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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成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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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无尽端着茶杯,晃了晃里面的茶叶
。桌上的糖纸打开,里面不是糖,是个私印。
”大伯这是什么意思?”
盛不销拿起私印看了看,小巧玲珑,底部只有一个年字。
“大伯在跟我们道别。”
年无尽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他查以前的文书,本意是清洗朝廷的硕鼠。但他查的范围太大了,查出就立即处理,雷厉风行。
按年无尽的进度和强度,查到李墨他们身上是早晚的事。
年稷干脆自己自爆,引导年无尽查出一切,在装作第一次知道,表明从来没用过武帝留下的势力。
最后,年稷把私印留给年无尽,表明自己没有争夺皇位的野心,也希望年无尽能把李墨他们当成属下,不要为难他们。
而他自己,会跟着年祥继续困在如渊山庄。
不管是潜龙在渊,还是如临深渊,大伯的一生也困在二十年前了。
“大伯可惜了。”盛不销没有年无尽想得深,但他觉得,大伯适合当皇帝。
不过,要是大伯当皇帝,就没有年无尽。
“颖之,我很庆幸,我们这一世没有错过。”盛不销把年无尽抱在怀里,从额头往下,狠狠的吻上去。
真好,他重生回来了。
这一世?年无尽有点疑惑,盛不销说错了?
心中的疑惑,被盛不销亲吻打散,年无尽热烈的回应盛不销。
“想什么呢?”年鹤进门,走到年无尽面前了,都没反应。
年鹤把手在年无尽眼前挥了挥,文书不批,拿着玉佩发呆。
年无尽抬头,看着皇叔俊美的脸,关心的眼神,眼眶瞬间红了,委屈的扑到年鹤怀里。
“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年鹤抱着人,着急的问。
年无尽心里难受,把头埋在年鹤肩颈,也不说话。
年鹤无法,手放在年无尽肩上,慢慢的拍着,安抚年无尽。
“皇叔在。”
年鹤安慰着,心思百转,是谁把小侄子惹哭了。
想了半天,只有盛不销能让小侄子哭。
可,老大舍得吗?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年鹤还想着,年无尽小哭了一场,心情慢慢平复下来。
接过皇叔递过来的手巾,擦了擦眼泪,乖乖的跟着皇叔坐下。
“喝点水。”年鹤把茶杯递到年无尽嘴边。
“谢谢皇叔。”年无尽乖巧的接过,慢慢喝着。
年无尽连续喝了三杯茶,心情才好些。年鹤一直静静的陪着,等年无尽平复。
“皇叔,恩宇有事瞒着我。”
就这?
不对!
年鹤反应过来。
“很重要的事?”
小事,年无尽不至于哭成这样。
“皇叔,我在恩宇眼里看到了跟大伯一样的悔恨痛苦。恩宇才多大,怎么会有这种眼神。就是他围场受伤那次,我都没见过恩宇这样。现在一切都好,恩宇怎么还会难过。是我那里做的不好,没让恩宇觉得幸福?”
盛不销有事出门后,年无尽脑子恢复清醒,顺着盛不销的话,往前回想,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先别急,我们慢慢捋捋。”年鹤拍着年无尽的肩膀安抚。
“有没有可能屋子里光线暗,你看错了?”
年鹤觉得没道理,大哥是经历太多无法挽回的事,老大的经历不至于啊。
“皇叔,信我,这不是第一次。”
“皇叔,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除了苏氏的事,恩宇的人生一直顺风顺水,他怎么会有悔。”还是深入骨髓的悔意。
“恩宇说,还好这一世我们没有错过。”
“皇叔,你说,恩宇是不是……”
年无尽看着年鹤,没说完的话,年鹤瞬间秒懂。
子不语怪力乱神,但事实放在哪里,容不得年无尽不多想。
如果是真的,盛不销该多苦啊。
闻言,年鹤沉默了一下,事情超出他的理解范围。
但他要冷静,年无尽都六神无主了,他作为长辈,必须冷静。
盛不销话里的意思,都在指向他跟年无尽上一世没在一起。
