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锦雾

3、番外（二）一朝梦回①

　　如果能重来一次，你会选择跟你喜欢的人表白吗？

　　答案是肯定的。

　　一场梦醒，我回到了高一某个普通的下午。

　　又见到了那个爱靠在窗边沐浴阳光，爱笑爱闹的少年。

　　阳光撒在他的身上，映照出他脸上细小的毛孔。

　　他的眼睛微眯，却含情，正歪着头，对着我笑。

　　这一年，高考改革，选课发生了改变。早在高一就进行了分科，这时的他还没有和李佳凝在一起，还是那个会为我着想，对我很好，没有距离感的好同桌。

　　突然的选课让我措手不及。

　　我再三考虑后，还是选择了适合自己的物化地。

　　没有沿袭从前的物化地，那时或许是因为接受不了他瞒着我与李佳凝在一起的事吧。

　　他居然与我选了一样的科目，尽管没有分在一个班。

　　从那以后，他便经常来我们班上，有时是来约我们班的男生打篮球，有时是代替英语老师传话，因为我们两个班是同一个英语老师。但大多数时候是找来我说话，还美其名曰是讨论学术。

　　我曾经问过他：“经常来找我干什么？你很闲么？”

　　他笑了笑，道：“来找找我的露水同桌不行吗？”

　　他既然这样说了我也没辙，但我也并不讨厌他经常来。

　　我们的关系似乎比从前更上一层楼，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我的重回引发的蝴蝶效应。

　　我也终于感受到了他对我的一丝不同。

　　因为他经常来找我，班上一些好事者竟然传我们两个的谣言，说我不务正业，整天勾搭外班的男生，还将这件事闹到了我的班主任那里。

　　班主任曾多次找我谈话，我都辩解没有的事。

　　这次却还将他也一并叫来了。

　　她问我们：“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

　　我连忙解释：“不是的，老师，不是您想的那样，我们都是正常交往。”

　　我恨不得有十张嘴来解释。

　　不知道为什么，我那么想跟旁人解释清楚我们的关系。

　　我回头看他也不解释，悠闲地插着兜站在一旁，好像这事跟他无关。
　　便踢了他一脚，说：“你快解释啊！”

　　他扫了一眼，轻佻地问：“解释什么？你想怎么解释？”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还能怎么解释？解释我们没有的事啊。”

　　我虽然嘴里这样说，心里却隐隐不安，狗嘴里可吐不出象牙。

　　“就是您想的那种关系。”他竟当着许多老师的面，一改往日的不务正业，语气很认真，一句话就坐实了老师的猜想，我们的关系。

　　什么？？？？

　　我回头，登时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他毫不避讳我的目光，也看不出神情，只是语气十分不着调：“只不过，是我在追梁茸，她还没同意。”

　　“你……”我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我想起了那张照片背后的题字：

　　“你爱自由，我爱过你。”

　　我不知道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哪怕是现在，我也不确定。

　　班主任看他如此洒脱地全部交代了，竟没有为难我们，只是苦口婆心地劝说“你们都是年级中的佼佼者，老师相信道理你们都懂，只是，千万不要影响学习啊。”

　　我出了办公室门，一步一步，走得很沉重也很慢，心中无味杂陈。

　　“你……”我想开口问吴易泽，却又不知从何开口。

　　他却仿佛知道我想问什么，十分坦然，“从见你的第一刻开始，我就喜欢上了你。”

　　我的呼吸停滞了片刻，嗓子突然发不出声来。

　　我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他的喜欢。

　　难道我从前暗自与自己较的劲，在无人夜里默默哭泣，觉得你不喜欢我，为你和李佳凝的甜蜜而神伤全都是假的，全都是自己太敏感的脑补吗。

　　所以我就应当甘心我那本该是恣意飞扬的青春变得这样无趣，一文不值？

　　我接受不了。

　　那句问话呼之欲出：“你既然喜欢我，那你为什么要和……”

