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零开始建立魔教》甘陶

27、第二十七章

　　外面甚至喊起来了，估计这样下去能把官府的人引来。

　　要证明她是普通人。

　　颜轻雨长叹了口气，嘟囔：“妖女有什么不好，我们干脆就地成立魔教算了。”

　　她独自下了马车。

　　阳光落在身上是暖的，她迎上周围一圈惊诧的眼光。

　　虽说已经成婚，大户人家的女子也是鲜少在众人面前出现的，既是礼法习惯，更是阶级差异。

　　更何况出来的这个女子楚楚可人，美若天仙。

　　但是，这位贵妇人美丽的脸上却是毫不掩饰的不快，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从左瞪视到右，漂亮得让人忘记回避。美人站在车前空地上，叉着腰，声音放得很大：

　　“都在这里堵路做什么？无缘无故拦堵他人马车，扰乱秩序，是一定要等官府的人来吗？”

　　站在前排的人都不约而同的愣了一下。这大户人家的夫人原来也会这么大声说话？

　　虽然姑娘长得漂亮，声音也好听，但是这话说的……怎么和他们街坊里的女人差不多呢？

　　她的语气很不好：“方府去国公府赴早春诗会，你们在此拦路，是对林国公府不敬吗？”

　　围在最前面的几人神色微变，退开几步，把那位被推搡的衣服凌乱的大夫凸显了出来。

　　“你又是谁啊？”她目光落在自然落在大夫身上，“不要拦路！”

　　这姑娘都不记得那个大夫了？那不是被她施了术的大夫吗？众人面面相觑，终于有人喊了一句：“这就是去了方府的郎中！”

　　“大夫？”颜轻雨眯起眼睛，“诊金当天就结了，来拦我的轿子做什么？难道下人没给你吗？”

　　大夫抬起头，对上颜轻雨的眼睛。

　　他记得方府容貌出众的少夫人，也读懂了她眼中的情绪。老人将视线落回地面：“结了。”

　　“那不就行了，快走开，不要挡路。”颜轻雨一转话锋：“你们这些看热闹的，知道现在几时了吗？——午时！你们都不用吃饭的吗？”

　　……这女子到底在说什么？这，是妖女？

　　“不要拦着本小姐去吃饭，我饿了。”

　　她一字一顿，目光直视所有人：“行了，没事就都散开！有事也给我去方府登门找！”

　　挤在马车周围的围观者竟然真的就这样散开了，也没有人再去推搡那位大夫，颜轻雨瞪了几个回头看的人几眼，钻回车厢。

　　进来先碰上的是卢天菱震惊的目光，还有一盘递过来的糕点：“颜姑娘，要不要先垫垫？”

　　颜轻雨笑了起来：“我不饿。只是他们既然以为我是妖女，我就应当把自己‘人’的一面拿出来给他们看看，表现一些正常的情绪和需求，让他们觉得我也不过是个人就好了。”

　　这件事到此大概先过去了，但是传到林国公府一定还有别的麻烦。只能期待国公府的贵人多一些，让那些贵妇们不要把注意力放在她这小小的“商人妇”身上。

　　“好啦，快来帮我看看这几句诗，上句和下句是什么来着？你还有印象没有？”

　　早春正是上京城贵族们开诗会的时机，属于是“上流”的社交活动了。除了贵女之外还会请一些有名的贵公子们，在这种集会上展现风采也相当于在整个上京城扬名。众人的目光也会放在出身最为矜贵的几家公子小姐身上。

　　毕竟路上耽误，颜轻雨自知来得晚了些，却没想到会正碰上颜婉清。

　　颜婉清今日化了明丽的妆容，但是碰上颜轻雨——身旁的卢天菱，马上就相形见绌起来。

　　颜婉清脸上温凉无害的笑容差点绷不住：“轻雨姐姐！没想到会正好碰上你。啊，还有姐夫。我还以为你们早都该进去了呢。”

　　颜轻雨也不知道她过来挽着她的手是在恶心谁：“可真是巧了，婉清妹妹。”

　　男女宾不可同入，府门处布置了佣人分别导引，方珏独自一人，卢天菱跟着颜轻雨，分开进入府中。

　　路上可见其他向花厅方向的各家小姐，颜婉清拉着她聊天：“姐姐，姐夫怎么不带下人呢？更何况姐夫眼睛有疾，姐姐要妒也不能妒这个呀！”

　　她的语气轻柔，声量倒是不小。附近的几位小姐都转过来，颜婉清在上京城颇有些名气，她们见是颜婉清便纷纷靠近，准备打招呼。

　　颜轻雨笑着：“怎么叫姐夫了，婉清？从前不都是叫景寻哥哥的吗？”

　　几位小姐已走到跟前，听到对话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颜婉清脸色一僵：“姐姐真是的，如今我都与林公子定亲了，哎呀，你这时候就不要打趣我啦。”

　　颜轻雨笑了：“妹妹真是的，若是说起小时候的事情还叫打趣，这才几天前的事儿也叫打趣吗？”

　　那几位小姐脸色变了变，不再靠近。

　　颜婉清脸色很难看，但是颜轻雨心里清楚，比起她们的对话，她的身份可能才是她们离开的真正原因。

　　进入花厅时，早有小厮站在一旁高唱：

　　“方府方颜氏夫人，颜侍郎府颜五小姐——到——”

　　花厅内的诸多视线立刻汇集过来。

　　主要还是集中在颜轻雨的身上。

　　原因很简单，“颜五小姐”的称号都是属于现在十二岁的堂妹颜婉芸的。而颜婉清是“颜四小姐”。方府与颜府订的是娃娃亲，彼时定下的就是方氏二子与颜氏四女。定亲的是颜府的老夫人与已经过世的方珏的生身母亲。

　　这就是颜轻雨与颜婉清换亲的可乘之机。

　　颜轻雨当时的计划就是先把颜婉清与林仁嘉的私通之事暴露给颜府，然后以此为手牌加以周转，使得颜府选择公开她本来的身份——四小姐，而后将私通事务透露给方府，又加了一些其他的条件，最后成功使得方府同意换亲。

　　她的谋划皆是行在暗处，从颜府方面来说她甚至是被推出来解决颜府燃眉之急的人，这也是颜府的人要对她做足表面功夫的原因。

　　但对不知此事其他上京城高门来说可是爆炸级的消息，颜婉清一直是被当做颜府的四小姐来对待的，忽然又出来一个闻所未闻的新的“四小姐”，着实有些诡异。多亏方府对此事一言不发，才使得舆论很快平息。

　　所以，今天是颜轻雨首次在贵族层中出现。

　　颜婉清带着得体的微笑，向每一位投来致意的贵女回礼，而颜轻雨目不斜视，只是在丫鬟的指引下走向前端的空位。她已经出嫁，而颜婉清虽然订了亲，到底还是未出阁，二人所在的区域不同，夫人们所居的位置在前端，离与男性宾客相隔的纱帐最近。

　　因而颜婉清比她要先入座，颜轻雨刚要往前，却又被颜婉清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