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当朋友了》熊三鹌鹑

5、距离过近 亲吻爱喝咖

　　电视上的男女互相凝望着，不可言说的氛围绕在他们周围，明明都不在一个空间里，却还是让人有些心神浮躁。

　　肩膀上有什么东西靠了过来，带着一点微弱的呼吸，温热的鼻息小片而频繁地扑在脖颈间，柔软的碎发蹭着自己的下颌与耳垂。

　　受不了，真的受不了。陈衔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脚，一动也不敢动。桌上为牧青冲泡的咖啡早已经凉透，空调的凉风却依旧不停地吹着陈衔的发梢，陈衔只需要轻轻一低头，就能看到牧青挺翘的鼻梁和只带了一点血色的嘴唇。

　　到底有没有人来救救他，陈衔闭上眼，无奈地仰起头，向着空中叹了一口气。

　　现在是周日下午两点，离自己到达牧青家也不过两个小时，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陈衔用另一只手小心地划开手机，点开了自己和昨天几个一起打球的朋友之间的群，眼看着离约定时间越来越近，自己却只能坐在这儿，动都不敢动。

　　他们俩应该是在高中就形成的习惯，每周日只要没别的事儿就会呆在一起，有时在牧青家，有时在陈衔家。

　　因为牧青的父母常年都在国外，所以牧青家的情况会多一些，像今天这种突发情况也正好发生在牧青家，这种除开他俩没活人的场面下，是不会有人来救陈衔的。

　　要放在平常，陈衔大可以坐着等牧青醒过来，只不过今天他到牧青家的时候，正好就收到林孟一行人要看电影的邀约。

　　牧青自然是不会去了，但他这次也没有阻止陈衔，只让他去之前陪自己看个电视，等到了约定时间前二十分钟再走，陈衔也说好，然后事情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可能牧青昨天没有睡好，可能是他们随机选的电视节目确实有些无聊，可能可能可能...陈衔有些头疼地将手机放在一旁，从沙发上扯了条毯子盖在牧青身上，随后将手握成十指交叉的样子，自然地垂了下去，眼睛却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要是牧青十分钟内不醒的话，陈衔就会错过那场电影了。他不想人为地叫醒牧青，只好在心里祈祷着，希望在这十分钟里牧青能自己醒过来。

　　电视画面突然变化起来，原本只是相互凝望的两个人不知道何时已经开始拥吻，整个屏幕只能看到交缠在一起的身体和嘴唇。

　　这玩意儿真的是全年龄段的吗？陈衔皱起眉，极力地想要撇开视线。但眼睛还是会不住地向电视里瞟去，而且看着电视里忘情的俩人，他还是开始遐想起一些东西来。

　　亲吻，情人之间为什么会喜欢亲吻呢？陈衔将目光移到了面前茶几上，已经不再有热气的咖啡杯上，脑内的神经却跟随牧青的鼻息跳动着。

　　牧青那么爱喝咖啡，亲吻起来，会不会像咖啡一样。陈衔小心地抬起手，将盛有咖啡的马克杯捧了起来。他是不喝咖啡的，他很喜欢咖啡的香味，但在他的脑海里，那也只是掩盖其苦涩的一种手段，所以他一向是不予尝试的。

　　但他今天很想尝一尝，虽然已经没了温度，但或许，或许能够让他体会到有关牧青的一些东西。又或许...陈衔低下头，看着牧青轻微起伏的胸口，随后缓缓上移到了牧青的嘴唇。

　　虽然牧青睡觉睡得浅，但一般如果只是接触一下是不会醒的。

　　我靠陈衔你还是人吗，脑子里能不能装点积极向上的东西。陈衔像是触电般，极其迅速地反应过来并否决了自己刚刚那一点出格的小想法。

　　还是尝尝咖啡吧。陈衔收回目光，尽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将已经变凉的咖啡送入了嘴中，与他想象的一样，本就没什么甜味的咖啡在变冷之后更加酸涩，只是尝了一口，陈衔的眉头就不可抑制地拧在了一起。

　　牧青到底为什么喜欢喝这种东西，陈衔嫌弃地看着那杯棕褐色的液体，脸已经皱成了一团。下次还是得在牧青家放点甜的东西，万一哪天自己又喝到咖啡了，估计会恨不得去洗洗嘴巴。

　　不过牧青不会真就不醒了吧，陈衔再次低下头，看向牧青。虽说自己当初第一次见到牧青就已经惊叹过了，但每次有机会近距离看着他时，陈衔都还是会感叹一番。

　　牧青长得很好看，非要拿什么来类比，陈衔可能会选雪狐这种动物。要是把他送到什么练习生节目里，什么也不干估计也能靠着这张脸多混个几期。如果说他没那么社恐，随便在什么社交场合里混的风生水起应该也不是啥问题。

　　所以还好，虽然这样想很不好，但是真的还好，要不是牧青是这种性格，自己可能也不会这么轻松就待在他的身边。陈衔叹了口气，拿过手机在群里发了个抱歉，将自己的票钱发给了林孟，只说了个临时有事儿。

　　电视里的影片已经接近尾声，身旁的人就像是掐好了时间一样，在陈衔给自己设定时间的最后一分钟里醒了过来。

　　“我刚刚一下睡着了，没有耽误你时间吧。”

　　牧青揉着眼睛，想要去拿桌上的咖啡，又被陈衔一手拦了下来。

　　“啊，他们临时取消了，没事。咖啡凉了不好喝了，我再去给你冲一杯。”

　　陈衔低着头起身，眼神滑过牧青，最后拿起咖啡离开了客厅。

　　直到厨房传来磨咖啡豆的声音，牧青才稍稍直起身子，将毯子从自己身上拿开，放回了身后的沙发。

　　气氛似乎有些变化，明明俩人都不算在一个空间内，但是陈衔还是心跳个不停，甚至比刚刚牧青靠在自己身上时跳动地更加剧烈了些。

　　“机器坏了吗，怎么这回这么久？”在陈衔刚回过神，把咖啡做好时，牧青出现在了厨房的门口，整个身子倚靠在推拉门的门框上，有些懒散地看着陈衔。

　　“没，我刚打算端出去给你来着。”

　　牧青点着头，往厨房里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看着陈衔捏着咖啡杯的把手，递到了自己面前。

　　“怎么还换个杯子？”牧青瞥了眼倒在水槽里的杯子，好奇地挑了下眉。他们没那么讲究，一般如果要重新来，也会直接拿原来的杯子涮一遍就继续用了。

　　“刚才那个杯子，脏了。”

　　陈衔低着头，说完话才快速地看一眼牧青，等着他的回话。结果牧青也只是嗯了一声，原本全部靠在墙上的身体突然往前倾了一下，右手握住了陈衔的手腕。像是拿陈衔当托盘一样，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咖啡。

　　陈衔看着眼前人的头顶和喝到热饮而变得红润的嘴唇，一下子又想到了刚刚自己的那一点罪恶的想法，整个人突然一下子有些煎熬起来。

　　“你帮我冲过这么多次咖啡，就不想尝尝吗，你不是说，闻起来还挺香的？”

　　牧青用拇指揩去杯壁上的一点咖啡渍，向陈衔抬了一下下巴。

　　该怎么告诉他，自己刚刚已经试过了呢？陈衔看着眼前人染上水光的嘴唇，在意识到自己在看什么后又移开了视线，眼神漂浮的就没有个定点。

　　“算了，不想喝也不逼你，打游戏去吧。”

　　牧青双手抱在胸前，忍不住弯下腰笑了两下，从陈衔手里拿过杯子便转过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