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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番外(三)最后的再见 ...

  •   大四下学期,他提前获得进入物理研究所实习的机会。

      他却拒绝了。

      因为研究所并不在A市,是在相距几百公里的H市。

      他说“宝贝,H市太远了,我不想跟你异地恋。”

      我也不想跟他分开。但还是咬了咬下嘴唇,狠下心,“这也算是为了我们的未来考虑。等你学有所成,我考研成功,才能有更好的未来啊。”

      他沉默不语。

      我正坐在他的腿上,胳膊环着他的脖子,身体前倾,点上他的眉心,“别皱着眉啦。”又开玩笑般挑逗“只是这样的话我们就要分开好长一段时间了。你可不许对别的女人有什么非分之想,听到没!”

      我主动吻住他又迅速挪开,他的唇立即红了一片。

      他眼神晦暗,眸子深不见底,见我这般压根把持不住,右手摁住我的头,左手掐着我的下巴,深入刚才的吻。

      “唔,唔……”我满脸通红,有些喘不气起来。

      等他亲够了,半晌才开口回答,声音有些哑,“不会,我只爱你。”

      “但是我不想离开你。”

      他说着,放开了我的唇。

      好长一段时间我们都沉默着。

      但在考虑好久后,我还是劝他不要放弃这次的机会。

      A市南阳机场。

      他一边摸着我的头,一边细细叮嘱,语气很温柔,“晚上不要一个人外出,让你的室友陪着点。生理期不要贪凉贪甜,奶茶要适量。不用想着减肥,你很瘦,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随时都可以给找我,还是怕黑的话就给我打视频,我一直都在。我不在身边的话你要照顾好自己……”

      我听着,点点头,拉着他的手,也叮嘱他“那你也要照顾好你自己。”

      “好。”他应着,又补充“我不会去太长时间,应该很快就会回来,安心在这边考研,等我。”

      “嗯。”这次换我回答。

      我目送他上了飞机。

      他只穿了一件短袖,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右手拉着行李箱,回头向我招手。

      还是那般意气风发。

      虽然研究所那边他只是实习,课业却极其多,根本脱不开身,而我忙于考研,他的生日,我竟然阿都不在他身边。

      这是我们分开的第一年。

      等到第二年,我考研结束,他的工作稍转轻松些,我以为我们终于可以见面,结束异地恋,却碰上了No39流感。

      成千上万的人感染流感死亡,我与他被隔离在两座城市,只能每日视频联系,互报平安。

      等到流感好不容易被消灭时,就要迎来他25岁的生日。

      这是我们异地的第三年。

      离他生日还有半年时间的时候,我就开始筹备着。

      每日拉着室友绞尽脑汁地想怎么他一个惊喜。

      不厌其烦地彩排了一遍又一遍的我们见面时的场景、我要说的话。

      可我一个都不满意。

      到最后,室友也被逼无奈,脱口而出:“干脆那天你就直接飞到他面前,这就是最大的惊喜了!”

      是啊!

      什么礼物都没有我在他身边更珍贵了。

      我偷偷买了票,登上了飞往H市的飞机。

      前一天晚上因为激动得睡不着觉,此刻我浑浑噩噩地在飞机上睡着了。

      两个小时,我抵达了H市。

      因为我没有预知他半点风声,直到下飞机时我的心都还在砰砰直跳。

      好巧不巧,我刚拿出手机想按他以前给我的地址找到他的公寓时,手机轰地关了机。

      什么东西啊?!

      我不禁抱怨,摸了摸头。

      等到一番折腾,手机充上电,我找到他的公寓后,夜幕已经悄然降临。

      这个公寓是研究院分配给外地实习生住的,十分偏僻,我找了好久才找到。

      我就站在楼梯口,里面一团漆黑。

      我是真的很怕黑,哪怕知道这个世界上压根没有鬼。但是我还是怕,极怕。

      在楼梯口踌躇半天后,我还是一边给他打电话,一边打开手电筒,摸上了楼。

      可是再怕,我也会奋不顾身地奔向他。

      “嘟嘟——嘟嘟——嘟嘟,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请稍后再拨……已关机,请稍后再拨……”手机里不断传来提示音。

      我正杵在公寓门口,忐忑不安,急得跺了跺脚。

      这里太黑了,我死死地握住手机,不停地给他发消息。

      “你在哪啊?我在你公寓门口,来给你过生日。”

      “在不在啊?干嘛去了?”

