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有朝》巫佟

4、新生军训 “班里

　　“班里领衣服了，喃们谁去领去一共58套。”刘三凤穿着黑色制服，胳肢窝夹着文件夹。
　　本来热热闹闹的班里瞬间安静下来没人吱声，苏梦兮举手小声说：“老师我是班长我去吧。”
　　“你看看你看看，”刘三凤把文件夹扔讲桌上又开始她的嘴炮攻击，“喃们那些平常那些活蹦乱跳像个神经病院出逃哩一窝子还比不上一个小姑娘。”虽然是训斥的话但刘三凤参了些家乡话就显得格外搞笑，下面不少同学都偷摸笑出了声。
　　“老师我想……”
　　“你想什么想你不想，给我坐下吧你！一天天顶着个好死不赖活哩个劲一会上厕所一会去接水，行了行了，这节课上自习苏梦兮喊几个人搬校服去下次升国旗穿。”
　　苏梦兮喊了沈余朝跟志野，他们三个走的时候刘三凤还在讲台上飙她的家乡话训那些好死不赖活的几个男生。
　　志野：“我去，这嘴快赶上村东头好几个老大妈了快。”
　　苏梦兮：“哈哈别这样说嘛志野。”
　　他们回来的时候苏梦兮先蹦蹦跳跳进的班，其他人正疑惑时沈余朝和志野从后面双手拿了一大袋子的校服走了进来。
　　“诶诶诶放这里那里脏，志野小朝辛苦啦。”
　　志野拍拍胸脯，“不用了美女班长，放学请我们喝杯奶茶就好啦。”
　　“好啊那咱中午放学后奶茶店见喽。”说完她就蹦蹦跳跳地走了。
　　他们亲密的样子不免会让人误会，有些人就在下面小声讨论起来：
　　“他们这么亲密是不是以前就认识啊？”
　　“不是吧我听说他们两个在交往。”
　　“真的吗这…什么时候的事。”
　　“应该很久了吧。”
　　“那我还有机会吗？”
　　“你？算了吧。”
　　“算了吧算了吧哈哈哈哈。”
　　中午大家都收拾书包准备放学的时候刘三凤拿着水还有一张纸踩着高跟鞋从外面匆匆走来，她进来二话不说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大字：高一新生军训。
　　她喝了口水，“开学忘了跟你们说军训的事，咱今天下午开始军训，衣服等会有高二的给你们送过来。今天下午在学校操场统一集合！另外身体不能军训的私底下再跟我说一声。”
　　看着刘三凤走了志野探着身子问：“朝哥今天咱吃什么去？听说学校外面小吃街的热干面挺好吃咱去不去？”
　　“嗯，常知年你去——人呢？”
　　“应该是吃饭去了咱也去吧我快饿死了。”
　　他们刚出校门就遇见了苏梦兮，她在奶茶店门口手里提着两杯奶茶正向这边招手。志野接过奶茶插上吸管就喝，他咂咂嘴说：“美女的奶茶喝起来都格外好喝，朝哥你怎么不喝？”
　　沈余朝不耐烦的把奶茶推给他，“都给你都给你。”
　　回到班里的时候军训衣服已经发下来了，岳臣硕整理整理身上的衣服问：“你看我像不像教官。”
　　“不像。”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
　　志野看着自己身上那有点紧的衣服抱怨道：“我以为清祥没军训来着。”
　　岳臣硕：“我就是以为清祥没军训我才来的，要不然我就去S市的衡中了。”
　　志野：“我记得以前没有军训啊，诶朝哥你想什么呢？”
　　沈余朝：“想逃军训……”
　　岳臣硕：“诶打住——想都别想了，我打听过咱都是25连的同一个教官。好像姓胡管的还挺厉害。”
　　在操场集合的时候正赶上中午，一天最热的时候。女生们用手遮着刺眼的太阳光抱怨，有些男生也不例外，他们嘴上不说但心里直骂娘。
　　“嚯——这么热还军训啊。”
　　“行了快去站队吧。”
　　所有人都站好后一个胖胖的穿着迷彩服小眼睛的男人朝这边走来，他介绍自己是他们的教官，姓胡叫胡教官。
　　他拿出名单开始点名，到常知年名字的时候喊了三遍，第四遍的时候才有一个声音从远处喊到。常知年的衣服明显是大了，他穿身上鼓鼓的很不合身。
