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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泡沫般的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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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传媒，会议室，一进门对面的一条长桌上坐着三个人，三人前面摆放着名牌——面试官，最中间的一个写着副导演，吴州。
会议室正中央摆放着一个白瓷的大浴缸，浴缸旁边是一把黑色的折凳，苏颖就端坐在折凳上。
吴州：“你先做个自我介绍吧。”
苏颖：“好，我是158号，苏颖，毕业于B大环境工程系，现在正在做线上英语教师。因为工作关系经常呆在家里，我想找一份让我走出门的工作，打开自己的眼界，还有机会面对更多挑战。”
吴州抬起头，仔细看了看苏颖，巴掌大的小脸、挺翘的鼻梁、蓬松的头发被精心打理过，坐姿端正，手却不自觉握成拳，透露出一丝紧张。衬衫外套里面搭一件白T恤、浅色牛仔裤、妆容清淡，长相却是偏艳丽那一挂，说不定化浓妆更漂亮一点。
吴州随意翻了翻简历：“你好像没有类似的经验，为什么面试这份工作？”
苏颖：“我在理发店遇见副导演，他说最近他们正在拍摄一部广告片，感觉我的气质很符合他们的要求，让我过来试镜看一下。”
吴州侧过身问身边助理：“石宁找的？”
助理在吴州耳边悄悄说：“季老师那边一直换人，这是第17个了。”
吴州对助理点点头，继续问：“先现场给我们表演一段，小李拿个剧本给她。”
吴州：“你有3分钟的时间看下剧本，然后请利用旁边的道具现场为我们表演。”
助理将剧本递给苏颖：“58页，标黄。”
苏颖：“好的。”
苏颖双手接过剧本，翻开，阅读片段倒是不费什么时间，剧本标注部分只有短短一句话
——“请仅用动作表演女人日常沐浴，表演结束后阐述创作理念和环境。”
苏颖翻到最开头，看见剧本上写着“魅力100沐浴皂，还原你的美貌。”
三分钟左右，苏颖举手示意。
吴州：“准备好了吗？”
苏颖：“我想耽误您一分钟，换下衣服准备一下。”
吴州皱了皱眉，脸一偏，助理立刻会意。
助理：“请跟我来。”
苏颖迅速从换衣间出来，衬衣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外面套着那件白色的T恤，看着有些不伦不类。
吴州：“开始。”
苏颖本来笔直地站着，立即整个人都松弛了了下来，扭扭脖子、捏捏肩膀，再用手握拳捶捶自己的腰。先是在折凳上坐下，一条腿盘在凳子上，另一条随意伸长。用手好像在什么东西上沾了沾，一点一点地涂在自己脸上，然后好像想起来什么似的，忽然又坐端正脱下外面的T恤，当作毛巾将脸埋了进去。
苏颖将T恤搭在凳子上，脱了鞋躺在浴缸里，拿起浴缸旁的沐浴皂，闭眼闻香，随即露出灿烂的微笑，开始假装涂抹。
她眼神迷蒙望向面试官的方向，手上动作极慢，沐浴皂从耳根、脖子、胸口依次滑过，衬衫的扣子被她一颗一颗解开，现场静极了，惟有呼吸声伴随她的动作一张一弛，一直到最后一颗，露出里面肤色的打底抹胸，衬衫像水一样从她身上流下来，她敛起表情，从浴缸里走出来。
苏颖：“我表演完了。”
说完，立即穿上搭在凳子上的T恤。
吴州：“很好，阐述一下你的创作理念和环境。”
苏颖：“我表演的是一个出轨的女白领沐浴的场景。”
苏颖顿了顿，看着吴州饶有兴味的表情，继续说下去，
苏颖：“出轨是对乏味婚姻的背叛，而沐浴皂是背叛的助燃剂，也是第一声枪响，因为明天要见一个需要用魅力征服的人，所以用魅力100以满分姿态赴约。”
苏颖：“将沐浴皂抹在明天希望对方亲吻的地方，香味就是彼此身体的导引地图。以上，就是我的创作思路。”
吴州轻笑出声：“导引图？有意思，你出去吧，先不要走在外面等通知。”
苏颖：“好的。”
苏颖收拾好自己的衣服，向面试官一排欠欠身，出了门。
吴州看着助理：“怎么还脸红上了。”
潮红从脸颊蔓延至耳根，助理支支吾吾想要解释，最后干脆闭嘴。
投资人陆昊整场下来一言不发，终于开腔：“这个不错。”
吴州：“合你胃口？”
陆昊缓缓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这几天，她是第一个翻到封面的。”
…………
深夜，工作室里灯还亮着，季梁电脑桌上烟灰缸里满是烟蒂，屏幕上循环播放苏颖试镜的片段，季梁盯着浓深的黑眼圈，点起新的一支烟，吐出一片云雾。助理小李拎着一袋罐装咖啡过来，在季梁桌上放了一瓶。
小李看着季梁电脑屏幕笑着说：“这是吴老师他们今天定的主角。”
季梁：“吴老师眼光一向不错。”
小李：“是啊，想不到是个素人，以前完全没接触过这行。”
季梁：“素人都用上了，看来吴老师也急着开机啊。”
小李：“还不是因为你之前住院，咱们拍摄进度停滞了，可不得爆肝赶进度。”
小李将周围卫生收拾了一下，就回去了，季梁的眼睛还停留在屏幕里的苏颖身上。他看着她的一举一动，想象跟随她的呼吸一起一伏。在视频最后的片段，季梁按下暂停，最后衬衣从苏颖身上滑落，苏颖背对镜头，在靠近她左肩的地方，有一颗小小的朱砂痣。
季梁喉咙上下滚了又滚，食指与大拇指之间无意识地来回搓动，眼睛一瞬不瞬盯着那颗痣，那颗痣被他盯成一团火，掉在眼睛里烫出个疤。
桌面上手机疯狂震动，季梁拿起来，是女朋友的语音视频。
学姐：“还在忙？今天又不回来？”
季梁：“嗯，之前住院掉了一些进度，最近要赶起来。”
学姐：“记得吃饭，不要又忙忘了。”
季梁：“想我了？”
学姐：“对啊想死你了，就我一个人在家。”
季梁：“贺佳盈她们都不在家陪你吗？”
学姐：“我们一家四个，个个都是工作狂，苏颖在房间里上课，你跟贺佳盈加班，没想到找你们还要提前半个月排号预约。”
季梁：“熬过这一段时间，我请长假陪你出去，海边怎么样？你不是一直想去。”
学姐：“中国人不骗中国人，说话算数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