，不禁有些惊讶——力气好大！
　　科杰记得她，在以前，胡丽经常给他讲故事，那是和母亲不一样的故事，在故事中有男孩和女孩的爱情，也有男孩之间、女孩之间的爱情，有的轰轰烈烈也有平平淡淡却充满温情。
　　晚上，众人在篝火旁唱着民谣，喝着酒。
　　“这次准备待多久?”胡丽开口。
　　“几个月吧。”斯科克开口。
　　“那……你……”胡丽不知怎的扭捏起来，篝火的映衬下，她的脸愈加通红，连一个个雀斑都清晰可见。
　　“怎么了?”斯科克咬了一口羊腿，喝了一口酒，边嚼边问。
　　“没，没什么。”胡丽低下头，眼中的光忽明忽暗。
　　果然，单相思啊。
　　斯科克温柔地看着胡丽，这个年纪比自己小了3岁的女人，她怎么想得他怎会不知道，他也想啊，只是……他是属于大海的，注定会在海上漂泊，他没办法给她一个安稳的家。
　　科杰已经有些醉了，跟大家打完招呼，独自离开了。
　　“唰——”
　　一个黑影闪过。
　　一阵凉风袭来，自脖颈灌入怀中，令科杰清醒了不少，他早已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此时看到了黑影便追了上去，来到一个小巷
　　“我再说最后一遍，给我把手放开！”清朗的男声带着几分愠怒。
　　“你是男是女啊，这也太好看了吧。”
　　“大哥，是男是女看看不就知道了，嘿嘿嘿……”
　　两个男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着下流得令人作呕的话，不堪入耳。
　　黑暗中，一双澄澈的蓝眸格外夺目，发出清冷的光，像是一把剑泛着杀气。
　　该死，要不要杀了他们。
　　塞河心想。
　　他是来要自己的鳞片的。
　　塞河一直秉持着就算是掉了，也没有人配拥有他的鳞片的观念。
　　谁曾想，遇见了这两个狗东西。
　　“我警告过你们，你们怎么就不听呢?”
　　“大哥，这人在自言自语些什么?”
　　“可能是太害怕了吧，哈哈哈！”刀疤脸猥琐地笑了起来，还未等笑完，便被踹到了一旁，吃痛地叫了一声。
　　塞河藏起匕首，看向巷口，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那小子！
　　科杰指着两个流氓大喝：“光天……朗朗……两个大老爷们做这种龌龊的事！滚！”
　　“谁啊！”刀疤脸从地上起身，大喊，看清人后一怔，旋即连忙换了语气：“啊，朗巴斯家的海上勇士，误会，都是误会，呵呵，误会……”带着小弟头也不回地跑了。
　　他们可惹不起这海盗，科里奇·朗巴斯的儿子，就算老子死了，还有斯科克在，他们占不到便宜。
　　科杰走到塞河面前，关切地问：“没事吧?”
　　科杰比塞河高一点，塞河需要仰视他才行。塞河微微抬起头露出了湛蓝的眼睛，冷冷地开口：“谢了。”
　　看来他人除了蹬掉我的鳞片外也没那么坏。
　　科杰注视着这双摄人心魄的蓝眸，心中一动，有些激动，“恩人！是你啊！”
　　塞河轻蹙眉头。
　　他还很吵。
　　“恩人，你怎么会在这?你不是……”科杰有些担忧，恩人是人鱼离开水没事吗。
　　“我来要我的鳞片。”
　　“啊……鳞，鳞片啊。”科杰不想还回鳞片。他舍不得。
　　“算了，你留着吧，算是谢礼了。”看着少年一脸纠结，塞河叹了口气。
　　“谢谢恩人！”科杰就像是得到了主人许可的小狗，眼中充满了光。
　　塞河一愣。
　　怎么这孩子有点像……摇尾巴的小狗?
　　塞河转身便走，怎料科杰紧随其后。
　　“恩人，你叫什么啊?”
　　塞河：……
　　“恩人?恩人?”
　　“塞河。”
　　“塞河……真好听！塞河，你住哪啊?”
　　“跟你无关。”塞河有些不耐烦。
　　“怎么无关了，你是我的恩人，我会保护你的！”科杰信誓旦旦地开口。
　　“保护?没有你我一样可以保护自己。”塞河颇为不屑。
　　科杰思索片刻，再次开口：“那塞河不会孤单吗？我可以去找你玩儿，我对这很熟悉，可以带你玩。”
　　“孤独……”
　　塞河停了下来。
　　孤独吗……算不上吧，只不过就是自己性格古怪了点，从小没人鱼和自己玩，父母只宠爱大哥，对自己漠不关心而已，仅此而已……
　　“我没有去处。”鬼使神差地说出了口。
　　“那来我们住的地方吧，还有空屋子。”
　　“……好。”说完塞河不禁诧异。
　　我怎么就同意了?！
　　“那太好了！”
　　“塞河啊，我跟你说，夜晚的夜市很繁华，你看过吗？”
　　塞河没有回答。
　　“以后我带你看。海底是什么样的?好看吗?”
　　塞河：……
　　“塞河啊，你的尾巴真好看，我……可以再看看吗?”
　　“不行！”
　　“哦，塞河啊……”
　　他一个男人怎么话这么多?好烦人。
　　塞河没有察觉，在听科杰说话时，自己的嘴角早已微微扬起。
　　原来，这就是温暖啊……
　　夜晚的风很是凉爽，吹散了笼在上空的乌云，带着海水的咸味扑面而来，却出奇的温柔，此时的少年半梦半醒，似是酒酣后的梦境，却又那么真切，只希望将自己满心的欢喜都讲给身旁的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