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望月亮》光斑facula

12、梦境

　　何唯在酒店续好房后，接到朋友电话后，想着顺便吃午饭也就果断应约了。
　　也许是连续遇上认识的人，何唯晚上回酒店梦到了那年高中。
　　梦境光怪陆离，一会是女孩哭泣跑开的脸，一会是女孩的妈妈生气的说要给女孩退学，学校最后好言好语让家长考虑，不行就休学。
　　画面一转，何唯看着有名的倒数高中的校门，自己拖着行李箱去办公室办理入学资料。何唯看着操场上到处是欢快的学生，走廊里都是嘻嘻哈哈打闹的，还有不停在窗户中探出头来悄悄看的。
　　何唯叹息：这个学校氛围很轻松啊。
　　“何唯，你就担任主持人吧。”班主任拿了表就给他填，何唯看着自己签下了名字。抬头交表时，老师的脸模糊不清。
　　“何唯，你为什么和我分手？”何唯看着这个场景，跟来的女孩生气恼怒，似乎还哭了。
　　何唯没有回头，只是看着前面离开的背影，有些眼熟啊。何唯这次并没有回答，他提步上前，在转角中，何唯这次看清了那张脸。
　　“文科班第十名，月亮，请上台领奖。”没有人上来，老师又重复了一遍。台上一个小姑娘上前说了什么，将奖状接走了。
　　何唯也上台领了奖状，他听到台上有人在说：月亮去参加面试了。
　　何唯心下更是叹息，这个学校真这么老火？自己冲动了？一个全校前十都去面试大专了，这么对高考没有信心啊，可见这个学校的平均成绩有多老火。
　　叮叮叮……何唯给自己定了闹钟，对于喝醉后还要上班的年轻人来说，闹钟显得格外重要。
　　出酒店时，何唯下意识看了一眼前台，没在……
　　回朋友那里拿回来电脑后，何唯就初步有了一个想法。在酒店敲敲打打半天，何唯决定给自己休班了。
　　月亮刚进来，何唯就看到了。想到昨天的场景，何唯难得不自信，难道真记不得了？
　　于是只能主动聊天要微信。
　　问为什么的话，大概是因为聊天中何唯发现月亮原来记得自己，但是她居然假装不认识，这样的月亮，既是老乡，又长相乖巧让何唯有了一点点逗弄的心思。
　　反正三天后就要回去上班了，在这里还有人能陪自己聊聊天，何乐不为。
　　夜色沉寂，酒店灯火辉煌。何唯看到发呆的月亮啃着一个干瘪的三明治，何唯不是贾宝玉，但是，何唯一直都觉得孤身一人在外打工的女孩子要对自己好些，可以不奢侈，但是至少吃的不要亏待自己。
　　何唯看到酒店外热气腾腾的串串，脑子一热就买了。等酒店空调微凉的风落在肩上，何唯只有一个词送自己：卧槽。
　　何唯对自己有一个评价：人性本恶。
　　能看到月亮尴尬，何唯终于舒坦了。
　　月亮看着前台坐着的何唯，第一次对他心烦意乱。原因无他，何唯在守着她下班。
　　昨天晚上吃完串串后，何唯看着她下班，然后问了一下早上几点上下班。月亮没在意，顺口就说了。
　　然后早上八点，月亮就看到他拿过打包好的蒸饺，小笼包，还有章鱼丸子和粥，一式两份。
　　“一起吃？”何唯今日一身休闲装，阳光开朗大男孩一般。
　　刘姐今天休息，带孩子上培训班顺便过来看一眼，正好看到这一幕，一时间在月亮对面眉飞色舞比划着。
　　月亮头疼，刘姐你都位置，你旁边的人能看得清清楚楚好吗？！
　　月亮赶紧解释“同乡同乡，遇上了而已。”
　　刘姐走后，月亮看着早餐陷入沉思，最后还是一起吃了。
　　就这样也还行，问题在于，何唯在她即将下班之际，趴坐在前台等待她下班，美名其曰：一个人吃饭很孤单。
　　月亮习惯了一个人，而且其实自己和他还并不太熟悉，就见过几次面吧，何唯的行为很容易让月亮无所适从，如果一个人注定是萍水相逢，那为什么要多加交集呢？
　　何唯面对月亮的拒绝，面不改色，只是坐着等。
　　其实何唯也有点纠结，被拒绝了，离开就行了，尤其自己还被月亮拒绝好几次了，哪怕一开始是逗弄的心思，做到这里也该结束了，可是何唯看着对面整理资料的月亮……再等等，反正自己也没事，闲着还不如看着别人工作呢。何唯再次回想，很确认，自己就是无聊了。
　　月亮收好东西。“何唯，我要回宿舍了。”
　　何唯一步一跟。
　　“月亮，你还没吃晚饭啊。”
　　月亮低头，她满脑子的盘旋的是：什么？