      “好黑,我好害怕……”

      “不要不回我消息好不好,我真的好怕,浑身都在发抖……”

      我的语气里充斥着委屈与请求。

      我甚至都想唱上两嗓子来给自己助助兴,驱驱鬼。

      等了半刻,手机依旧寂静无声。我就像是被卷入异次元,没有一个人。

      我不敢下楼,突然眼前一黑,跌坐在地上,背靠着门。

      等眼前一亮时,我便看见好久未见的他,一袭西装,几步踉跄,浑身酒气。

      他从前从来不穿西装,此刻却显得格外正经,英气逼人。

      我顾不得其他,直接扑到他的怀里,哇哇大哭。

      我一边哭着,一边捶着他的胸口:“你去哪了我好想你!我好怕,我跟你打电话你不接,发消息你不会,我一直在这等你,你这个骗子……”

      一边是思念,一面是委屈,泪水像决堤的河水般泛滥成灾。

      他心疼地擦去我的眼泪,谈吐不太清晰:“宝贝,别哭啊,我错了。”

      他捧住我的脸,细细地端详,跟我解释“我今天生日,我给你发了消息,可是你没有回我,我以为你不来了,所里给我举办了派对,我就去了。对不起宝贝,对不起对不起……”

      我一哭他便心疼得不行,不停地跟我道歉。

      在他的安慰下,我慢慢止住了哭声,但还是奶凶奶凶地“威胁”:“以后不许再不接我电话了。我真的好怕。”

      “好,不会再有下次了。”他许诺我。

      “可是。”我还带着哭腔,“你什么时候给我发了消息?上飞机之前我没有看到,等下飞机后我才发现手机关机了,重新充上电我也没有收到你的消息啊。”

      他见我不信,拿出手机给我看。

      “诺。”

      和“老婆大人”的聊天框:

      一条是16:12:茸茸在干嘛啊?我生日你来吗?

      另一条又过了一个小时:怎么不回我啊?有事吗?

      最后一条是在9点:所里给我办了个派对,我不好推辞,你要是不来的话我就去了啊。

      发消息的时间刚好对上我上飞机,手机关机。

      不知是不是年岁已久,我的手机有时候关机了莫名接不到信息。

      我吸了吸鼻涕,过后觉得丢脸,脸有些热:“好吧,当时我手机关机了,这次就不怪你。下次不要把我一个人丢下。”

      “好。”他宠溺地答应我。

      我还缩在他的怀里,轻轻对他说:“好想你。”

      “我也是。”他压上来,吻我……

      一夜的疯狂。

      过后,我才来得及细细端详他。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好像又长高了,五官脱去了青涩,变得更加成熟稳重。

      我默默想,我的少年终于成为了一个成熟的男人。

      可是后来,我给他洗衣服时,却发现他的西装领口,有一抹口红印。

      我默不作声地洗去了红印,思绪千转,几日都心绪不宁。

      “他是不是……”

      “不!”

      我不敢往那方面想,强迫自己去相信他。

      我在他那里不过住了小半个月,竟然争吵不断。

      他嫌我啰嗦,嫌我幼稚,嫌我一直粘着他,没有了从前的那份温柔与耐心,常常不到三句话就将我打发走了。

      我自然不肯,觉得委屈,这么多年没见,我难道就不能跟男朋友亲近亲近??

      母亲似有天眼一般,竟瞅准了时机,在我们争吵的这些日子里不断给我打电话,询问我与他的感情。

      我有些心疲力竭,还有些害怕。

      那天,他又很晚还没回来。

      我百无聊赖地站在窗台,托着腮朝下望去,竟发现楼下有一辆豪车停靠,车中人玩起了车.震。

      我惊异。

      等过了好久,我竟然看见了他从那豪车上下来,一个妖媚的女人从驾驶座出来顺势挽住了他的胳膊,朝他亲了上去。

      他毫不避讳地回吻。

      我惊呼!