年鹤想了想,放在年无尽肩头的手,移到年无尽头上,替对方整理刚刚哭乱的碎发。
“来人。”年鹤叫来门口的侍卫。
“去叫盛将军进宫。”
侍卫去叫人了。
年鹤还是觉得夫夫之间需要坦诚,这事是可以说清楚的。只要说清楚了,两人一起面对,总好过一个瞎猜,一个闷着的强。
“颖之,等老大回来,你们把话说清楚就好了。”
“皇叔,我该怎么开口?”年无尽脑袋一团浆糊,想了太多,一想到恩宇说的那个梦,年无尽心脏就一疼一疼的。
政事上游刃有余的晋王不复存在,只剩为情所困的少年。
“直接问,把你脑袋里的疑问和不解全部问出来。”年鹤果断道。
宜早不宜迟,事情还是尽早的解决。
年无尽听话的点点头,被年鹤牵着手,先回院子等盛不销回来。
盛不销回了盛府,见见盛云他们。
盛雷跟盛言明确关系后,干脆跟着盛言去盛家军的驻地。
后面又跑去北境境内到处搅事,杀北境的贪官,鼓动当地老百姓造反,弄起了不小的动静,现在被北境势力追杀。
盛云盛雪在京都也闲不住,干脆去北境帮帮忙(搅搅事)。
盛不销没道理不同意,北境越乱,以后统一天下的时候,越顺利。
只是送行酒还没喝上,年鹤派的人就来了,一听是急事,盛不销交代了盛云他们几句,就赶紧回宫了。
年鹤一直陪着年无尽,盛不销进门后,年鹤给盛不销使了个眼色,叮嘱道。
“说清楚就好了。”
说完,就离开了。
关上门,年鹤连忙跑出院子,背靠在墙上,太刺激了。
盛不销本想问发什么了什么,一看到年无尽红着的眼眶,立马抱着人。
“颖之,谁欺负你了。”盛不销努力压下心中的暴戾,温柔的问道。
“没有人欺负我,你先坐下,我有话问你。”年无尽推着盛不销后退,让盛不销坐在躺椅上,自己跨坐在盛不销腿上。
盛不销搞不懂年无尽的打算,反而年无尽主动跨坐在他身上,让他有些心猿意马,两只大手扶在年无尽腰上。
“恩宇,你回答我,你说的我们这一世没有错过是什么意思?”年无尽没管腰上的动静,捧着盛不销的脸,四目相对,认真的问道。
“我就是感叹一下,没什么意思。”盛不销不承认,过往的事,他一个人知道就行。
只是,他不善于对年无尽说谎,眼神闪避,年无尽都不用看,光从手上往下坠的力度,就知道盛不销想逃避。
“哥哥,告诉我吧。”年无尽用额头碰着盛不销额头,软软的说。
“哥哥,我们是夫夫,夫夫同心,你就告诉我吧。”
“哥哥……哥哥……”
年无尽软软的撒娇,身子跟盛不销紧紧贴着。把盛不销弄得不上不下的,y望高涨,心情紧张。
要知道,年无尽很少叫他哥哥,毕竟身份放在哪里。
年无尽在努力让盛不销解释,而盛不销不想说,干脆借着这个姿势,把两人的衣服扒了,吃了一顿大餐。
天气热,穿得少,反而方便盛不销。
年无尽感觉不对,想反抗,被盛不销用绝对实力镇压,直接吃了个够本。
叫热水的时候,天都黑了。盛不销给昏睡的年无尽清理干净,自己清洗一下。
等宫女更换了床铺,才把人抱上床,搂在怀里,用手轻轻抚摸年无尽的俊脸,眼神里都是爱恋。
他是真不想让年无尽知道上一世的事情,太过痛苦。
他们两个人,只要谁往前一步,就可以永远在一起,偏偏最关键的一步,两人都停下脚步。
可,年无尽都怀疑了,他今天把人做晕过去,明天醒来,以年无尽的性格,肯定还会问。
盛不销不可能每次都用这招,迟早要解释的。
想了想,盛不销让守夜的宫女守着年无尽,自己出门找爹爹商量。
想知道,年无尽知道多少,在做下一步打算。
书房
烛光明亮,传出朗朗的背书声。
盛秋生背完,期待的看着年鹤。
年鹤心不在焉的夸奖,担心年无尽那边,一晚上都魂不守舍的。
一心二用,整个人都显得呆呆的。
盛秋生用手在年鹤眼前晃了两下,年鹤都没有反应。
父亲,爹爹是怎么了?
盛秋生无奈,给盛如松使眼色。
“不知道。”
盛如松晚膳前回宫,年鹤就不对劲,问了,也不说话,只是依偎在他怀里。
那种全身心的依赖,盛如松不在问了。
年鹤需要他陪伴,一直在一起,他也没机会招人问清楚。
没得到答案,盛秋生转身扑到年鹤怀里,把年鹤吓一跳,也回了神。
“怎么了?”
“爹爹,在想什么呢,都不理我。”
父亲指望不上,盛秋生自己问。
“想统一天下的事。”
两个孩子的私事,年鹤不便说,随便找了个理由。
“我们要打北境?”
一说统一天下,盛秋生精神了
“我能去吗?”
“不可以,你才多大啊,让你大哥去。”
“爹爹,我会听大哥的话,就让我去吧,我也是盛家军一员啊。”
“我怎么不知道你是盛家军一员,谁同意的?”盛如松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