　　军训第一次集合迟到了教官也没罚他，归队后沈余朝还在旁边心里偷着乐。他揪揪常知年的衣角说：“你这衣服怎么这么大？”
　　常知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分成小队围着操场跑步的时候沈余朝故意降低速度跑到常知年旁边。
　　“你这体能太弱了吧这才第二圈就不行了？”
　　常知年喘着粗气没理他加快了速度，沈余朝不放弃似的追上去继续问：“中午你干嘛去了集合都来这么晚。”
　　被问烦的常知年甩给他个坏脸色说“吃饭行了吧。”
　　“鸿门宴啊吃这么久，诶放学了去不去学校旁边的小吃街？我请你。”
　　“不去。”
　　“为啥？”
　　常知年没回答加快速度跑到了前面，第四圈的时候他找了教官后走出了学校操场。
　　休息的时候沈余朝找了几遍都没找着他，常知年趴在厕所水池边打开水龙头拧到最大让水流冲刷脸。
　　他的脸红的像中暑了一样捧着水不停的拍脸，来来回回几次以后才缓缓地站起来险些摔倒。他口干舌燥大口呼吸，口腔里都充满了血的味道。
　　常知年回来的时候都感觉头晕晕的，好在快放学了教官没让他们再跑几圈。同样跑了五圈的沈余朝却还是一脸轻松的样子还跟志野他们开玩笑说他们不行。
　　放学后常知年站在办公室外面半天最后还是走了，打工的时候他站在空调下面吹着冷风才缓回来那股劲。王小萌见他不对劲也很体谅员工的让他没干活。
　　下班回家的时候在那个路口巧合似的又碰到了沈余朝，他还是眯着眼瞧了半天才招手。两人还是一前一后有一句没一句地聊。
　　沈余朝：“干什么去了？”
　　常知年：“不关你事。”
　　仔细想想也是，确实不关自己的事。沉默几秒后沈余朝又提起今天军训的事，他笑常知年跑步的样子像女生还有他体能弱。
　　看电视的时候沈余朝随口提起了今天军训的事，唐姨特别喜欢他讲学校里的事索性关了电视就听他说。讲到跑圈的事常知年故意扭了他一下，他以为是常知年不想在唐姨面前没面子就绕开了讲。
　　不知是哪位大神求雨成功了还是老天爷见他们军训累心疼凡人了，才军训一天半就阴了天下起了雨。胡教官宣布军训放假几天后两个班的学生高兴地都大声喊了出来，常知年也在一旁松了口气感叹不用跑圈了。
　　虽然下雨是不用军训了但是得在班里待着上自习，自习课沈余朝可从没老实过，他偷偷摸摸拿出手机。
　　朝：去超市不？
　　野：外面下雨了啊。
　　朝：怕什么，淋一次又不会死。
　　硕：老徐看着呢我去不了了。
　　朝：笨！
　　硕：你们班主任不看着你们啊。
　　朝：没有。
　　野：没有。
　　硕：他个地中海一直在上面盯着。
　　朝：真没用，志野咱去不去。
　　野：怎么去？
　　沈余朝关上手机举手说：“班长我要去厕所。”
　　“去吧。”
　　临走前还给志野眨了个眼，志野顿时觉悟了。他模仿沈余朝举着手同样说：“班长我要去厕所。”
　　苏梦希看了他一眼说：“去吧。”
　　下课他们回来的时候沈余朝还给常知年带了个冰棒，常知年刚想开口说话了却被他抢先一步。
　　“诶——不许不吃啊。”
　　“……”
　　“上课就去买雪糕，信不信我找老师举报你？”
　　“不信。”
　　苏梦希刚要说话就被打断，一个女生朝这边喊：“班长！有人找你！”
　　“来了！”扭头又对沈余朝说：“给我留一个。”
　　她刚走，沈余朝像没听见一样把最后一个给了常知年。
　　“我不吃……”
　　“那我可两个全吃了。”
　　雨下了一天后就停了，下完雨后的太阳比平常更热情。地上一小片水洼还没留多长时间就干了，所有人看着窗外的好天气他们的心情确实截然相反的。虽然不想去但刘三凤已经来说过了下午接着军训。
　　集合的时候所有人都显得软绵绵的都不想动，女生们撒着娇跟教官说能不能再休息一下午明天再训的事。面对女同学的攻势胡教官稳住了步子说。
　　“集合！每个小队围着操场跑五圈就休息。”
