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影》许迟厌

11、Chapter 11 我不知道怎

　　昏暗的街道静得可怕，风拂过，街边的微黄的法桐婆娑作响，路灯闪烁着印出树影。
　　倏忽间，一双黑色高跟鞋映入眼帘，来人不紧不慢的走着，地面发出哒哒的声响，在这夜里显得有些许诡异。
　　“跟够了吗？”黎初停下脚步，她并没有回头。
　　暗处的人停住，从小巷子里出来，低沉地声音响起，“玩了十几年了，该回去了。”

　　黎初转过身，毫不掩饰地扫视着身后的男人。
　　男人见黎初转过身，僵硬地扯起嘴角，他虽然噙着笑，眼神却冷得令人打颤，满脸写着“生人勿近”几个大字。
　　“不回去，你能怎样？”黎初挑眉道，随后她假装搓了搓胳膊，“看到你这张脸就冷，你能不能转过去？”
　　“上次我一转过身，你就不见了。”

　　黎初回想了一下，非常肯定的说，“你记忆错乱了。”
　　她有些纳闷，红唇微启：“我天天这么乱疯，你还跟着我干嘛？”
　　男人没有回答，就这么看着黎初。

　　黎初见他不动，悄悄拉紧身上的披肩，倏然指向男人身后开口，“看，飞船！”
　　男人立住没动，但是看到黎初央求的眼神，配合的往她指尖所指的方向看去，再一回头人已经不见，只剩下一句话飘荡着，“等我再玩个几年回去！”

　　男人没有追，只静静地站在原地，微垂眸，盯着黎初远去的背影，月光拉长他身影，显得格外冷漠和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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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海六中。
　　“一！二！三！四！”整齐划一的口号声在偌大的操场回荡。
　　倏地出现一阵骚动，一位学生口吐白沫倒在地上抽搐着，围观的学生们呼喊着老师。

　　见此情形，值班的老师赶忙前来查看，她疏散开围观的学生，蹲下身拍了拍倒地同学的脸，“同学！你还好吗？！”
　　见其没反应，急忙招呼保安把她抬到医务室，边走边掏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喂你好，这里是云海六中，一名学生晕倒了，你们快来！”

　　救护车很快就把人接到医院，几名白褂医生焦急地把车推向抢救室，“病人意志涣散，口吐白沫，身体抽搐，出汗较多。”
　　医生拨开女孩的眼皮道：“瞳孔缩小，应该是中毒了，初步判断是有机磷中毒！”
　　很快，女孩便被推进了抢救室。

　　病房内，女孩缓缓睁开眼睛，一时受不了光照，抬手挡住眼睛。耳边传来陌生地女声，“医生，102床醒了。”
　　女孩微微睁开眼，“这里是……”才一开口女孩就愣住了，她的嗓子沙哑的厉害。她想抬起手摸下自己的脖子，却怎么也使不上劲。
　　护士看出来她的想法，温柔地开口，“这里是医院，你中毒了，还好剂量不多，不然就救不回来了。”

　　女孩面露疑色，沙哑道：“中毒？”
　　她对这一词感到陌生，未曾想过自己会无故中毒。
　　“是啊，多好的年纪，怎么就想不开喝农药啊！”护士摇了摇头，惋惜道。

　　听护士这么说，女孩当即激动起来，她扯着嗓子喊道：“没…没有！”女孩用尽力气摇着头，她艰难开口：“我…没有。”
　　她拽住护士的衣角，“有人要害我！姐姐你帮我报警！”
　　护士因为这突然的举动懵了一瞬，赶忙安抚女孩，“好，我帮你报警，你别激动，快躺好！”
　　护士赶忙安抚她的情绪，待稳定后，按照她所说报了警。

　　由于刚才过于激动，女孩的脑袋开始嗡嗡作响，在眩晕的驱使下，她闭上了眼睛。
　　良久后，就在她快要睡去时，听到耳边传来交谈声，她眯起眼瞧向了声音来源，便看见一位长相冷峻的高个大帅比，她怔了怔，试探性的偏过头又看见一张温润迷人的脸庞，她闭上眼，有些绝望地暗道：‘我年纪轻轻怎么就死了啊……’

　　这边姜言彻余光注意到了她的动作，开口道：“你醒了啊，李宁宁是吗？”
　　低沉的男声在李宁宁耳畔回荡着，她再次睁眼，有些不敢看姜言彻，结巴道：“我…我是。”

　　姜言彻看出了她有些紧张，安抚道：“我们只是做个调查，你不用紧张，算起来我们还是校友呢。”
　　听到“校友”两字，祁策抬起浅灰的眼眸，看了姜言彻一眼。
　　李宁宁盯着姜言彻看了一会儿，不知哪来的劲一拍脑袋，“对嘛，我说我怎么看您这么眼熟，我在我们学校光荣榜看见过你！”她又偏头看向祁策，“我也见过您，你们两个的照片挨得很近！”
　　“是吗？”姜言彻侧头看向祁策，“我怎么没印象？”
　　“我们不是一个班的，来往不多，你当然不记得了……”祁策微微垂眸。
　　姜言彻点点头，算是肯定了这个说法，“那应该是了，我要是当时见了你，肯定忘不了。”

