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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2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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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将军,喝药了”,王公公站在床头轻声细语,他心里叹着晦气,这差事怎么就落在了他身上。
昨日,陛下亲自召见,交给他一个药方,让他每日抓药,煮药,哄苏将军喝下,必须亲力亲为,他本来还以为是份补药,心里还高兴来着,无论陛下和苏将军博弈谁输谁赢,他都多了条退路,没想到陛下明说这是慢性毒药,还道他与苏将军有旧怨,此事交给他办才能放心。
“现在无论如何只能站到陛下这条船上了”,王公公在心里自付。
说起来,想当年,他与苏缱结怨还是因为陛下,彼时他年轻气盛,攀上了先帝的心腹高公公,自觉高人一等,小皇帝却只是个不受宠的八皇子,皇宫最不缺的就是皇子,八皇子撞到他手里御膳时,他恐吓了几句,苏将军听见,被罚了二十棍,差点命都没了,自此结下梁子,当然,只是他单方面心里怨恨,苏将军在边关多年,怕是早已经记不起他这号人物了,此事恐怕连小皇帝都不记得了,断腿的差事还是他求来的,就为了帮苏将军好好回忆回忆,没想到却惹了大麻烦。
“我记得上个世界有个典故”,苏缱跟小七说
“叫大郎喝药了”,你看跟现在像不像。
小七把端着药碗笑的满脸褶子的王公公带入,恶心的都快吐了。
“快别说了”
“看来小皇帝是铁了心把我做成手办了”苏缱端着药碗一饮而尽。
“这次的任务目标是过分了点”,一说起这个小七就心虚。
“行了吧,不都是他么”小七差点叫出声,还好捂的快。
“你这次就什么都不做?”小七赶紧转移话题。
“你们不都安排好了么”,天是再也聊不下去了
“给我开个病弱光环”,小七把光环甩出去,飞速的遁走了。
“我的陛下,你也知道我是粗人,不善文史,这退位诏书你亲自写,嗯?”
苏缱这张脸正气凛然,现在这张脸上配上妖邪的表情,竟也莫名和谐。
周昀呈想直接答应,反正现实已经改变,谁写也无所谓了,按照话本的进度,他该领盒饭了。
但突然发现他居然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了,仿佛开了第三视角,看着自己愤恨的对苏缱怒吼“你休想!”
苏缱似乎被惹怒,朝他抬起了手,千钧一发,外面传来禀告,
“苏将军,宸王已带到”
苏缱看了周昀呈一眼,拿着空白的诏书退了出去。
“难道苏缱要对宸王下手?”宸王是周昀呈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当年母妃生昀潇难产而亡,兄弟两人在宫内相依为命,他和苏缱相识后,昀潇对苏缱崇拜的厉害,刚会走的小屁孩也曾跟在苏缱屁股后面跑来跑去。周昀呈不敢相信,他怎么能下的去手!
偏殿,周昀潇正强自镇定坐着,看到苏缱到来,他起身拘谨的叫了声苏哥哥,显然也是知道今时不同往日。
“怎么,十年过去,不记得苏哥哥了,小时候我可没少抱你”,苏缱恍若只是回来探亲,亲昵的点了点周昀潇的额头,他的态度让只有十五岁的宸王看到了希望。
“苏哥哥,你不要杀哥哥好不好”,小的人眼泪含在眼里,看得出来他已经在竭力控制,只是效果有限,豆大的泪珠最终还是顺着脸颊滚落。
“我不会杀你哥哥的”,缱拉过周昀潇给他擦眼泪,双眼望向远方,似是怀念。
“昀潇乖乖的,过几天你就能跟哥哥见面了,好吗”
眼看弟弟被哄住,周昀呈急的伸手去抓,然而手臂穿过周昀潇的身体,毫无障碍的穿了过去。
苏缱安顿好周昀潇,又回到了主殿。
“你把我弟弟怎么了!”周昀呈看着自己拿着匕首冲过来,明知不可能成功,他仍然祈祷匕首能够刺中。
果不其然,匕首被夺,自己也被推到床上。
“在你心里我会做什么?杀了他吗”
“也是,毕竟我现在是乱臣贼子呢”看着苏缱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周昀呈停下了挣扎。
眼看苏缱凶狠的吻上自己的身体,周昀呈彻底呆在原地,一股巨大的吸力,他回到了自己的身体,赤裸的身体紧密贴合,不可言说的地方传来撕裂的疼痛,周昀呈根本没有回神的时间,彻底沉溺。
醒来时还是寅时,这场梦境太过真实,被褥脏了一块,周昀呈用手臂遮住红霞未退的脸。
“苏缱为什么会这么对我,是折辱吗”,些不可告人的心思在黑暗中发酵,生出些极为隐秘的希翼。
他突然就想去看看这个男人,周昀呈起身,没有叫奴仆,独自往偏殿走去,天灰蒙蒙的,偏殿朝南,虽未到寒冬,仍然很是阴冷,刚走近就听见殿内压抑的低咳,苏缱竟是醒着,窗上的身影随着油灯忽明忽暗,褪去英雄的光环,他也不过是个身形单薄的少年人。
“陛下”,殿外候着的奴婢发现他下跪行礼
“起吧,他是什么时候醒的”,微光从东方升起,朝阳渐出,这里仍旧死气沉沉。
“回陛下,苏将军是子时醒的,将军每日都会在子时咳醒”,婢女低头禀报,想到苏将军剑眉低蹙,每日被病痛折磨,王公公连太医也不让请,她大着胆子请求,“秋日将近,气候莫测,将军怕是着了凉,奴婢求您,为将军传一次太医吧!”
周昀呈心里一惊,药竟是生效的这样快,他心知苏缱的病是不会好了,这太医请不请没有区别。
“传当值的太医来”,就当是感谢他没有对潇儿下手,让他好受一些也好,周昀呈心想。
“臣有本启奏”,周昀呈看着下方的宣威侯,知道他所谓何事,苏缱被囚以来,他是为数不多真心为苏缱求情之人,宣威侯已是迟暮之年,年轻时曾受老苏将军恩惠,对苏缱当自家晚辈看待。
“准,宣威侯有何事要奏”
“禀陛下,近日蛮夷蠢蠢欲动,大军无坐镇之人,恐生战事啊!”
宣威侯不知陛下为何突召苏缱回京,但听闻苏缱在宫中并未受到礼遇。
“召苏将军回京一事,朕知众位爱卿皆有疑惑,各位看看这个吧”,小太监捧着苏缱的谋反证据呈给各位大臣,朝堂议论纷纷。
“陛下,苏家三代忠良,于战场马革裹尸,谋反一事定是招人陷害,求陛下明察!”宣威侯带头跪下。
“求陛下明察!”文武百官跪了一片,但这里真心求情的恐怕只有寥寥数名武将。
周昀呈早有预料,也没指望能直接把苏缱的罪名定下来。
“朕也相信苏将军的忠心,定是有人想离间朕与将军,此人谋划失败,难保不会伤害将军,这才留将军在宫中”
“此事交给大理寺,查明原委”
周昀呈的说辞只能骗骗没心眼的武将,大家心知肚明,陛下这是要给苏将军定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