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龙骑士》八月流星

85、勾心和正名 至于派

　　至于派翠西雅王后，利莫虽然对王室的勾心斗角了解不多，但这种小说故事中常见的戏码他还是知道的。
　　利莫说道：“是因为二王子。只有杀了奥莉维拉诺，派翠西雅才能坐上王后的宝座，她的孩子才有可能成为下一任国王。”
　　佐伊说道：“不错。十八年前，奥莉维拉诺才是王后，而且育有一子一女，如果没有意外，大王子应当是毫无争议的继承人。就算奥莉维拉诺死了，继承人也不会变。我怀疑，大王子之前病重，或许也和派翠西雅有关。”
　　“奥莉维拉诺必定是察觉到有人想对她的孩子不利，所以在生下第二个王子的时候，才会对外宣布这是个公主，公主没有继承权，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地保障他的安全。”
　　“但派翠西亚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这件事，当时大王子已经卧床不起，为了以绝后患，她派人去刺杀安公主。埃里森和米尔诺维斯的出现，破坏了派翠西雅的计划，救走了安公主和大王子，但奥莉维拉诺王后却死了。”
　　“之后，派翠西雅想要让大王子远离权政，把他关进了祭司殿，又把安公主放在自己眼皮底下死死看守，都是为了能让二王子顺利继承王位。”
　　“安德雷尔此番出逃，派翠西雅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活着回到王宫。还有米尔诺维斯，他是当年那件事的参与者和知情人，自然也是派翠西雅的眼中钉。”
　　“二王子对他们二人恨之入骨，无时不刻不想除掉他们。今晚邀请他们两个去参加宴会，表面上看是庆功宴，其实根本就是鸿门宴，二王子若是耐性差一些，只怕今天晚上就会动手！”
　　“什么？”利莫听到此处，终于变了脸色。
　　佐伊把利莫的变化看在眼里，却没有说破。
　　佐伊说道：“作为真正杀了魔龙的人，你才是今天晚上宴会的主角。但你这几天情绪不稳，宴会上又危机四伏，米尔诺维斯担心你，并没有让你一起去。只是二王子若是打算对他们动手，自然也不会放过我们三个。今晚，护卫队大本营里恐怕会有不速之客。”
　　“所以你才要拉我出来？”
　　佐伊说道：“算是吧。其实就算二王子派人来暗杀我们，也不是小金的对手。我只是想找个地方喝酒，不想被人打扰而已。”
　　“二王子今日若是不能得手，肯定还会想别的办法。米尔诺维斯是在逃犯，安德雷尔的身份不能暴露，他们两个就算死在二王子手上，也别人眼中也就是些无名小卒，没人会在意。现在只有你有能力对抗二王子，保护他们。”
　　“你杀了魔龙，米尔诺维斯把这件事报给了二王子，只要消息传开，你就是屠龙骑士。有这层身份在，二王子便不敢动你，还得把你平安护送到主城。至少，在你见到国王陛下之前，二王子都必须保证你的生命安全，否则他就会被认为能力不足，到时不止会惹得国王陛下不高兴，他在民间的声望也会下降。所以在这段时间里，屠龙骑士这四个字就是你的保命牌，你居然还不知道珍惜，真是笨蛋！”
　　“我，我没想那么多……”利莫说道。他全部的心思都放在埃里森身上，哪里还装得下其他念头。即便没有埃里森一事的困扰，一直生活在人际关系简单的密图瓦镇的利莫，也想不到这么多弯弯绕绕的，简直比杀魔龙还复杂百倍。
　　“等你面见了国王，接受了封赏，再过个两三年，屠龙骑士的风头过了，二王子有的是机会把你解决掉。以他在主城的势力，绝对可以做得毫无破绽，那时，人们也不会对一个小小骑士的死感兴趣了。”
　　利莫被佐伊说得后背发凉，好像二王子那双惨白的手就要伸到他脖子后面似的，不由得打了个颤，说道，“那我该怎么办？”
　　佐伊说道：“米尔诺维斯有什么打算，我暂时还不知道。不过安德雷尔的想法就很好猜了。”
　　“派翠西雅监视了他十几年，以前小的时候还好控制，等长大了自然变成了麻烦。安德雷尔肯定早就想逃跑了，只不过这一回才成功了。他逃到密图瓦镇或许是个巧合，碰到魔龙现世也是意外，但国王陛下下诏把安公主嫁给屠龙骑士，这背后一定有派翠西雅的影子。若无人能杀死魔龙，安公主就无法出嫁，永远被她捏在手里。若真有人杀了魔龙娶了公主，那就更好办了，屠龙骑士这个名头听起来风光，其实一点权力也没有，一国之后要除掉一个小小的骑士，那还不是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而安公主则会因为受到牵连，顺便一起被除掉。到时，举国哀伤，唯有派翠西雅铲除了心头大患。”
