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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关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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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林戏知道落安生病后,连后好几天的消息都带“多喝温水,照顾好自己”,直到落安彻底好了才结束。
落安倒也是十分的听话,每次看见到消息就豪饮一大杯,并且还拍了空杯的照片给林戏。
现在正值夏季最炎热的时候,好在已经放暑假了,落安在房间开着空调刷着手机。搁这天气好在不是在教室,就冲学校那老到摇摇欲坠的电风扇,不化也得七分熟。
得知前段时间自己女儿发烧后的落夫妇,不约而同的在今天回来了,落安一度怀疑他俩是不是打着看望女儿的名义,过夫妻二人久别重逢后的甜蜜约会。
落安问她俩怎么突然回来,两人居然笑着说担心女儿,回来看看。落安才不信,发烧都一个月前的事了,等他俩自己估计烧成白痴。
落安本想开口说自己没事了,不用特意回来看自己的,结果落华春的话让落安大为震惊。
“乖女儿,我们今天晚上吃什么”
问我吃什么?难道不是你们煮饭给女儿吃么?
落安摊摊手,笑嘻嘻的说道:“喝西北风”
好在安思还算是个好母亲,温和的笑了笑什么话也没说,直接就进了厨房支棱起来。落安本以为今天晚上终于不用再自己动手了,但是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好母亲在厨房呼唤道:“安安,菜给你洗好了,来炒一下”
这还不是得自己来,落安开始怀疑自己是亲生的吗,是亲生的,但自己绝对是个意外,意外中的例外。
虽然心里多有不满,但是落安早就习惯了,就当提前养老了吧。不就煮个菜嘛,小菜一碟,小学开始就被放养手艺算不上一流也得是二流。
落安将土豆切丝,入水煮几十秒,捞上来过遍冷水,锅里下少许油把土豆丝下锅翻炒加料。随后又煮了糖醋鱼和海带汤,一荤一素一汤,落安觉得足够了。
落安的火候控的很好,出锅的土豆丝口感清脆爽口,落华春就是这样夸她的,但是落安才不领情:“别以为夸我就不用洗碗了,一会吃完了洗碗去”
落华春还是没逃掉,开玩笑的说道:“就我们女儿这脾气,以后谁镇的住”
安思却不担心这个,还觉得这脾气挺好的,随自己:“不会被人欺负多好”
落安不说话,默默扒着饭,自己也就只能在家里命令命令她们,在外面自己哪有这个胆。吃完就溜回房间了,给他们夫妻二人留出独处机会。
毕业后的暑假是最轻松的,没有作业不用早起,昨天毕业聚会到半夜,林戏头一次睡到大中午。
林戏的日常其实很枯燥无味,习惯了独来独往的她平时都喜欢一个人看书练字码字,不过最近又多了一件事,就是和落安聊天。
林戏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讨厌说不上,喜欢也不至于。好像处于心动,却又在抑制。每次一触及感情的事,就想起那个已经和自己不相干的男人,他现在一定家庭美满吧。
小的时候也经常听母亲说起他们的爱情故事,从一开始母亲回忆里才貌双绝的男人,到现在变成了她口里那个道貌岸然的东西。
每次一谈及和那个男人有关的事情,温淑明眼里的憎恨便不由的多了几分,然后摇着头说,关于爱情她没有遗憾,只有悔恨。
这世上没有永恒不变的心,这是温淑明对林戏说的。感情到中途都会有分岔路口,很少有人会选择一路到底,大多数人会选择另一条全新的路,这也是温淑明告诉林戏的。
林戏觉得温淑明说的很对,大概是因为她是母亲,有着更多的亲身经历,所以选择相信。
林言就不懂这些,她不懂爱情,她只知道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一提起男人她总会白眼相视。但林言不讨厌老年人,她觉得老爷爷有白花花的胡子还总是乐呵呵的笑,很是慈祥。甚至林言有时候在想,如果天下所有的男人都变老该多好。
