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 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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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确认后，姜言彻把证件收好，对着眼前有些发福的中年男人开口道：“希望您可以如实回答。”
男人整理了一下衣襟，端正的坐好，“好的，我一定好好配合。”
说罢抬手示意他们坐下。
姜言彻趁坐时扫了一眼桌上放着的名牌，丝毫不拐弯抹角，开口道：“孙校长，学校之前是有一个学生跳楼身亡了，对吗？”
孙校长闻言愣了一下，暗暗吞了一口唾沫，看了一眼姜言彻道：“呃……是的。这个事情不早就结案了吗？”
他有些结巴的说着，“这孩子估计是学习压力太大了，现在的孩子内心越来越脆弱了，一点小事而已，就想不开了。”
“哦，是吗？可这怎么和我听说的不一样呢？”面对孙校长的模棱两可的回答，姜言彻一双漆黑的眸子盯着他，使得孙校长打了个冷颤。
“我希望你可以如实回答，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我们，不要有所欺瞒。”姜言彻的声音如冰川般寒冷。
孙校长擦了把额间的虚汗，不住地伸手摸着自己本就不多的头发，视线飘忽不定，开口道：“这个……姜警官，传言不可信的，警方难道还信这些吗？”
这时祁策突然开口：“孙校长，您知道丁海吗？”
孙校长听到这个名字时，不自然的咳嗽了几下，道：“丁海啊，我们学校的优秀教师呢！他怎么了吗？”
“他死了。”祁策清冷的声音落入孙校长的耳中。
孙校长瞪大眼睛，猛地站起身来，发出难以置信、颤抖的声音：“他……死了？怎么会？！什，什么时候？”
“就在昨天，据我们警方调查，您和丁海是亲戚关系吧？”
“是，是的。他之前在老家教书，好像是惹了什么祸，混不下去了。之后又在云海的小学教了几年，前几年突然就来找我了，说想在我这工作。我就给他安排了个职位。”孙校长颤颤巍巍的说。
听到这里，姜言彻气得猛拍了下桌子，“你不知道他犯了什么事就让他教孩子，你知道会造成什么后果吗！怎么能让不清不白的人来教祖国的花朵呢！”
孙校长被这一拍吓着了，不自主的往后靠了靠，“我…我错了。”
“你抖什么啊？我又不吃人！你亏心事做多了吧？”姜言彻看到他那退半步的样子，有些气愤的开口。
孙校长有些慌的瞄了眼姜言彻。
姜言彻捕捉到了这一眼，“还真有啊？”他偏头对林哲道：“回头让人好好彻查一番。”
林哲放下手中记笔录的纸笔，给姜言彻顺了顺毛，“消气啊姜队，火气别这么大。”表示随后会好好查查学校有没有别的罪行。
姜言彻摆摆手，表示自己会冷静，随后阴冷的眸子盯着孙校长，看的他再次打了个冷颤。
“祁法医，你继续问。”
祁策看着姜言彻叹了口气，又对孙校长说：“希望您不要有所隐瞒，毕竟您所说的话我们都有记录，以后都有可能成为证词。”
祁策走到窗边，打开了窗户想要透下气，免得屋里气氛凝重，微光钻了进来，照映在他浅灰色的头发上，风缓缓吹起了他的发丝，略带扫过祁策的眼睫，迫使他那双清澈温柔的桃花眼眯了眯。
姜言彻目光瞥向窗边，深邃的眼睛看着他，暗道明明已经近傍晚了，可阳光怎么有些刺眼。
“您不用这么紧张，您要是嫌疑人的话，现在已经在审讯室里了，而不会坐在办公室。”祁策轻声安抚道。
“我们来找您只是为了丁海和那名学生的事情，毕竟您这个校长肯定不会比我们一群陌生人知道的少，对吧孙校长？”
祁策说罢回到了原位，支起下巴看着孙校长。
孙校长长舒一口气，认命般缓缓开口：“那位同学的死是和丁海有关。”
姜言彻冷笑，“所以你就放纵他胡作非为？”
孙校长摸了摸脖子，有些后悔的说：“刚开始我知道他那些过分的行为后，我制止了并且批评了他，可他毕竟是我侄子。”
林哲扶了下眼镜，带着些嘲弄的语气说：“你之前还说他是你们学校的优秀教师，不觉得讽刺吗？”
孙校长低下了头，苦笑了一下，“我当初就不该相信那个狼崽子，现在好了，死了都不给我清静。”
姜言彻突然开口，打破了孙校长的悲伤的情绪，“说说那个学生吧。丁海和她发生了什么？”