　　“我不饿……”月亮说完，何唯就开始拿出手机。
　　“看在同乡，我孤苦伶仃一个人的份上，我请客，你和我一起吃吧，小龙虾，重庆火锅，麻辣兔头，你喜欢吃什么？还是北京烤鸭？”
　　月亮承认自己可耻心动了。“可是，我不饿……”
　　何唯叹息道：“我好想吃这些啊，可是一个人吃这些，又吃不完，根本就不好点。你见哪个一个人去吃火锅的？”
　　月亮很想反驳：我啊，我之前都是一个人吃火锅啊。可是面对这样的说辞，月亮很显然动摇了。
　　重庆火锅店内，何唯点了好几盘各类的肉食，又询问了月亮喜欢的其他菜，看着桌面旁摆放堆满菜的推车。
　　“何唯，我们两个吃得完吧？！”
　　何唯点头。“我大胃王，没问题的。”
　　顾及月亮上次吃辣的场景，月亮争取到了鸳鸯锅。
　　碟油里滚一圈红油锅中的肉片，咸辣适中刺激月亮的舌尖，巴适的慰叹环绕月亮的脑海。
　　蔬菜都在清汤，一筷头捞出，放在微辣的蘸中，清脆爽口。
　　月亮庆幸自己答应了，一个人的火锅和两个人吃还是不一样的，平时自己吃根本不会点那么多菜，就搞好够吃就行，于是没有尝到很多好吃的美味。而且一个人也确实不太会来火锅店，自己更多会选择一碗馄炖或是一包泡面即可。
　　何唯吃相很好，似乎不惧辣，他的蔬菜肉片都是红油侵泡，如果不是何唯鼻尖冒出细微的汗水，月亮可能会愧疚自己是不是拉低了他吃辣的档次。
　　“看我干嘛，快吃啊。”
　　月亮收回目光。人啊，总是会贪恋，会不自觉想得更多，想要的更多。
　　月亮不是不会起贪念，相反，月亮的贪念很多。好在月亮意识到自己在面对这人时足够自卑，足够有自知自明，所以每次贪念一起，都能被很好克制。
　　月亮喝过茶水，去了辣味，脑海清明些许。
　　今朝有酒今朝醉……
　　回去的路上，何唯将喝空的酸奶瓶随手投进一旁路边的垃圾桶。
　　“月亮，我发现，你内心戏一定很足。”
　　月亮咯噔一下，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为什么呢？”声音轻忽。
　　何唯拿出手机，放到月亮的眼前。
　　“你看，网上都说，一个不爱说话的女孩子，一定是有话都在脑中吐槽完了，所以就不想说出来了啊。”
　　……
　　月亮无语。
　　“你什么时候休班？”
　　月亮疑惑的看向何唯？他问这个干嘛？
　　可能是夜晚凉风吹拂，可能是旁边多一人的安全感，月亮惬意的放松下来，算了，不管他想什么，反正他明天也要回去了。
　　“我后天休班。”
　　何唯点头，俊逸的侧脸在灯光中渐渐模糊了棱角。
　　“月亮，我们现在算朋友了吗？”
　　月亮看着何唯，不敢点头，也不敢说话。月亮不知道他对于朋友的定义，但是月亮并没有什么朋友，一直以来，她都是孤身一人，有同桌有室友，月亮相信每一个人的出现注定只能有一程路的陪伴，没有什么长久，故而也不需要什么时常联系的朋友，是的，在月亮看来，朋友是要时常联系的，没有人与人的苦苦维持友谊，哪里会有长久的友谊呢？
　　更何况还是男女之间。月亮有了更苦恼的方向：他这是没把我当正常女孩子？时间久了，他不怕自己对他意图不轨吗？还是他对每一个女孩子都是这样交朋友的？
　　何唯没给月亮太多思考多时间。
　　“月亮，我邀请你，后天，我们一起去玩吧！”
　　？？？月亮忍不住假装开玩笑。“何唯，你这样的帅哥邀请我，你不怕我喜欢你，赖上你？”
　　何唯眉头微皱：“求之不得，可是我觉得你不会。”
　　说罢，何唯还长叹一口气。
　　“月亮啊，我觉得自己也算长的好看吧，但是你每次拒绝我，我都会怀疑自己是不是洪水猛兽，是不是长相很丑不入你眼啊。所以，我觉得你的玩笑根本就不成立啊。”
　　“还是说，你其实还是喜欢我这一款的？”何唯指着自己的脸。
　　月亮猛吸一口奶茶，眉眼带笑：“何唯，你很好看，所以我怕自己会喜欢你。”
　　所以，我们不要一起去玩了。
　　何唯没有再说话。
　　可以逗着开玩笑，但是喜欢会很麻烦。
　　一路上，两个人各怀心事的回去，谁也没有再提后天，大概也是心照不宣的一种回应吧。

作者有话说

　　极限拉扯中……可能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