还记得有一次林戏去接林言,发现林言被班主任扣在了办公室,这是林戏第一次见到林言的班主任,对他的最大印象就是,秃头。
林戏可以看出来班主任在努力压制心中的怒火,恶狠狠的瞪着林言,从头训到尾。一旁的林言板着脸,没反驳只是脸色看起来十分不好惹。班主任看见更生气了但又不能把对方怎么样,气到站起来把她们请了出去。
一出办公室林言就又皮起来,林戏问她怎么不板着脸了。林言是这样回答的,他没给我好眼色看,我凭什么给他好脸色。这样一听好像没什么问题,但林戏还是告诉她对待他人要有基本礼貌。
后来林戏问她为什么不喜欢班主任,结果大部分原因居然是班主任老师拖堂,而后林言又很严肃的补充道自己不喜欢男的,特别是抛妻弃女的男人。
感情里的对错,不分性别。这是林戏说给林言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落安在房间里都能听见落夫妇两人在客厅有说有笑的,就仿佛他们每一次久别重逢都像初次见面一样。
落安很羡慕他们的感情,作为她们爱情结晶的自己有时候在他们感情里也是神助攻,就比如这次。落安从来没有埋怨过他们对自己不管不顾,只是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很多余,但好在他们经常不在家。
落安也曾问过他们是怎么走到一起的,最激动的是安记者,其次是落医生。落医生一开始抢着说听他讲,给出的理由是有些黑历史不能说,最后落安毫不犹豫的选择让安记者来说。
安思经常喊落华春庸医其实并不是因为他医术不好,而是因为他们初次见面那年的场景是这样的......
那年安思接到任务,去当地人民医院采访一位很有名望的医生。她一早就来蹲点,早就打听到那个医生在三楼办公室,所以在楼梯口死守,结果一个早上就上来了一个医生,没错就是落华春。
安思还在疑惑,现在名医都这么年轻的吗,但是这个想法只是在脑子里一冒而过。安思上去抓着落华春就是一堆专业性的问题,落华春被问的有点蒙了,很多词他听过但是他没有深入了解,所以答案一律都是不太了解。
安思听到回答也蒙了,不是名医吗?怎么一问三不知,后来才发现认错人了。而后每次来医院蹲人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老遇见落华春,由于他一问三不知所以安思就定义他为庸医,后来见的多了就会打招呼,因为不知道名字就喊庸医。
结果半个镇的人都以为落华春是个庸医,没人敢找他看病。最后实在没办法,落华春主动找到了安思说自己一个清白,当时安思才没空懒得搭理他。后来安思蹲名医,落华春蹲安思,结果谣言就变成了,落医生和安记者有一腿。
再后来落华春帮安思约到了她要采访的医生,但是澄清的事一直没有动静,落华春干脆上门找到了安思,安思见他那么着急还故意逗他说:“急什么,我会还你一个清白之身的”
这句话怎么听怎么怪,落华春只想尽快解决,这事不仅影响到他的名誉,更重要的是影响到他赚钱了。
安思当时还说,“问你一问三不知,你不是庸医谁是”
可把落华春急得呀,把所有有关证书全翻出来了。安思半信半疑,有证书还不会只能说学艺不精,落华春当时也很无奈,我是外科医生,你问的全是精神科的东西,我能怎么办。不过好在后来解释清楚了,再之后两个人就一直有联系,结果就真如谣言一般,两个人有一腿。
后面的事情落安也差不多都知道了:“然后你俩就在一起了,之后过上了没羞没臊的日子,然后在一次意外我诞生了”
“我们平时避孕工作做的挺好的,那次是个意外”安思说完后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虽然这是事实。
落安对她们婚后的□□生活一点也不感兴趣:“所以你们喜欢对方什么”
落医生的回答就很诚实,喜欢她的耐心和毅力。而安记者的回答可信度就不是很高,喜欢他笨。虽然她不肯说实话,但大家都知道答案肯定不是这个,就姑且认为她当时是被落医生的才华所吸引的吧,毕竟落医生的证书不是一般的多。