“那个学生叫赵旎，平时在班级里成绩中等，挺温柔懂事一孩子，只是到了初三突然性情大变。”
孙校长回想了一下，“当时我找到了丁海，问他发生了什么？”
那天。
孙校长抓着丁海的领子，质问道：“你们班的那个叫赵旎的怎么了，她妈妈这几天总是堵我，说她女儿身上出现了很多伤口，情绪很不稳定，让我一定要解决，不然就去教育局告我。小海你老实说，是不是又体罚学生了”
丁海却一脸满不在乎，依旧散漫的表示让他不要害怕，这些家长都是纸老虎，假装威胁而已。
“丁海我告诉你，你以后给我夹紧尾巴做人，我以后不会惯着你了，这些臭毛病赶紧给我改改，不然你就收拾收拾东西滚回老家去吧！”
孙校长放出狠话，闻言丁海面露凶狠，仇视的盯着自己的叔叔，眼底毫无丁点亲情。
姜言彻问道：“然后呢？”
“然后他就很气愤的摔门走了。他好像因为我的话对赵旎的态度越来越差，各种贬低，还想……”
“还想怎么样？”
孙校长长舒一口气，“还想要猥亵她，但是幸好我去他办公室找他了…才阻止了这场悲剧的诞生。”
姜言彻骂了一声，“真是个人渣！”
“这件事之后我就把他开除了，可是他毕竟是我侄子，血浓于水啊，我耐不住他的请求，就有把他调回来了。但他好像并没有因为这件事而安分，反而是更加过分！”
孙校长的声音沉闷下来，接着道：“之后赵旎就…跳楼了，后来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丁海，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直到你们来找我，我才知道他死了的事情。”说完悔恨的抱住了头，“都是我的错……”
姜言彻对孙校长的嗤之以鼻，早干嘛去了？非要等事情发生了在悔过，给谁看啊鬼吗？
“铃铃铃——”放学铃声响起，片刻后，校园里突然热闹了起来，各种交谈欢笑融在一起，充满了生机。
姜言彻看了下腕表，道：“时间也不早了，孙校长我们就先走了。”说完起身，给两人一个眼神。
回到了警局门口，祁策对姜言彻说：“我再去检查下尸体吧。”
“啊好，我一会去找你。”
“嗯。”祁策冲他点了下头，转身离开了。
姜言彻边走向办公区边对身后的林哲说：“整理案情去。”
林哲赶忙跟上了，“好的，姜队。”
这时沈梦出现在两人面前，道：“姜队，李局找你。”
“沈梦你来的真巧，麻烦你和林哲去查查丁海的底细，比如仇家啊之类的，我去找李局。”
“好的，姜队。”话落沈梦便拉着林哲一起去查了。
姜言彻还没来得及再交代一句，两人就已经不见踪影，他无奈的摇摇头，小年轻就是性子急。
姜言彻来到局长办公室推开了门，“李姨，沈梦说你找我！”
李晓泠望向门口，无奈道：“下次记得敲门！要不是我看着你长大，会让你这么放纵嘛？！”她食指敲了敲桌子。
姜言彻笑道：“知道了，这不是拿您当自家长辈嘛，您有什么事找我吗？”
在姜言彻很小的时候就见过李晓泠了，是可以说上一句“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的关系，那时候她还在政府工作，近些年晋升成了局长。
因为从小耳濡目染李晓泠的光荣事迹，导致幼时的姜言彻一心向往成为一名光荣的人民警察。
李晓泠道：“祁策见过了吧？”
“见过了，怎么了？”
“他初来乍到，对这里不是很了解，你没事带他认认人和路，多照顾一下。”
“好的，李姨，这事您不说我都会做的！”姜言彻答到。
“好，那你继续忙去吧，我就不多打扰你了。”李晓泠知道姜言彻说了就会做到，便放心的让人走了。
“好的，那我走了！”说完便离开了办公室。
姜言彻回到办公区，走到一张大白板前，拿起笔开始梳理一天所获得的线索。
片刻，姜言彻整理好后去找了林哲和沈梦，问道：“查到了吗？”
“好了姜队。”林哲挪动了一下位置，以便屏幕完整地展现在姜言彻面前。
沈梦扫视着屏幕，开口道：“姜队，丁海这人平日里很少招惹什么人，因为他欺软怕硬，所以不敢轻易惹事。顶多就是欺压学校里家庭不高的学生，不过多数家庭选择忍气吞声，所以出了事故的没几个，有犯罪动机的恐怕只有赵旎的家长了。”
“好，我知道了。”姜言彻脸色沉了沉。
解剖室门口，姜言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祁策清冷的声音，“进。”
姜言彻推开门走了进去，“是我。”
祁策头也没抬，“嗯，我知道。”
“可以和我分享一下你的成果吗？”姜言彻看着他。