　　为什么要和李佳凝在一起。

　　我顿住了。我不可能问出这样的话。因为没有谁有预知未来的能力，而且他现在并没有和李佳凝在一起。

　　为什么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我什么他与我告了白？那张照片后面的字……

　　“什么？”他慢慢走进，问我。

　　我摇了摇头，不想说话。

　　他估计以为我觉得他又是在抓弄我，将他的手放在他的心口处，说：“这里有一颗赤忱的心。梁茸，我是认真的。”

　　我的大脑已是一片浆糊，有些疲惫：“我想先回去休息一下。”

　　“你你先别走。”吴易泽第一次感受到紧张，他害怕我不继续听下去，便拉住了我的衣袖。“梁茸，你等我说完，很快。”他的语气有些请求。

　　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他缓缓开口：“我知道你一直把我当朋友，突然接受不了我对你的喜欢。我也知道我经常来找你让你备受非议，好几次都被班主任叫出来谈话，你相信我，这些我都会去处理，会去澄清。”

　　吴易泽手心竟出了汗，语言也颠三倒四“我今天这样说绝对不是一时脑热，真的。我考虑了很久，不知道该怎样跟你表达我的心意，我想了很久，还是决定以这样的方式跟你告白，在老师的见证下，不给自己留回头路。梁茸，你相信我。”

　　“相信我们会有未来的。”他反复强调，“我知道你很敏感，不相信高中的爱情能走到最后，但是你不妨去试着相信我，相信我会一直喜欢你。”

　　我第一次见他这个模样，有些落魄，却又无比真诚。

　　我一笑，曾经所有的委屈都同我这一笑飘向了远方，最后消失不见。

　　我主动牵起他的衣袖，“跟我来。”

　　他面露喜色，虽然有些狐疑，却还是跟着我，想看看我到底要带他去哪。

　　“高一十八班？”他有些惊愕，“来高一的教室？”

　　我不回答，轻轻推开教室门，走进去。

　　他跟上来。

　　我环顾了四周，场面还是与高一时的布置一样。

　　最后找到我们曾经坐过的位置。

　　我指了指窗台，对他说：“窗台上有一封信，如果它还在，便是我想对你说的话。”

　　他越过我，找到了那封我在高一最后一个晚自习写成的很短的信。

　　上面只有七个字和一个日期：

　　“吴易泽，我喜欢你。201X年6月28日。”

　　并附文：

　　吴易泽，你若发现了这封信，那我便试着勇敢一点，试着去相信，我们能有未来。

　　他看着信，又看向我。

　　我一歪头，轻佻地对他说：“既然你发现了，那我勉为其难地跟你在一起吧。”

　　他上前抱住我的脸，青涩却又情迷地吻住了我的唇。

　　我的心嘭嘭乱跳，像是在做坏事一般，慢慢回吻。

　　我们就这样相吻在一片泼墨如洗的晚霞之下。

　　这次，胆小的我们都选择勇敢。

　　就这样，我们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过上了如胶似漆的甜蜜生活。

　　比如有一次，他给我带了一袋大白兔奶糖。午休结束后，来到我们班，一整袋直接塞给了我。

　　我很吃惊也挺开心的，撕开袋子拿了一个，将剩下的又放回他的手中。

　　我的同桌跟他也相识，十分嘴馋，看见了也去找他拿了一颗，一袋糖几个人就分完了。

　　过后，他亲了亲我的下巴，跟我说：

　　“专门给你买的，茸茸。”
　　“但是，你拿一个还四个我真的当时特别尴尬。”

　　我仰头看他，就弄不明白了，“这有什么尴尬的？我平时跟朋友她们都这样啊，一个就够了啊。”

　　他的眸子很亮，里面全是爱意。

　　他回答说：“我跟你朋友又不一样。”

　　我有点委屈地瘪瘪嘴：“我以前又没经历过，我不知道啊。但是他们把糖分了。”

　　他当时说了一句话，教我至今都不敢忘。

　　他说：

　　“给他们也罢，就当发喜糖。”

　　记得从前有一些知道我的暗恋的朋友问我：你为什么喜欢吴易泽？他那样渣。

　　当时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可能是因为他的温柔，他的明媚，他的声音……

　　现在我知道了，是因为他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