现在的他们虽然因为工作经常见不到对方却深情依旧,落安打心里的羡慕和佩服他们的爱情。
落安长长的叹了一口,再也没有心思看书,望着窗外发呆,就连窗外的鸟儿都成对停在枝头互啄。
放假的时候江月白经常来家里找落安玩,有一次赶上饭点,落母留她吃饭,吃完后一个劲的夸落母的手艺好。于是每次一听白白要来落母就要亲自下厨,这对落安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她现在都巴不得江月白住自己家。
饭桌上还一口一个白白的叫着,江月白受宠若惊但是实在不喜欢这个称呼,她还是习惯别人喊她月白。
四个人的饭局上演着三个人的剧情,落安就看着落夫妇一个十分关心的对江月白说多吃点,而另一个拼命往她碗里夹肉。
落安好想问,爸妈,当初你们是不是和江家抱错孩子了。
安思见一直盯着江月白以为她生气了,夹了块肉过去,但被落安躲开了。
落安用手盖在饭碗上,然后往后一撤:“您的女儿在那边”
落华春见了哈哈大笑:“原来是吃醋了”然后喝了口汤解释道:“以前我们经常不在家,都是月白的妈妈照顾的你,这几天难得我们都在,见月白那么喜欢吃你妈妈做的饭,就让她多吃点”
落安明白,这是好客也是感谢,也就没说什么了。
回想起来,印象里小时候见到江母比见自己母亲要频繁的多。
落夫妇自从生了孩子后就各自开启了忙碌的生活,那时江家和落家是邻居,于是就把孩子托给江母照顾。
江母在落安眼里是个很有威严且极自信的女人,无论对人还是对事都很严肃,所以小时候江月白可怕江母了,江母的一个眼神就吓的江月白嚎啕大哭。
每次只有在看落安时才有那种母亲对孩子的慈爱,有时候还喜欢捏着落安的脸夸她长的可爱。
落安和江月白都不解江母这是什么操作,江月白甚至怀疑自己母亲是不是认错孩子了。
于是在初中那年江月白就壮大了胆子去问江母,当时落安就在一旁吃着橘子悠哉悠哉的看着,当时江月白站在一丈远,生怕江母动怒。但江母那次却意外的温柔,她对江月白说慈母多败儿。
江月白当时心里想的一定是,我又不是男孩关我什么事。
江母太了解自己的孩子了,起身把江月白拉到椅子边上,然后说道:“月白,慈母多败儿的儿不单单指男孩,而且你虽然不是男孩,但是你是我们江家的独生女,你要知道女子不比男子差。”
落安就在一旁晃着脑袋听,她不知道江月白听没听懂,反正自己听的一知半解。
可能是江母的最后一句激励到了江月白,又恰巧当时江月白迷上了古风的武侠小说,于是满腔热血一发不可收拾,成天梦想成为巾帼女英雄。
但在这个相对和平的时代,哪有什么机会让她成为什么女英雄,于是她就成为了自己心目中的英雄。平日里虽然大大咧咧的,但随了江母,眉目间也有几分自信。
其实江月白也问过江母为什么对落安那么好,江母只是找了个时间悄悄的和江月白说,落安父母多不在身边,她更需要来自父母的关爱。不过落安好像挺适应这种被放养的感觉。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安思的突然接到个电话,急急忙忙收拾东西准备出门,舍不得她离开的人只有落华春,落华春随便扒拉两口饭就起身去送安思。
没过多久落华春就回来了,但是他也开始随随便便收拾了几套换洗衣物出门,走前还和江月白说常来玩。
江月白也见怪不怪了,反而觉得他们夫妻感情很好:“你爸妈感情真好,走了一个另一个也走”
“有时候感觉自己好多余”落安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心情有些低落。
江月白想安慰但是自己实在嘴笨,想了想问道:“最近没有和学姐聊天?”
江月白翻着手机看了看:“最近也没有发新文”
“偶尔聊聊”
落安觉得差不多应该找个时间,和林戏坦白一下自己的心意了。那么首先要把人约出来先,地点就在自己家吧,于是一条邀请似的短信就发送出去了。
林戏其实很早就看见消息了,但是经过再三思考了之后才回复的。
落安约的是明天,所以今天她有足够的时间自我组织一下语言,送走江月白后落安开始既期待又害怕第二天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