      什么?!!什么?!!!!

      我的满腔怒火在体内燃烧。

      他本来与那个女人激情热吻,不知是不是想起了我,适可而止,依依不舍地拜别了那个女人。

      我鞋都没有换,立即冲下楼去,跑到他面前,气息紊乱。

      等他搞清状况前,我扬手就是一把掌。

      他的脸上顿时留下了五指印,我太过于愤怒,于是下手极其重。

      “你混蛋!”我委屈地骂着,还想着这一巴掌能将他打醒。

      他看到我也不意外,只是淡淡道:“你都看到了?”

      “你什么态度?”我愤恨,咬住牙恶狠狠地说:“对!我全部都看到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从来没有过这种语气,他也有点吃惊,不过只一瞬就恢复了那种不在乎的语气:“那刚好,分手吧。”

      “你说什么?!”我的大脑一嗡,一颗跃动的心冷了下来,僵在了原地。

      “我说,我们分手吧。”他重复,十分没有耐心,又一次刺向了我。

      我终于回过神,又想给他一巴掌。

      他却早有防备,死死地拽住了我的胳膊,眼神冰凉透骨,语气冷得淡薄:“你觉得我还会再忍你?梁茸?嗯?”

      说是五雷轰顶一点都不为过。

      “吴易泽!为什么?”我尖叫。

      “不为什么。”他使劲甩开了我的胳膊,我一个踉跄。

      他说的那般轻松,“不爱了呗。”

      我还要反驳。

      他反问我:“这么多年,你除了让我照顾还给了我什么?”

      “我……”我还在想措辞。

      他见我说不出话来,步步紧逼。

      “从前我觉得你美丽,善良,大方,可是现在馋遍了星光,发现你也不过如此。”

      “我对你一直都是真心的,只是生活中事情的琐碎消磨了我全部的耐心和爱意。”

      “你太啰嗦,我需要的是伴侣,不是母亲。你太敏感,我不过是没回你消息你便闹得天翻地覆。你是大小姐吗?除了冲我使小性子你还会干什么?你有尽过一个女朋友的职责吗?”

      “你不知道我跟你做的时候,我有多恶心你。”

      他一字一句,如同一把利剑,一点一点穿透我的心。

      是你说过不论我什么时候给你发消息,你都会看,绝对会回。是你说不会再让我伤心,让我害怕的。

      你说我恶心???

      “你……你……”我说不出话来,心都在滴血,还是想挽留他,“一定要分手吗?”

      “呵。”他冷笑,毫不留情。“我告诉你,都是你咎由自取。”

      “我咎由自取?”我彻底疯了,“我爱你,我包容你,我无条件信任你,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我死死地咬住唇,好不让自己看起来太疯狂,指尖掐进肉里,却感觉不到一丝疼。

      跟心比,这点疼算什么。

      “那也是你活该。那一巴掌,就当是还了你对我的好,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互不打扰。”他说。

      我慢慢闭上了眼,感觉像要窒息。

      “好。”

      他终于松了一口气,上楼将我的行李丢给我,冷冷地说“滚。”

      我站着风里,泪痕依稀,头发凌乱不堪,一面飘拂着,一面打着我的脸,将我狠狠抽醒。

      我便如同这丧家之犬,拖着满身伤痕,回到了A市。

      室友见我失魂落魄,十分惊讶:“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不是说要跟他一起跨年的吗?”

      我不说话,眼底如同死一般寂静,右手紧握着行李箱杆。

      见我这般模样,她立即明白过来,冲过来抱住了我。

      我无力地跌坐在地,眼眸微闭,在她的怀里嚎啕大哭,声嘶力竭:“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究竟做错了什么!!吴易泽,我恨你,我恨你!!!”

      “没事,没事的。茸茸。没事的,没事的……”她不停地抚摸着我的头,不知道该怎样安慰我。

      “你还年轻,会找到自己的幸福的。”不知她是在告诉自己还是在告诉我,说得也要哭了,胡乱地擦试着我的泪水。

      我听到她的话,泪水更加止不住。

      她前段时间刚分手。

      两个被伤透心的女孩在寂寥无人的宿舍,抱头痛哭。

      寒风凛冽,比风更凉的,是我破碎的心。

      春去秋来。

      深秋的一日,时隔多年,我又回到了连祈一中那片土地上。

      学生们已经放了寒假,校园里空空落落,门卫大爷却还没有回家,见到我很是惊喜:“你是……梁茸?”

