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零开始建立魔教》甘陶

24、第二十四章

　　实践证明，小卢的学医之路确实还很长。

　　浪费了十几分钟之后，卢天菱突然想起来自己来的目的。

　　“颜姑娘，我是想说之前赵五的事情。”

　　说起这个，她还是不太好意思：“我也是头一回干这种坏事，考虑的很不周全……不是，我是说，留下了一些痕迹，有人怀疑是人为指使，已经顺着赵五往回找始作俑者，已经抓到线索了，后来这事被颜五小姐和那位大姑娘知道，她们接手过去了。我，我想还是再向你道个歉。”

　　说到最后的时候，她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颜轻雨听到的是另一个信息：“你觉得去查的人是我？”

　　“那，是方公子？”

　　“……不是。”颜轻雨皱起眉头，思索了一会儿：“卢姑娘，你平日在院中走动的时候，不要离芝兰院太近，我们三个之间的事情，也不要和任何人说。”

　　卢天菱一愣，点了点头：“颜姑娘放心。”

　　她想了想：“说起芝兰院，今天好像确实有个那边的下人来，我听他在和人聊赵五的事情。他人很坏，对妻子一直不好，以前有过一个女儿，好像一生下来就被赵五在泔水桶里淹死了。他妻子在被他典出去之前才又生了一个儿子，现在好像才四岁。”

　　“四岁？”颜轻雨支起身子，“赵五家现在可还有人？”

　　“没有，我也问了，那个人说，赵五现在被判了流放，那个孩子好像交给亲戚了。不过大少爷有让他们去给那家亲戚一些钱，要他们对那个孩子好些。”

　　卢天菱好奇地问：“那个大少爷是谁呀？是方公子的哥哥吗？人可真不错。”

　　颜轻雨抬了下眉毛。

　　卢天菱刚刚穿来，对这类宅斗事务显然并不擅长，演技还有限，她现在的身份又是下人，方帛要想见她并不难，如果直接说出对方帛的怀疑可能导致她在见到方帛后露馅。

　　她捡起那张药方：“那个人叫方帛，帛书的帛，是老爷的长子。只是，方觉和哥哥关系不是很好，你作为我们院的人还是不要和他太亲近。”

　　“方公子吗？”卢天菱有点意外，虽然方公子并不说话，但是看着还是挺温和的，长得有那么好看。没想到会和人很好的大少爷关系不好。

　　“家庭矛盾嘛。”颜轻雨快速带过这个话题，“你现在你的身份是我的贴身丫鬟，我当然不需要人服侍，不过还是建议你偶尔找找轻松的活计干干，不要让别人生疑。”

　　卢天菱乖巧地点头。

　　于是颜轻雨把药方给她，让她出去找人煎方子。

　　四周终于安静下来，颜轻雨看向像空气一样安静的方珏。明明有一张出尘的容貌，意外地存在感很低，这么强的帅哥气场都没抗住。

　　啊，难道是他原来长得很普通？一直很不起眼吗？

　　她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道长怎么一直不说话？”

　　方珏抬起头，恢复失明的双眸只是澄澈：“我以为安静一些比较好。”别人说话，他只需要听着，向来如此。

　　嘶，倒也没有说这不好的意思。

　　算了。

　　她坐到方珏旁边：“道长，之前说的教我学阵法还算数吗？”

　　方珏点了点头。

　　“那就拜托你了！……啊，不过这次你要是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马上说出来。”

　　“嗯，抱歉。我会注意的。”

　　颜轻雨皱眉：“为什么要道歉？”

　　方珏温顺地垂下头：“上次是我连累你被捕快带走，很抱歉。”

　　颜轻雨眉毛皱得更紧了，她认真地注视着方珏：“你觉得是你的错吗？”

　　方珏愣了一下，神情透出些许茫然。

　　她一字一顿：“我不觉得。”

　　“‘穿越’本身就诸事不明，没有人能料到它会带来什么影响。你并不是有意的，我受到的影响是名声，今后也肯定还会有很多麻烦，但我并不害怕。你承受的是身体的痛苦，我不认为你的痛苦比我更少。‘穿越’本身就诸事不明，没有人能料到它会带来什么影响，穿越者要做的不过就是在命运之下挣扎罢了。”

　　颜轻雨感到火大：“还有昨天，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你让我不用担心，说你不会给我添麻烦，我不明白。”

　　“麻烦又怎么样呢？难道我会丢下你不管吗？”

　　温顺的青年在此刻抬起眼来，琥珀色的眸子微微颤抖。

　　颜轻雨看着他的眼睛，忽然意识到，在此世挣扎许久，方珏是她第一个信任的人。

　　“颜姑娘，”他的声音异常平静，“你是怎么看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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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人界宗门的集会上，坐在最上方的明璧尊者终于悠悠抬起眼。

　　两旁分别是子虚宗的副宗主和玄冰山庄的庄主，再下方是点星阁阁主。子虚宗和点星阁其实都并非原本的上七门，子虚宗是传统的修仙门派，历史虽久排位却只是在诸门派中的中上游，而点星阁的主营内容是毒和情报，实力也算强劲，却不被正统修仙门派认可。

　　之所以坐上现在的位置，其实还是靠着坐在中心的那一人。

　　说是集会，更多的其实是庆功宴。庆祝人界战胜了仙界，诸仙势力大半减损，具体的处置还未定，其实看的还是明璧尊者的意思。

　　只是，此刻宴会上的氛围有些尴尬。

　　近期有小道消息，传说明璧真君性情大变，从前以仁闻名的子虚宗宗主如今已处决了数十人，听说那些人都是与宗主有过节的。

　　或有……入魔之危。

　　此刻的宴会上，对此有所耳闻的几位人界顶峰都在暗暗注意这位尊上。

　　明璧真君依旧是那张俊逸又可怖的脸，从出席到现在都只是垂眸静坐，连开场的致辞都是由副宗主代行，也不与身旁的几位宗主交谈，还是沉默的性情，可周身气场却总觉得发生了些变化，比从前多了些冷意。

　　又或者，只是他首次坐在这最高位上，显得有些陌生？

　　最先注意到他的是点星阁阁主，以笑意掩去探究：“明璧宗主？”

　　方珏的眸子向角落转了一下，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