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
帐篷里还是太冷了，最后霍箐拍板决定大家一起住民宿。秦自闲没直接进房间休息，衣着单薄地独自留在门口，等待被经纪人叫走谈话的王予安。
王予安来的时候，隔着老远就看见了熟悉的身影，瘦瘦高高的，肩线非常漂亮利落，逆着光又有种毛茸茸的朦胧感。
就他一个人，是在等我吧。
王予安刹那间很想大声喊秦自闲的名字，想迈开腿飞奔到他身边，和他说很多很多的话。但距离秦自闲越近，他的脚步就越沉，和经纪人商定好的事情化成了一块堵嘴的石头，即便有万语千言也再难说出口了。
“胡姐训你了？”秦自闲见王予安呆呆的，抬手抚摸他的头。
“没有。”王予安下意识歪起脑袋蹭了蹭，他一直不敢说，虽然相遇满打满算不过半年，自己却很贪恋秦自闲掌心的温度，这对于他来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慰藉，丝丝缕缕，刻骨铭心。
秦自闲收回了手，“那就好。”
他看了秦自闲一会儿，“你没什么其他想问我的吗？”
秦自闲平静地回视他，“你想说自然会说。”
王予安听到这个答案，闭了闭眼睛，心中五味杂陈。
他上前一步，抱住了秦自闲。他的臂膀不够宽厚，堪堪能将大自己五岁的哥哥环进怀里，但他抱得很紧很紧，几乎用尽了所有力气，勒得秦自闲快要喘不上气。
哥哥还是那么温柔，被弄疼了也不会挣扎，只问他：“你怎么了？”
王予安摇摇头，脸埋在他的颈窝里，闷闷地道了句：“谢谢你，秦哥。”
王予安一直都只叫他哥，还从没这样称呼过他，秦自闲一时怔住了，不等反应过来，王予安就放开了他，把他往室内推了推，“太晚了，回去睡吧。”
当天夜里，秦自闲睡得极不安稳，断断续续一直在做梦。
梦里都是之前守在王予安病床前的一幕，病弱的少年还在昏迷中，紧闭的双眼悲伤地淌着泪水，抓住他的那只手反复用力，一副珍之重之的模样，仿佛抓住了自己的全世界。
守着这样的王予安，秦自闲不仅仅是怜悯同情。这个男孩子让秦自闲萌生了一种浓浓的保护欲，让秦自闲开始关注他的一点一滴，他的声音、动作、表情......
秦自闲从那一刻起就知道，自己是对这个不受欢迎的“外来者”，动心了。
王予安在镜头前继续用自己的一套方式趋附陆星耀，拍摄一停他又躲着人家，加上经纪人看得严，陆星耀除了踢凳子撒气，放两句“你给我等着”之类的狠话，也找不到什么反击的机会了。
团综拍摄完毕后，他们又进入了一个行程接一个行程的死循环，每天回到酒店累得像被扒了层皮，陆星耀就更顾不上找王予安算账了。新人组合的难处在于此，用粉丝的话来说，什么野鸡活动、采访都必须去刷脸，水平高低与否根本不在公司的考虑的范围之内。
某娱乐采访的快问快答的环节，每个成员都是单独进行录制的，其中有个问题问的是，“你最崇拜的人是谁”。
大家几乎都在这个问题上停顿了一会儿，秦自闲、霍箐和陆星耀最后选择按照公司给的模板作答，黎刃不愿意，就故作神秘地对着镜头说：“你猜？”
只有王予安，脱口而出三个字，“陆星耀”。
随后他解释说，“因为耀哥跳舞很棒，是队里最强的dancer。”
这个小小的采访为王予安和陆星耀引来了一批新鲜的粉丝群体，也戳破了王予安一系列异常行为仅剩的窗户纸。两个月后他们的团综在视频平台上线，粉丝反馈的信息印证了这一点。
一个标题为“狗姐YYDS”的cp剪辑视频上了网站热门，主角是王予安和陆星耀。
