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当朋友了》熊三鹌鹑

38、记得早睡

　　记得早点睡。

　　牧青看着陈衔发的这条朋友圈，猜测这应该是发给自己看的。

　　窗外的雨声还没有断绝的意思，另一边的浴室里也是水汽氤氲着。被突如其来的雨打破计划的牧青早早地回了酒店，洗完澡就躺在了床上，季风也是如此。

　　一躺，就躺到了晚上十点。

　　“你朋友圈单单一个好字是什么意思啊。”

　　季风裹着浴巾走了出来，一边擦着头发，一边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你洗澡还有空看朋友圈？”

　　牧青将手机放在一边，伸出手探了探床边的开关，将大部分灯光都给关灭，只给季风那边留了盏壁灯。

　　看着眼前人钻进了被窝，季风却没急着躺下，而是转身从行李箱里翻找起东西来。

　　“我晚上如果打鼾，对你有影响吗？”

　　“可能吧，我睡觉挺浅的，不过没事，我有带耳塞。”

　　背对着牧青的季风边摆弄着什么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一会儿就转过了身子，手上还拿了杯刚倒出来的热水。

　　壁灯散发出极小范围的光照不清季风的表情，从牧青的角度，只能看见他握着玻璃杯，半裸的上身线条分明，不像是短期训练的结果。

　　“喝口热的，比我早睡应该会好一些。”

　　腰间的浴巾随着走动有规律地摆动着，不过几秒，那杯还冒着热气的水就送到了牧青的面前。

　　升腾的白烟像是一个少女在扭动着腰肢，在光影的错落下，这一杯白水竟然都显得有些诱人起来。

　　“我可不是喝口热水就能睡着的。”

　　鉴于一位只围了条白布站在自己身边的季风实在是有那么点压迫感，牧青还是起身抿了一口，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后又吞了几口下去。

　　“你为什么看我？”

　　黑夜里，拉得并不严实的窗帘向房间里输送了些许光亮，牧青刚喝完水，抬头就看见了对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即便灯都灭了，那双眼还是明亮得有些可怕。

　　与接触过的所有人不同，牧青总觉得此时此刻，那双眼睛里藏着些害人的玩意儿，让人有些发慎。

　　“你不睡，我不太放心，怕会吵到你。”

　　可我睡觉也不是你看着我我就能睡觉的啊，牧青咽了口口水，立马翻过了身子，不愿再和季风有什么语言或者目光的交流。

　　“陈衔，你看什么呢，喝酒啊喝酒。”

　　手中的手机被迫放下，面前也被推上了一杯花花绿绿的不知名的鸡尾酒，陈衔有些尴尬地笑着，在众人的注视中仰头干了一杯酒。.

　　一想到自己刚发了让别人早点睡的朋友圈，自己却应着林孟一行人的邀请来了酒吧，也算挺双标的。

　　“诶我说，宋沫找了你这么多次，你这铁块怎么动都不动一下啊。”

　　林孟点了点陈衔的手机，有意地碰了碰他的胳膊。

　　上次篮球场见面后，宋沫没少琢磨牧青说过的话，也没少找陈衔聊天，但好像一直都没什么进展，连约出来见面都没成功过一次。

　　“对啊，你说你也没谈过恋爱，咱班长多好看，你怎么不考虑一下呢。”这一张桌上的基本都是陈衔的朋友，一听到这俩人开始谈起陈衔的感情，便来了兴趣。

　　就陈衔的条件，他们当时还都以为他得是最先谈恋爱，谈最多的那个人呢，结果到了现在，连个影儿好像都没见着个。

　　“是啊，你再不谈恋爱，咱几个真要觉得你和牧青那人要发生点什么了。”

　　这句话一出，酒桌上的人都笑了起来。整个高中，好像调侃陈衔与牧青的关系就是他们的固定节目一样，但凡有机会聚一聚，他们都会拿出来说上一通。

　　只是这回，陈衔没像往常一样反驳，整张脸上也透发着淡淡的阴郁。

　　“其实我是被甩了。”

　　“被谁甩了？”

　　“就一个喜欢了很久的人。”

　　陈衔观察着其他人的表情，许久过后才又接过林孟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啊，怪不得宋沫一直问你你也不咋回呢，啊，是这样啊。”

　　以林孟为首的一堆人开始装作了然的样子，纷纷感叹起来，但多多少少都还是更好奇陈衔这段从没提起过的感情经历。

　　一桌人于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知道该怎么提起相关的问题。

　　“可能也是我和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去维持这段感情吧。”

　　酒吧的热闹并没有因为陈衔的情绪变得安静，不远处挥舞着手，嘴里叫喊的人们依然跳动地火热，炫目的灯光像是时时刻刻都能织出牧青的模样一般。

　　“嗯，陈衔啊，感情嘛就是分分合合了，不留遗憾就好了，没事的。”

　　林孟向旁边的人招了招手，要来一瓶矿泉水递到了陈衔面前，将桌上的酒都往后移了移。

　　遗憾啊，陈衔歪着头，有些不可置否。

　　相比太多人的暗恋，陈衔与牧青牵过手了，拥过抱了也接过吻了，几乎是把情侣会做的都做了一遍才捅破那层窗户纸。

　　但是说不遗憾吗，不可能的。

　　“如果我真的可以放下了，可能就不遗憾了吧。”

　　陈衔将头摆正，又挂上了他标志性的笑容，向众人发散着他并不难过的信号。

　　尽管在座的所有人都能猜出他在强颜欢笑，但还是配合地又都举起了杯，转移了话题，嘴上纷纷说着要嗨到凌晨的句子。

　　另一边，牧青依旧是背对着季风，只能通过他身体的起伏才能看出，他的确是陷入了熟睡的状态。

　　确定了这一点，季风掀开了自己的被子，伸手拿过了放在床头的玻璃杯，看着里面仅剩的一口水，轻声笑了一下。

　　“牧青，牧青。”

　　季风起身，用手狠狠地推着牧青，发现自己把牧青放平后都没得到什么反应后，才缓缓地坐上了牧青的床，打开了一盏灯。

　　“我找了你好久啊。”

　　暖黄的灯光下，牧青闭着眼，呼吸声轻柔而舒缓，扑在季风不断靠近的手指上。

　　看着牧青这幅完全任人鱼肉的样子，季风忽然有些病态地笑了起来，随后拿起自己的手机，架在了床头柜上，自己则是小心翼翼地躺在了牧青身边，开始用手描摹牧青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