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初见 ...
-
“孩子，记住，人鱼生性残暴，在迷人的外表下隐藏着肮脏的心，人人得而诛之。”
黑暗的船舱昏黄灯光照亮，留着白色大胡子的老人摸着男孩的头叮嘱着。
他们是海盗，特别的是，他们与人鱼势不两立。
男孩看着老人重重地点头。
男孩从小被灌输这一理念。
科杰·朗巴斯，海盗首领之子，作为唯一的儿子，在首领死后，老朗巴斯一定会把这家业交给他。
首领，也就是科杰的父亲，死于人鱼之手，至少大家是这样告诉科杰的。因此，科杰从小便对人鱼充满厌恶。
“我一定会，如果我遇见人鱼，我一定会杀了他们！”
儿时，科杰经常这样说。
每次这样说，老朗巴斯和众海盗都称赞他，唯有那失去丈夫的爱丝莉——科杰之母，眼中神色复杂。
爱丝莉总是告诉科杰，往往耳听不一定为实，一切都要用心去感受。
为什么要这样说?
小科杰不明白。但每次都会认真的听着，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也逐渐领会，对人鱼不再像以前那样痛恨。
“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
每次这样问，爱丝莉总会叉开话题，只有那一句模棱两可：“不是像他们说的那样。”
几年后，科杰成年了。
“干！”
众海盗酩酊大醉，科杰也不例外。
“噗通——”
科杰不慎掉入海里。
“我，是要死了吗……”
“咦，什么东西?”
科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摄人心魄的面庞，乌黑的头发，碧蓝的双眼下点缀着一颗泪痣，再往下……一条尾巴?！一条湛蓝色的尾巴，是海的颜色。
“他要干嘛?我要被杀了?”
想着，科杰挣扎起来，却听少年开口：“别动，我在救你。”
人鱼少年将科杰抱住往海面游，轻轻一挥，一股水流将科杰送到船上。
当科杰回过神来，人鱼少年早已消失。
他长得真好看啊。
“嘿，科杰，怎么成了落汤鸡?”斯科克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猛拍一下科杰的背。
“是斯科克叔叔啊。刚才被海浪溅到了。”科杰毫无波澜地回答。
斯科克是科杰父亲生前的左膀右臂。与科里奇·朗巴斯情同手足。
“是么，那可要小心些。”斯科克打了一个酒嗝，浑浊的气息扑面而来，科杰不禁轻皱眉头，开口：“斯科克叔叔少喝些酒吧，海上漂泊，万一不慎落入水中，可不妙。”
“呦呵，好小子，还学起大人说话了……好好，我尽量，这不是你的成年礼嘛。”
话还能连成句，应该没有彻底醉，科杰发下心来。
“我母亲呢？”
“在船舱里呢。”
科杰转身去到船舱。
“唉！不喝啦?”斯科克在身后喊到。
“我去陪母亲。”
房内。
“科杰，中途离宴可不好。”爱丝莉看着科杰温柔的说。
“我知道的，母亲，我就是想陪你。”
科杰做到床上，解释着。
“哈哈哈……我们科杰真懂事。”爱丝莉欣慰地笑了笑，轻抚几下科杰的头。
科杰骚骚头，腼腆地笑了笑。
“科杰，你浑身都湿透了。发生了什么吗?”爱丝莉关切地问。
“没事的，母亲，被海水溅到了。”
“好吧。”
她知道他有事瞒着自己，但既然儿子不想说，那她便不问。
思索间，爱丝莉的视线停留在少年的裤腿上。
那里粘了一片碧蓝的鳞片，像大海的颜色。
回过神，爱丝莉停顿一下，说：“科杰，我的孩子，不论发生什么我永远在你身后。”
那是人鱼的鳞片，她认识。
有时，女人的直觉很准，就像爱丝莉，她的直觉几乎没有错过。换而言之，可以称之为预言了。
她预感到自己的儿子将会有一场灾祸，躲过将会一生顺遂，否则将会招致灭顶之灾。
“谢谢您，母亲。”科杰有些许迷惑。
在科杰要离开时，爱丝莉开口道：“海里有很多东西，儿子，你要检查一下，会不会有条小鱼附在你的身上，那可不行。”
科杰果真找到了那片鳞。
他转头看向母亲，对上了那慈祥的充满爱的双眼。
科杰笑了笑，“我走了！”
“嗯，早点休息。”爱丝莉摆摆手。
如果那一天真的到来，那她会拼尽一切来护他。
科杰房内。
“这是……他的鳞片?”
科杰拾起鳞对着油灯看，光亮穿过鳞片映在科杰的脸上。鳞片熠熠生辉，像蓝宝石般夺目。
“和他一样好看。”
赞美的话脱口而出，科杰红了脸，将鳞片放到怀里，贴近心的位置。
“等等！那是不是我挣扎的时候蹭掉的?！他会不会疼啊！”
想到这，科杰有些懊恼。
如果能再见面，一定要道谢和道歉。
海中。
人鱼少年看着自己的尾巴，有些苦恼。
“掉鳞了，都不好看了。”
“塞河，别在执着于尾巴了，掉了一片鳞而已，看不出来的。”
黑色鱼尾的中年男人鱼游了过来，叹了口气。
这孩子啥都好，就是太爱尾巴了。
曾有很多人鱼问他，为什么这么爱自己的尾巴?
塞河说，因为那是海的颜色，他喜欢海。
可现如今却被人类少年蹬掉了一片鳞。
想到这，塞河愈加生气。
“ 好心没好报啊！”塞河抱怨着。
“那你当初还救他?”黑尾男问。
“还不是因为我在找海草和水母准备护理尾巴的时候被他砸到了，这也是种缘分啊，不救白不救嘛。”
“唉，随你吧。”男人游开。
“可恶啊，那个臭小子，敢蹬我！我可怜的尾巴……人类什么的果然最讨厌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