　　“安德雷尔常年生活在派翠西雅的监视下，只怕早就看穿了她的计策。他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否则国王之前说公主在祭司殿祈祷的话就成了放屁，他也不能回宫去，于是将计就计，干脆自己去杀魔龙抢下屠龙骑士的头衔，也好破了派翠西雅的如意算盘。到时，他顶着安公主和屠龙骑士两重身份，也算有了和派翠西雅周旋的筹码，不至于事事都任人摆布。”
　　“哪知道你这么神勇，竟然一个人独自杀了魔龙。当然这样更好。屠龙骑士和公主早就认识，互相爱慕，而且你们还有着共同的敌人。可是安德雷尔大概想不到，你会突然失控，不光要杀他，之后更是对他不理不睬。”
　　利莫说道：“所以你的意思是，安德雷尔是在利用我，而我破坏了他的计划？”
　　佐伊瞪了他一眼，说道，“你那是什么脑子，里面装的都是水吧！”
　　“你看看我们六个人中，有谁对屠龙骑士这种虚名和国王的赏赐感兴趣的。不管最后是谁杀了魔龙，安德雷尔都可以说是他，不会有人跟他抢的。可是米尔诺维斯当着二王子的人编故事的时候，安德雷尔并没有阻止。你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么？”
　　利莫抿了抿嘴，心里有些模模糊糊的影子，又不是很清晰。
　　佐伊说道：“因为他爱慕你，他想让你成为屠龙骑士，好顺理成章迎娶公主，这是其一。”
　　利莫本想反驳，可听到“其一”这两个字，又忍住了。
　　“其二，是为了让二王子忌惮你的身份，不敢对你动手，这是为了保护你。还有第三，屠龙骑士有面见国王的机会，你是大英雄，为柊木国立下大功，趁国王陛下心情好的的时候提出一些小小的要求，想来国王是不会拒绝的。”
　　利莫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佐伊受不了他这不开窍的蠢样，只好把话说明。
　　“比如你可以请求国王陛下彻查十八年前埃里森逃亡一事，为你父亲正名！”
　　利莫仿佛被一棒子打碎了禁锢的外壳，刺眼的光线一下子射进他黑暗的小屋，刺的他一阵头晕目眩，心脏狂跳不止。
　　“埃里森在密图瓦人的心中是个英雄，他的善良和宽厚，他的坚定和无畏，我们永远都会铭记。可是在圣安蒂斯城，他却背负了谋杀、劫持和逃亡的罪名，就算没有公之于众，但王室里必定会留下这样不公正的记录。埃里森已经死了，不能开口说话，就算他还活着，为了不让你受到牵连，宁愿躲在这个偏远的小镇，也不会跑到国王面前去喊冤。利莫，现在你知道埃里森是为什么来到密图瓦的了，你知道了十八年前的真相，你一点都不愤怒么？不为埃里森感到委屈么？不想替他拿回他应有的名誉么？
　　利莫面对佐伊的连连发问，脑子里一时炸了锅。埃里森死后他做了很多事，他调查了埃里森当晚的行动，说过的话，调查埃里森的过往，甚至怀疑过米尔诺维斯，在察觉到埃里森的死和自己有关的时候，自怨自艾，还迁怒旁人。
　　可是在佐伊这番话面前，他才发现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求自己心安，对埃里森没有任何用处，对别人更是如此。所以两年来他才会始终站在原地，无法向前一步。
　　利莫从混乱的大脑中胡乱抓出了一根线，看也不看就说道，“这么说的话，只要安德雷尔认了屠龙骑士的身份，也可以向国王陛下揭露派翠西雅当年的阴谋，何必要我……”他很快又想到了什么，闭上了嘴。
　　佐伊帮他说了下去：“安德雷尔自然是可以的，可他放弃了。米尔诺维斯也和派翠西雅有旧怨，他也放弃了。他们都把机会让给了你，你要辜负他们的心意么？”
　　“我——这些都是你的推测罢了！谁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利莫口不择言地说道。
　　佐伊说道：“确实，刚才那些都是我猜的，我也没有证据，你相不相信都无所谓。安德雷尔的计划也好，米尔诺维斯的心意也好，其实都与你无关。重要的是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刚才我说到二王子可能会在晚宴上对他们不利的时候，你第一个想到的人是谁？我猜，一定不是米尔诺维斯吧。你看，你的心要比你的嘴巴诚实多了。”

　　小剧场：
　　史宾赛：喂喂喂！你们当我是死了还是透明了，我也跟着安德雷尔和米尔诺维斯去了晚宴啊，而且我是公主的贴身侍卫，二王子也是要杀我的啊，为什么你们从头到尾连提都没提到我！
　　佐伊：谁说的，我提到了啊。
　　史宾赛：在哪里？
　　佐伊：我说了是你告诉我安德雷尔求婚的事情的。
　　史宾赛：磨牙ing，我咒你一辈子找不到女朋友！
　　佐伊：那样的话，我就跟利莫凑合凑合过日子算了，反正他刚好也看安德雷尔很不顺眼，估计很快就要分手了。
　　史宾赛：……对不起，我错了，当我没说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