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丕宓——甄宓重生 看人间》一叶入春

6、第六章 “仁义

　　“仁义”二字高高地挂着，慢慢地在风中舒展着，曹丕盯着旗子出神——今天是等待汲布的最后一个夜晚了，一切结果全部在明天揭晓。他没有十成的把握，只是司马懿的办法是他目前唯一可行的路。他这样想着，风一下刮的猛烈起来，他瞬间被吹的回了神，他一个人慢慢踱步到火前取暖，就是在这时听到了踏踏马蹄声。
　　马车停在面前，他认得，那时他府中的人。
　　曹丕负手而立，笑看马车里的人出来，果然不出他所料，从车上下来的是甄宓。
　　曹丕看着她一步一步走来，觉得全身放松下来了，今晚月色很美，风也温柔，想起了前几日她问他的话。
　　他那时一心忧愁公务，他不知道也不懂这句话是在何时何种情形下让她忽然产生了这样的想法，他有些无奈，只好耐心和她说：“这样就很好了，我们两个这样就很好了。”
　　可是，甄宓听到他的回答只是愣了一下，随即轻轻地点了点头附和他，“是，我们这样已经是求之不得了。”

　　是啊，这样就很好了，他想，他们所求不多，安稳即可。于是他一边走向甄宓一边说道：“夜里寒冷，何必你辛苦这一趟呢？”
　　甄宓过来将披风给他系好，说：“正是夜里寒凉，妾才要来。”说完之后，甄宓扫看四周，竟有些惊讶，“只有公子一人？”
　　曹丕笑了：“难不成我还要司马懿陪着吗？”
　　甄宓知他会错了意，可也不打算解释，只是应了一声，“公子，我们回吧。”
　　曹丕拉住她的手说：“好，我们回家。”

　　汲布一事顺利结束，万事圆满，曹丕心情大好宴请众人以示答谢。

　　甄宓站在门口竟也一时犹豫进退，她可以想起这件事，他们之间隔阂颇深，只不过是从这一次开始爆发而已。
　　不过抬眸之间竟与司马懿相对而视，既已被看见，如此她也不得不进来。她正欲抬脚进来，却又见司马懿立刻倒在了桌子上，引得屋内众人大笑打趣。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甄宓恍然大悟，一时竟不知道是该哭该笑。怪不得那时她一进来司马懿便倒在了桌子上，原来还是因为她的缘故，她还当真以为他醉倒了。
　　司马懿，我真是从来不曾看错过你。
　　是我的错，好心却成错事。一步错，步步错。

　　以色侍人，色驰而衰。
　　以文会友，杀身之祸。
　　竟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她心里涌起前所未有之悲凉，这暖阳照在身上也是发冷的，眼前一片发黑。缓了许久，她才觉得耳边开始有了声音，于是她说：“阿翁，公子所议为大事，我进去多有不便。劳烦您送去便可。”
　　“是，夫人有心了。”
　　侍女禀了曹丕，将醒酒汤送了进来。曹丕抬眼之间就看见甄宓转身，急道：“何必如此匆忙，既来之，不如和我一起谢一谢各位，也谢你劳心解酒汤一事。”
　　甄宓停住了脚步，目光只是在醉酒的司马懿身上停留片刻便又看向曹丕，她什么也看不出来，看不出他是真心还是假意，或者只是她多想。
　　甄宓点了点头，走了进来道：“妾身唠叨各位了。”
　　该来的终究会来的，她厌烦，却也需要面对。

　　可是，甄宓焦急等来的不是曹丕的诘问，而是曹操的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