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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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这就要下山吗？”
吃完了饭，姜祯礼收拾好碗筷，回过身便看见姜壹心正在整理束腰，不由得问了一句。
“是啊。”姜壹心想起什么，“有时间正好送你回去。”
回去？回哪。
姜祯礼心中不情不愿，又道，“师姐就是嫌我烦了，要赶我回家。”
“哪有。”姜壹心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随后把剑一拎，看向自己还在发愣的傻师弟，一撇头，“走吗？”
“走走走。”姜祯礼马上道，“我这就走，师姐你等我一会啊。”
“噗。”她本来咬着唇，这么一听，难免笑出声来。
到了山下，两人才发现，原来这市坊竟这么热闹。
“倒是好久没来了。”
“是啊。”姜祯礼迅速回答，“这边本来就是我们大羌地界，自然热闹，不像旁边的平阴坊，虽然也挨着天山，可居然禁入江湖人士，真是好大的威风。”
听闻这话，姜壹心倒有些犹豫，他们今天要采买剑匣，可一路走来，很多店都说没有那么大的供应，上一家掌柜直接告诉他们，货要从隔壁拿，隔壁……不正是平阴坊吗。
“师弟，你知道怎么才能去平阴坊吗？”
“这个倒不难，我之前在宫里拿过他们宣国颁给有功之臣的‘推恩令’，有这个东西，便可畅通无阻。”
这推恩令正是为了奖励在平阴一战中立下功劳的军士，相当于宣国军人的荣誉，只是看姜祯礼黯淡下去的脸色，姜壹心便明白，这必然是牵动旧时的分国之恨了。
“你先在这逛逛，我去那边看看。”
姜祯礼看着她，不无苦涩地摇摇头，随后勉强摆出一张笑脸，“没事师姐，反正早晚都要面对的，那宣国太子不是也要参加试剑会吗……这已经没什么了。”
姜壹心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回答道，“嗯……我们很快就回来。”
两人靠着姜祯礼带着的推恩令，顺利地过了市坊巡查，一进这里，倒正如姜祯礼所说，显得冷清不少，全然没有前些年那种热闹景象。
正走着，拐弯处突然杀出一个人，连滚带爬地越过他们，手扒了下墙，似乎还掉了什么东西正落在姜祯礼脚边，他捡起来，刚要叫那人，紧接着有一个人直冲面门而来，他顺手拦了一下，那人正要越过他，姜祯礼也顺着挪了一步，正挡在他前面。
这位不速之客似乎是有些无奈，晃晃身子站稳了，姜祯礼这才看清楚原来眼前的人穿衣饰锦，手拿一把烫金折扇，头戴一顶素玉冠，脸长得倒是比一般男子俊俏许多。
见他看过来，那公子道，“我说这位郎君，可否给在下行个方便？”
“我当是什么人呢，冒冒失失的，差不点撞到人，不道歉就想走？”
对面人虽被拦住，倒是不慌不忙地拿扇子一下下地敲手，“我和你道歉，对不住，放我走吧，我可要抓贼呢。”
“抓贼？”姜祯礼莫名地看他不顺眼，“我看你倒像贼首。”
对面人眯起眼笑了，扇子轻轻敲了两下太阳穴，道，“是么？可你身边的那位姑娘早就去抓贼了。”
“啊？”姜壹心猛地一看，发现师姐不知何时竟没了踪影，咬着牙愤愤地看他一眼，转身出了这巷子，却看不到人影了。
“如果你想追上去怕是晚了，况且我看那姑娘的内力不俗，你我还是好好在此等候吧。”
说完，便也不看他，径直走去了一旁的酒坛坐下，一抬手招小二过来。
“哎，客官来点什么？”
“来点你们这最好的酒，再上些可口的小菜。”
“好，客官要几坛酒？”
林晔凉坐在桌前，正要说话，外面飞来一道声音，“三坛。”
说完姜祯礼便一脚迈过了木头栅栏，直接坐在他对面，把剑往桌子上一摔，道，“好酒好肉尽管上。”
“额……”那小二虽看他两人气质截然不同，不知有什么隐情，但两人的装束倒都是有钱的样子。
“好嘞好嘞，客官稍后。”
姜祯礼扫了一眼小二离去的方向，冷不丁地哼了一声。
林晔凉倒是不疾不徐地喝了杯茶，道，“怎么，要拼桌还是要请客？”
“哼，看你们这的人一个个穷酸市侩的样子，真以为本大爷会吃你的霸王餐？”
林晔凉微微一笑，“这位小少爷，你这么说话，在外没少被雷劈吧。”
“什么？”姜祯礼拧着眉，看起来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猛兽一般，随时要扑上去撕咬他。
可林晔凉并没有看他，转过头悠闲地看着外面的景色。
两人这么坐了半晌，一会，小二上来了酒菜，林晔凉刚要动筷子，却被姜祯礼一挡，两人的筷子在小凉拌菜上打了个微妙的架。
“少爷，你不吃我还要吃，你要是愿意看着，就静静地看，不要动手可以吗？”
姜祯礼依然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我师姐还没回来，你不能吃。”
“哦？可我看她已经回来了。”
姜祯礼听闻，顺着他目光看去，姜壹心似乎也正寻找他们，一看到姜祯礼挥手，便往那去。
姜祯礼猛然起身，快步跑到她旁边关切道，“师姐，你没伤到吧。”
姜壹心摇摇头，用眼神安慰他，“无妨，一群蟊贼而已。”
“一群？”
“嗯，他以为身后没人，放松了警惕，我跟他回了老巢，这些人现下都在官府了。”
姜祯礼赞叹，“还是师姐厉害。”
姜壹心微微笑了一下，目光落在桌子对面的锦袍白衣公子身上，倒是礼貌地一抱拳，“抱歉公子，方才我看他跑的比较快，就擅自动手了。”
“无事。”林晔凉有一筷子没一筷子地夹着菜，懒洋洋地道，“我看姑娘倒比你这草包师弟强很多。”
“什么？”姜祯礼先是看他自己在那吃，随后又说话气他，顿时气性大起。
姜壹心伸手拦住了他。
“多有叨扰，告辞。”说罢便要带着姜祯礼走，刚一转身，身后人便又开口。
“我和二位也算有缘，不妨留下一叙。”
姜壹心回头正对上那双含着一点笑的凤眼，“何况姑娘做了这等好事，也是为民除害，在下也当请你一顿。”
姜祯礼立刻道，“何须你请？这地方我买下都绰绰有余。”
姜壹心道，“师弟。”
姜祯礼这才白了他一眼，转过头去。
“我二人已用过午膳，不劳烦了。”
“我看二位，不似本地面孔，这打扮，倒像羌人呐。”
这话一出，整个酒馆的食客打量的眼神纷纷落在他们身上，毕竟宣和醴尚有缓和余地，但和羌可是名副其实的死敌。两国的百姓互相看不顺眼，刚开始也开过两国互市，但百姓总起争端，秩序极差，加上羌国态度冷淡，也就慢慢断了。
这些年更有羌国的江湖人士每到盛会时便不时到各种边府“叨扰一番”，因此宣国的百姓总是看他们不顺眼。
而如今，他们明显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由散漫变得警惕，有的人将手放在了剑鞘上。
姜壹心将这一切收于眼底，眼眸微抬，和林晔凉那双含着些许笑意的眼睛对个正着，十成十的不怀好意。
林晔凉指了指对面的凳子，眼神又移到她那张秀丽的脸上，他突然很好奇那张面纱下是什么表情，道，“姑娘，坐吧。”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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