　　听到这所有人是叫苦连天，刚才还撒娇的女生现在心里都在骂。苏梦希拍拍手温柔的鼓励大家坚持就是胜利，是鼓舞了士气但她作为教官的小助手而且因为身体原因不用军训只看着多少让他们心理不平衡。
　　跑圈的时候的时候常知年还是喘着粗气没跑几圈脸就通红，所有人都累的大喘气就没人注意到他。常知年指甲一下下掐着手指，嘴里数着“一二一二一二……”
　　好不容易熬完五圈休息的时候常知年低着头快步去了教学楼的厕所，这次他直接吐了。捂着肚子使劲吐了几次出来的都是酸水，他打开水龙头冲到呕吐物又捧起水洗脸。
　　常知年回来的时候都开始站队了，教官让他们坐到地上听，他清了清从口袋里拿出纸。
　　“这几天就是小打小闹让你们活动活动筋骨，人家别的队伍已经开始了但是咱的军训从明天正式开始。身体有毛病的都已经跟你们班主任说过了吧，就咱班长一个人是吗？好，那咱再说说军训的规定第一条……”
　　他们坐在地上听教官巴拉巴拉讲个大半天，沈余朝好几次低头看手表也就过去个几分钟。随手拾起来个狗尾巴草撅着嘴让草在上面夹着，他扭头让常知年看他这个样子，常知年被他这个样子逗笑了。
　　“你——”
　　“你们两个！”常知年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胡教官一嗓子打断了，“你们两个说什么呢？！去围着操场跑三圈！”
　　“是我先——”
　　“别解释了去跑！”
　　沈余朝心里骂了一声叹着气走到操场跑道上，他看着旁边的常知年说：“对不起啊。”
　　“跑。”说完常知年一个健步就冲了出去把后面的人甩出老远的距离，他还在前面暗自庆幸以为沈余朝不会追上来的时候却没注意到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人。
　　“可以啊怎么跑这么快了？”
　　常知年降低了速度喘着气，“我以为你追不上来了。”
　　“哥可是篮球队的怎么能被你甩后面。”沈余朝撇了一眼常知年，“刚才对不起啊我想让他罚我一个跑六圈来着他不听。”
　　常知年看着他慢慢速度越来越慢直到停下来，沈余朝不明所以也跟着他停了下来。
　　“你刚才不是说对不起了吗。”
　　“那你刚才不说话直接跑我以为你还生气呢。”
　　常知年看着面前的大男孩，虽然别人嘴里的他是多么多么厉害但在自己眼前却是憨憨的样子。常知年擦了擦汗随口说了句。
　　“谢谢啊。”
　　“谢？谢我什么？”
　　“没什么，跑赢我我回家给你带吃的。”
　　“就你，哥跑你不就是随随便便。三、二…跑！”
　　“诶你！”
　　沈余朝没理常知年在后面骂自己作弊，他在前面边跑变笑也不知道他在高兴什么。
　　跑道上两人一前一后跑着，操场外面的胡教官还拿他俩做反例说下次谁在说话跑的别他俩还多。苏梦希在拉球架下面拿着矿泉水目光一直停在操场上飞快奔跑的沈余朝的身上。
　　少年的头发被汗水打湿，衣服的领口也被汗水浸透，可他却还跑的特别快还回头看看后面的人有没有追上来。
　　三圈跑完后沈余朝就像是做了个热身运动一样，他在终点等后面还没跑完的常知年。这时苏梦希拿着水走过来递给他害羞的说喝水。
　　沈余朝无视了她不停向常知年招手还喊着，“常知年你跑快点啊！”
　　放学后常知年在店里又占着空调一直吹，王小萌拿着装好的蛋糕递给他，“你的蛋糕，我听说空调这样吹可能会面瘫哦。”
　　常知年接过蛋糕后听话的往旁边躲了躲说：“谢谢店长，钱多少。”
　　王小萌摆摆手，“不要钱当我送你了。”
　　“送给你了”这样的话这样的事本来是能让对方高兴的话在常知年耳朵里听来就像施舍一样，“钱从工资扣吧，先走了。”
　　晚饭过后沈余朝就嘟囔着说：“奖品呢奖品呢？吃的呢吃的呢？”
　　常知年拿出那个草莓蛋糕说“答应你的。”
　　沈余朝接过奖品就朝楼上跑去了，唐姨坐在沙发上说：“小朝你少吃点甜的。”
　　“他很爱吃甜？”
　　“他啊是离开糖啥的就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