“嗯。”
祁策淡淡开口，他声音清润动听，“死者的气管处没有充血也没有蕈样泡沫。而且指甲处没有泥沙，水草等，说明死者并没有在水下挣扎过。肺部没有溺死所造成的特征。说明死者是在死后被凶手抛尸的。”
“而且我并没有在胸腔内发现死者的心脏，动脉切口很是粗糙，像是被随意割下的。”
姜言彻皱了皱眉头，“没有心脏？凶手在骂他没有心啊？那仇杀的可能还蛮大的。”
“可能吧。”
外面天色不早了，姜言彻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对上祁策的目光：“有点晚了，我请你吃饭吧，带上林哲一起。”
祁策想了一下，回答道：“好，那你下去等我一下”觉得夜里可能会冷，说他换套衣服再下楼。
说完脱下了白褂，祁策脱衣的动作顿了顿，缓缓看向了还留在这里的某人，“你不走吗？”
姜言彻愣了一下，着急忙慌的打开门，“啊那我先走了，我和林哲在下面等你。”说完连忙离去。
关上门后，姜言彻不解的挠了挠头，暗自问道，都是男的，这有什么的。
姜言彻正和林哲唠着些什么，就看到祁策穿着白色高领上衣和蓝色牛仔宽松裤，浅棕色的外套好像使得他的皮肤又白了些。
姜言彻一直看着他走近，直到身边的林哲突然说：“你好啊，祁法医。”打断了他直勾勾的目光。
祁策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回道：“你好。”
姜言彻回过神，“你们要吃什么？我带你们去。”
祁策说：“我都可以。”
林哲想了想，开口道，“姜队，我们去吃烤肉吧，听说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
“行，我也想。那我们去吃烤肉吧，祁法医你呢？”
“我都可以。”
姜言彻按了下车钥匙，“上车。”
随即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对着祁策说：“祁法医，上车吧。”
祁策愣了下，随后快步走向车，并对姜言彻说了句谢谢，低头上了副驾驶。
到了烤肉店门口，服务人员看到姜言彻后的叫了声，“少爷。”并接过了他手里的钥匙，去停车。
姜言彻一转头就对上了两人略带迷惑的眼神。
林哲有些懵的看向姜言彻，“少爷？”
他解释道：“嗯，这家店是我家的，走吧进去，不冷啊。”
包厢里。
林哲好奇的向姜言彻问道：“姜队，怎么也没听你说过啊？”
姜言彻则耸肩表示，“你也没问我啊！”
“除了这家店还有其他的产业吧？”林哲有些小心地问，觉得这位少爷可能会爆出一堆，因为他隐约记得姜言彻是个富二代。
姜大阔少说：“好像还蛮多的，哎呀，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说罢让服务员递来了菜单，问：“祁法医，你想吃什么？”
祁策还是那句，“我都可以，你们看着来吧。”
姜言彻看向林哲，说：“来一本？”
林哲使劲摇摇头，“太多了，咱们就三个人，会浪费的。”
姜言彻对服务员说：“招牌菜吧。”
“好的少爷。”话落便就撤了出去。
不一会，桌上摆满了美食。
几人交谈着，时不时传来烤肉滋滋作响的声音。
祁策话比较少，先前还和两人交谈几句，但他俩的话太多太密集了，所以祁策就选择了好好吃饭，让他们自己聊去。
饭饱后，姜言彻说：“我顺便送你们回去吧。”
姜言彻先把林哲送回了家，问祁策，“祁法医，你住哪啊？”
祁策报了个地址，是一个靠近市局的单身公寓。
“好啊，你这住的地方，上下班还挺方便的啊。”
祁策答道：“嗯，我对这还不熟，太远我容易迷路。”
姜言彻笑道：“你有点路痴吗？”
“是有点。”
两人谈话间，就到了单身公寓楼下，“祁法医，到了。”
“谢谢你送我回来。”说完祁策打开车门准备离去。
姜言彻摇下车窗，冲着祁策的背影，说了声：“晚安！明天见！”
祁策小声回了句晚安，也不知道姜言彻听没听见。
送完两人后，姜言彻开车回家，他驶进锦元苑，这里是远近闻名的别墅区，住了很多大人物。
他解锁了六栋的大门，走了进去，不一会一楼的灯光亮了起来。
昏暗的夜里，星星点点撒满一片，使得又有些亮。秋天的夜晚是这么安静，树影婆娑，风过后，好像又重新掉进那神秘的寂静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