视频出圈了，播放量很快突破到五十万，增长速度比他们的出道mv都给力多了。秦自闲用私人账号围观过一次，bgm是最近流行的一首甜甜的小情歌，团综里王予安所有示好的行为都被挑了出来，眼神细节在滤镜和bgm双重烘托下，变得更加可爱迷人；陆星耀的“婉拒”和“尴尬”也被剪辑师变废为宝，成了面对热情小狼狗的不知所措和羞涩，立稳了他的傲娇女王的人设。
视频结尾作者只放了一段语音：
“你最崇拜的人是谁？”
“陆星耀。”
弹幕瞬间刷满了“kswl”和一串串粉红色的爱心。
秦自闲看完视频又点开了评论区，热评同样很热闹：
“甜到我心里了！！！”
“看播放量，大家都跟我一样上头了哈哈哈！”
“他俩可能是真的还不熟，但就是这份半生不熟特别特别吸引人，氛围好绝！”
“狗狗暗自崇拜哥哥，所以绞尽脑汁想办法一点点接近他，又努力又心酸，耀哥快回头看看狗狗吧！！”
“同好们瞧过来！微博‘予你繁星’超话等你来一起玩耍！走过路过别错过！”
粉丝和网友一如既往的有趣，秦自闲却觉得自己的一颗心脏，溺在了又酸又苦的一片废水里。
他又往下划了划，就摁了锁屏键，把手机放在胸口，闭着眼睛躺在休息室的沙发上，过了许久才从迷茫的状态中缓过劲儿来。
晚上回到酒店，秦自闲约了王予安一起去附近的居酒屋吃夜宵。这段时间王予安不像之前那么黏秦自闲，他们已经很少两个人单独出去吃东西了。
气氛还算愉快，吃得差不多了，秦自闲习惯性想给另外三人外带几份寿司。
“阿耀喜欢鳗鱼卷，多给他点两份好了。”
王予安听见这个名字，脸色突然变得晦暗不明。
秦自闲接收到他的反应，皱起了好看的眉，直白地问他：“你在镜头前讨好阿耀，不是想和他搞好关系，只是故意想和他炒cp？”
这是秦自闲第一次主动问王予安什么。
王予安盯着桌上的空盘子，轻轻点了点头。
秦自闲沉默半晌，将杯里的清酒一饮而尽，“是经纪人安排的吗？”
“不是，是我自己想这样做的。经纪人一开始就猜到了，她不反对。”
秦自闲点点头，继续倒酒，“能告诉我原因吗？”
“没什么好说的。”
“予安，你做这些，没有经过阿耀同意对不对？”
王予安却笑了一下，反问道：“哥，你知道之前我们五个人的个人超话，都分别有多少人吗？”
秦自闲看着他，没出声。
“陆星耀人气最高，你们其他三位也都还不错，我不光垫底，和你们的差距还越拉越大。”王予安也仰头喝了杯酒，“团粉都喊我‘幺儿’，说我是最小的，该受哥哥们宠，但事实呢？”
“所以你就挑中了人气最高的陆星耀，和他组cp？”
“这件事又不光我一个人得利。”王予安想到什么，自嘲地笑了一下，“经纪人私下找过我几次，让我自己想办法，我还能怎么办啊。”
“你有难处可以和我说的，我对你......”
“哥。”王予安打断道，眼睛在酒精的刺激下变得猩红，直视着对面的秦自闲，“你问我原因，不觉得可笑吗？”
“进这个圈子，能是为了什么？你们也许各自有梦想，可我就是一俗人，我做一切都是为了人气，因为只有火了才有钱赚，仅此而已。”
王予安从没对秦自闲一次性说过那么多话，他酒力很差，喝了几杯度数不高的清酒就已经有些晕了。刚才一时冲动把勇气也用光了，他不敢再看秦自闲的眼睛，便从座位上起身，“谢谢你的关心，这次就我请吧，秦哥。”
王予安付账离开了居酒屋。
秦自闲呆滞地看着对面空掉的座位，如果不是放在腿边的大袋子太显眼，里面还装着他买给王予安的礼物，他大概都要忘记今天约王予安来吃夜宵的目的了。
是啊，是想表白来着。
明明早就看出来他在做什么了，但还是想告诉他一声，“我大概有点喜欢你，王予安。”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