      我默默一笑,轻轻点头,叫道:“崔大爷。”

      “嘿,还得是你梁丫头。”崔大爷看起来十分高兴,“唉,无数学生从连祈毕业,各奔东西,就很少有人再回来看看这连中,看看我老头子欸。”

      他说着说着却湿了眼眶。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是轻声道:“或许也是工作脱不开身吧。”

      我相信,从连中毕业的学生们永远都不会忘记她。

      “是啊,是啊!”崔大爷应声,问起了我:“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啊?结婚了没?还和吴易泽那小子在一起吗?”

      听到最后一个问题,我沉默了,只是一笔带过:“我和大学同学合伙开了个小公司,目前还没结婚,和他……很就分手了。”

      “好,好啊。”崔大爷似乎有发不完的感叹,“你果真是那届最出色的学生啊,开公司好,有前途。只是,你们两个当年谈恋爱可是一个轰轰烈烈,怎么就……诶,可惜……”

      我打断他:“没什么可惜的。不合适罢了。”

      似是看出我不想提起那个人,崔大爷便也就此止住了话题,与我聊起了其他。

      与崔大爷聊了一圈后,我只身来到了一个学校附近的小巷,那巷子十分隐蔽又狭窄。

      这是只有历届连中高三学生才回来的地方。

      我侧目,看到了许多曾经学生的题字:

      “还有100天,我要上B大。”
      “lty等我!”
      “现在是201X年X月X日,我在这写下这段话……”
      “连中生活很无聊,可是有了你。”
      ……

      我细细地看着一句句青涩的话语,突然看到了熟悉的字迹。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这是我最喜欢的诗句。

      曾经的我们在这里写下最美好的祝愿,一起放飞了气球。

      “那时的日子真是好啊。”我喃喃,慢慢陷入回忆。

      分手后是一个雪天,他来找过我。

      “梁茸,我想见你。”他在女生宿舍楼下朝楼上大喊,引得女生们频频注目,“诶,那不是吴易泽学长吗?”

      我抓紧了室友的手,置若未闻。

      “梁茸,梁茸,梁茸!……”他也不怕周遭好奇地打量的目光,不肯罢休。

      直到被宿管阿姨请出去,他还是不放弃,“我想见你,我要见你,我爱你!”

      声音渐渐远去。

      “我想,我该去。”我平静地对想拉住我的室友说。

      她不同意我再见他:“我不许你去,你就应该坚决点,你忘记了他当初是怎样伤害你的!”

      “我不爱了。”我只是回答,“是时候去做个了断了,不然他不会罢休的。”

      见拦不住我,她默默放开了手,告诉我:“有我在呢。”

      我点点头。

      “阿姨,等一下。”我看着他被拉出去,出了声。

      他终于见到了我,满眼都是欣喜。

      这是我们分手后第一次见面。

      我除了清瘦一些,没太大变化。

      但此时的他早已没了当年的风华正茂,头发乱糟糟的,衣服邋遢,胡子拉碴,似是等了太久,肩上还落满了雪。

      “梁茸。”他的声音有些哑。

      “出去说吧。”我绕过他,往前走。

      “梁茸,你听说我。”一路上,他跟在我身后,竭力想向我解释。

      我不说话,想听他会怎么说。

      “当初她骗我怀孕了,要么闹到我母亲面前,让我娶她,要么让我跟你分手。我本来想着先跟你分手稳住她,再跟你解释的。我们家不能有这样一个污点。”他再也没有那日的盛气凌人,有些哀求地告诉我。

      “污点?”我看不出情绪,只是重复。

      见他想上前,我厉声大斥:“你就站在那,别靠近我。”

      “好,好。”他答应着,往后退了一步。

      但他似乎是真的想挽回我,不断打感情牌:“我是真的爱你,当时只是不得已……”

      “不得已?”我的语气很淡漠,“你的不得已让我差点去死?”