　　姜言彻重新将目光放到李宁宁身上，正声道：“你说有人要害你，你心里有人选吗？”
　　李宁宁想了想，最终摇了摇头，“我在学校和同学关系都很好，舍友之间也没有矛盾，没理由有人给我下药啊…”
　　李宁宁沉思着，看得出很努力的在想了，可能是过度用脑，她感到一阵眩晕，猛地抬手捂住自己的太阳穴，她声音有些发抖，“不好意思警察叔叔，我现在不太舒服。”
　　她无力的躺在病床上，虚弱开口，“叔叔您一定要帮帮我，我真的没有想要自.杀！”她语气恳切急迫，过于激动使她的脸色更加苍白。

　　听到“叔叔”两个字，姜言彻嘴角抽了抽，不过也没说什么，“你好好休息，这是我们的职责。”说罢看向一旁坐在椅子上的祁策。
　　祁策会意，站起身，“走吧，警察叔叔。”
　　姜言彻嘴角再次抽搐，上前一把拉过祁策的胳膊，带着笑意，“走，叔叔带你回学校！”
　　祁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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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海六中的校门口，这时候已经是正午，不少走读的学生回校，他们俩人站在校门口，引得不少同学频频侧目。
　　姜言彻抬头看了看六中几个大字，侧头看向祁策，“熟悉的感觉，我们走吧。”
　　“好。”祁策应道。

　　刚进校门走了几步，一位有点谢顶的中年男人朝两人走来，有点凶的站定在两人面前，语气严肃，“你俩怎么不穿校服，几班的？”
　　姜言彻笑着上前勾住中年男人的肩，“廖主任，才过几年就把我忘了？”
　　廖主任哼了一声，“你们那一届就你最会闯祸，我忘都忘不了！”
　　说罢他注意到了一旁的祁策，扶了扶眼镜，“我看你挺眼熟的，”廖主任沉思片刻，倏地开口，“祁策对不对？你当时可是拿了好多竞赛大奖呢。”
　　“是的廖主任，您还是跟以前一样，一点没变。”
　　廖主任大笑着摸摸头发，“哈哈我就说我英姿不减当年。”

　　“是是是，您最帅气，别客套了你们，该讲正事了。”姜言彻道。
　　廖主任表情沉重了下来，他愤愤道：“我一直认为我们六中的学生就算学习不好，品行还是端正的，怎么会有这种害人的学生！”
　　“事情还没查清楚呢，好在人没出事。” 姜言彻道。
　　“你们调查期间有什么事情都来找我，一定要快点把凶手找到！”廖主任拍了拍姜言彻的肩膀。
　　“知道了主任，我俩现在要去找李宁宁班主任问些事情。”
　　廖主任了然点点头，摆摆手让二人走。

　　循着记忆里的路线，两人穿过层层教学楼，来到了李宁宁班主任的办公室。姜言彻清敲了几下门，良久里面才传来声音，“进来。”
　　开门后，入眼的是一位穿着温柔的女老师，看着二十来岁的样子，面露憔悴却掩盖不了她自身的气质。见来人，她疑惑道：“你们是？”
　　姜言彻熟练掏出证件，“我和我同事是来调查今早学生中毒的，怎么称呼？”
　　“我姓赵。”
　　一听是李宁宁那个事情，赵老师面色又苦恼了几分，“我就是今早叫救护车那个老师，当时看到李宁宁倒在地上，我整个人都傻了，教书第一年就碰到这种事，”
　　赵老师扶额叹息，“那时候学生都在操场上，也不知道是谁到处传播李宁宁是被人下毒的，没一会全校都知道了，校长因此很生气，让我快点压下去，我真的……”

　　不用赵老师说完，两人就都明白了。
　　祁策问道：“知道是谁在恶意传播吗？”
　　“范围已经缩小到了402，403两个寝室，403是李宁宁的寝室，在她出事前隔壁的女生还过来聊天，事后也是距离她最近的。”
　　“麻烦你带我们去趟女生宿舍吧。”姜言彻道。
　　赵老师点点头。

　　三人行走在学校的小道上，现在是上课时间，学校里很是安静。
　　阳光透过晚秋微黄的树叶，洒下一地斑驳光影，风拂起散落在路旁的落叶，一切都是这么美好。
　　倏地一声巨响吸引了三人的注意。
　　赵老师离声音最近，她缓缓凑近去看，只一眼她便吓得失声尖叫起来。
　　姜言彻赶紧上前去，只见一个女生吐着血倒在血泊之中，祁策迅速抬头望向楼顶，只捕捉到一片青色的衣袖。
　　“啊……”女生奄奄一息地发出气声，姜言彻赶忙把耳朵凑过去，只能听见微弱的啊声，没等她说完想说的，人已经没了气息。
　　姜言彻面色凝重，沉声对祁策道：“赶快报警让人来处理一下，我去追凶手！”
　　说罢，人迅速朝楼的方向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