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丕宓——甄宓重生 看人间》一叶入春

5、第五章 只

　　只啪嗒两声，雨顷刻就倾盆而下。
　　“下雨了。”甄宓停在廊檐下看雨。
　　“公子近日为汲布之事忧心忡忡，夫人不去看看吗？”
　　甄宓摇了摇头：“阿翁之意我明白，只是我去只会更加令他徒增烦恼罢了。”
　　“夫人？”阿翁竟觉得甄宓之言过于令他不解，夫妻本该互相宽慰，为什么到他们这里就已经成了烦恼呢？他暗自思虑，想最近也没有听得公子他们吵架争执，那是为什么？
　　很多事都太过于久远，她早已忘的一干二净了。能想起来的不过令人大喜大悲的一些了，可这些，也随着时间推移，也渐渐变得没有那么重要了。

　　她只是不知道他们两个该说什么，他有他的公务，她也有自己的心思。无话可说之时，只会为他们之间增加烦恼。
　　“公子只是公务繁忙，夫人还是去看看吧。”
　　阿翁言语恳切，不过是两三句她就心软了，只好点了点头。

　　夜早已深了，曹丕仍在处理公务。
　　烛火摇曳，他只见看到外面人影灼灼，却迟迟不见人进来，想来也不是他门下谋士，只得对外面说道：“进来吧。”
　　推开门进来的却只有甄宓一人提着食盒。
　　“这些事，下人做就可以了，何必劳烦你。”
　　曹丕站起身来接她，他正好也为这些事忧愁够了，不妨闲下来一会儿散散心。
　　“司马懿才华横溢，总有一法。”甄宓一边给他倒茶一边说道。
　　“你知道他？”曹丕饶有好奇地问。
　　“是。”甄宓解释道，“妾也知月旦评上他可谓是气势雄滔，不动声色间就已二两拨千斤辩胜了杨修。”
　　“那不妨明日便找他，总可一试。”
　　“嗯。”甄宓轻轻应了他一声，心里却忽然一颤，原来从这个时候开始他和郭照的缘分已经开始了，她做与不做，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已。

　　曹丕向来不与她谈论公事，知她是才女，此刻也只是说一些诗文上的见解，倒让她一时怅然若失。

　　那她，究竟是什么？
　　是妻是妾？是玩物是知己？是爱是恨？
　　好多年了，她还是不知道。
　　缘分深浅，天定，她奈何不得。

　　“你觉得呢？”曹丕反问她。
　　甄宓一句都没有听进去，烛火之下，她垂眸掩盖着眼中的走神。一瞬间，她只是想要一个回答——是向曹子桓文问，向天问，向这命运弄人的天理问。
　　甄宓抬头直视着曹丕，问：“曹子桓，你希望我是什么样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