      “什么?”他看起来很惊讶,“梁茸,你,伤害你自己了?”

      “是,不过已经过去了。”我微微勾唇,语气很招人恨:“你今天来,难道想跟我复合?”

      “嗯。”他低低回应,神色又立即暗淡下去,“我知道我做的事不可饶恕,我不求你的原谅,只希望,只希望……”

      他说着,没了声音。

      “好。”我告诉他,轻蔑一笑,“你不是想复合吗?我可以答应,只是……”

      “只是什么?”他眼里总算有了些许光亮,惊喜地看着我。

      “跪下来求我啊。”我轻飘飘一句,又一字一句地补充,“苦苦哀求我的原谅,求我跟你复合,求我跟你在一起,求我跟你耍性子,求着爱我。”

      。

      虽然知道我不会轻易同意,但他也没有想到是这样的要求,不由张目结舌,“你……”。

      “不愿意就算了。”我没抱希望。

      不知是不是我的语气太过于不在意,刺痛了他。

      猝不及防,曾经那个天之骄子,就这样朝我跪了下来,跪在了我的面前。

      他拉着我的胳膊,语气下贱,“梁茸,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我不该说那样的话,不该伤你的心……我可以一直跪到你原谅我。”

      我只觉得赤裸裸的讽刺。

      我一把甩掉了他的胳膊,大笑起来:“呵呵,呵呵,哈哈哈……”

      他不明就里。

      笑了一阵,眼泪都出来了。

      我默默收起笑意,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同当初的他如出一辙,盛气凌人:“吴易泽,你要是喜欢跪,就这样跪着吧。但是要想要复合,我告诉你,这辈子都不可能,趁早死了这条心吧,懂吗?”

      最后两个字我是贴在他的耳边低语,好似恶魔的呢喃。

      “你耍我?”他明白过来,豁地站了起来,眼神中充满了愤怒。

      “是啊,我耍你,我就是耍你又怎么了。”我大笑起来,扔下他,朝前走,却又像发疯了一样唱起来:“可是破碎的心已经掀不起波澜。你可别妄想了哈哈哈哈哈!”

      “疯子。你这个疯子!”他大骂着,拔腿就走。

      估计他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屈辱过,从那天起,再也没来找过我。

      我没有告诉他,分手后他母亲给我打电话,希望我们能复合。

      我曾经动摇过,可今天再见到,不再有任何波澜。

      “后来呢?后来呢?”公司新来的小员工祝月焦急地问着我。

      她最近看上了一位男人,无奈没有任何实战经验,便总爱缠着我,让我讲我的感情经历,好来取取经。

      “后来啊……”我拉长了声音,轻描淡写地回答,“我被无缝衔接了呗。只不过他后来发神经求复合,被我耍了觉得丢脸,又做回了他的花花公子,万花丛中过,阅女无数。”

      “什么!真是个渣男啊!”祝月惊呼,愤愤然,却也不禁感叹,“茸茸姐,这可是你的八年啊!”

      我淡然一笑,没有说话。

      你们还是太年轻了啊。

      我在心里默默道,“是两个八年。”

      二十五岁的我回到了十七岁与他相恋,又一个二十五岁,与他分手。

      “那茸茸姐,你为什么会喜欢他?”见我并不是特别在意的模样,祝月终于又鼓起勇气问。

      “因为什么?”我偏着头似在认真地思考,我给不出好答案,“可能是,少女怀春吧。”

      祝月也被我的情绪渲染,半晌才又问:“那老板,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妈从美国回来,带回来一个有钱的男人,温柔又体贴,特别会照顾啊,各方面跟我都很合适。”我侧过身,看不清神色。

      “啊!”祝月吃惊地看着我,突然明白了,“老板,你肯定不喜欢那个男人。”

      我一笑,终于有了点成熟女性的模样,教导她:“祝月,你才二十二岁,还年轻,你还有很美好的青春,一定不要像我这样。不过,你既然爱了,就勇敢去追爱吧。”

      我说着,又冒了一句无厘头的话:“婚期定了。”

      停顿片刻,继续说“在我最爱的春天。”

      我向远方望去,房屋上的冰雪慢慢消融着……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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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番外(三)最后的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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