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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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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商量一番后,决定往远路绕一圈,又怕有人跟车,万一不离不弃摸到许橙光现在住哪更加麻烦。说起来,橙光入学已有段时间,至今没被挖出住所,大概也得益于大众媒体心照不宣的保护,但今天不同,他的行踪闹出不小的风波,纵使媒体不去挖,也难保有心之人不去探究。
三人切实感受到了“有家不能回”的现实无奈,干脆直接在人多的地方下车。
幸亏橙光带了围巾,帽子兜头围巾遮住大半张脸,要是不刻意去关注,混入人群完全不是问题。恰好几个人下车的地方离某高中不远,虽说是放假时间,但学校附近的商场内外,学生数量还是会高于其他地方。
“哎,这是怀雅中学。”裤头指着马路对面金光闪闪的“怀雅中学”。
大福看去,则是直接双手合十,虔诚一拜。
橙光对这位同学拜“神”举动见怪不怪,但还是忍不住问一句:“......怀雅中学很有名?”
大福膜拜完毕,道:“本市三大名校之一嘛,叶菁菁就是从这转过来了。”
纵使许橙光再不怎么关注八卦,此刻也好奇起来,“既然怀雅这么厉害,她干嘛转过来?”
丁、杜二人均用“你真的太llllb”的眼神看过来,“当然是为了天哥啊。”
橙光:“......哦。”
他着实没想到这出。
说话间,三个人左顾右盼附近的建筑餐馆,好巧不巧竟不约而同的瞄到从对面宏伟大门里走出来的蔚蓝天。
大福使劲揉揉眼睛,确定没看错人,“是天哥哎!”
裤头:“天哥怎么会在怀雅?”
橙光:“......”真的是他。
此人后背的牛仔书包松松垮垮,仿佛用了很多年,明明是每天都看到的那个包,却给人不一样的感觉。这人平日在学校里,都是规规矩矩的双肩背好,现在单肩背着,双手插在衣服两侧的兜里,背部绷直成一条线,气质却更加随意,再配上一张似笑非笑的冷脸,十分有讨债的气质。
橙光正默默编排,又见一个女生从学校里跑出来,在身后几个女生的推搡中,匆匆追上蔚蓝天的步伐,似乎是鼓起很大的勇气,扬起脖子,没说几句复又低下头,双手递出去一个信封。
大福啧啧道:“天哥就是天哥,在哪都能收到情书。”
裤头:“我都能想到班长的下一句话是什么了——‘不好意思,我们学校有校规,不许早恋。’”
橙光:“噗......牛。”
果不其然,蔚蓝天似乎是说了一句话,嘴巴开阖的时间仅仅三四秒,而后错开距离,越过呆在原地、双手还维持递信封动作的女同学,飘然而去。
冷,冷的没边。
裤头投去悲悯的眼神:“希望那位女同学不会留下什么心理阴影。对了,你不是号称自己会唇语吗?快解读解读班长说了啥。”用手肘拐了拐身旁大福。
“呃......”
大福同学早年因兴趣爱好自学唇语,并宣称自己自学成才,多次于百米开外仅靠一双眼睛提前知晓梁师公的下一个目标对象,还猜对过不止一次,但那都是他冒死从正面盯梢所解,蔚蓝天站在他们斜对面,还隔了一条大马路,解语难度系数着实太高,他不确定地挠头:“天哥好像在说‘我有喜欢的人了’。”
橙光:“......”
裤头:“......”
“你们这什么表情?这种站位,得亏我双眼一点五才勉强看出他嘴唇动作,就是世界顶级口语大师都不一定解的出好吗?”
大福以为旁边二位的沉默是在表示不满,极力为自己争辩。殊不知其中一位的内心在咆哮:卧槽卧槽,我就说是真的;另一位则是心跳突急,思绪打结中......
大福又说:“要是天哥真有喜欢的人,我去跑一万米。”又想到他们刚刚被粉丝群众挤成夹心饼干的囧样:“刚那种情况要天哥来绝对hold住,我本来也叫他了,可是他说有事,怎么会在这里,不会是要转学吧!”
裤头:“......应该不是,我之前交作业的时候听见老吴说怀雅和几个名校会举办一个学术交流会,班长可能是来参加交流会的。”
学校附近总是不缺吃的,三人各怀心思,随便选了个巷子里的餐馆,坐在角落最不起眼的位置,吃了顿风尘仆仆的晚餐,竟意外的好吃,不在状态的三人也被美食勾回了魂,直叹大隐隐于世也。
*
许橙光退圈之后“首度”在超市现身的话题挂了半天rs。
其言行被拍成视频顶在第一条位置,评论区有嘲的有骂的。
“呵,退了圈还摆什么架子,就粉丝的钱好捞,这种人有什么可等的?”
“总感觉他在p粉丝。”
也有哭的笑的感叹的。
“我想哭,橙光这么说,是不打算回圈了么?”
“哈哈哈,还没有良心,人家又不是你的谁。拍剧呢?”
“我第一次在橙光身上感受到攻的气质…”
“罢了,他自己开心就好,妈妈粉表祝福。”
也有单纯花痴的。
“橙光退了圈去学校之后,越来越帅的赶脚。”
许橙光入校以后,很少上微博,对自己的这方面消息也没怎么关注,倒是他舅舅曹天华,因为与本人存在沟通交流的障碍,随时随地都关注网上对他外甥的评价,正逢快要过年,还是打了电话过去。
“喂?”
两边双双沉默足有一分钟。
“橙光,我舅舅。”
“…我知道。”
“我看到新闻了,你还好吗?”
“嗯,挺好的。”许橙光终于艰涩的问了句:“你有什么事吗?”
“那个过年,我有几个重要的酒会,今年怕是来不及赶过来了,我到时让林特给你送饭。”
本来也没打算一起过,许橙光是真的习惯了,因此并没有很失望。
“大过年的,就别让林叔跑这一趟了,我和同学一起过,你自己注意身体吧。”
“哪个同学,男生还是女生?”
许橙光:“…男同学,行了,我挂了。”
“好吧,你也注意安全。”
挂上电话,许橙光开始认真盘算一个人要怎么过年。
本来他对法定节日真的没多大的感觉,等正真到了那天,手机收到各种消息,家家户户都充斥地节日的忙碌,就连小区的安保大叔也笑呵呵地对他说“快要过年了,新年快乐呀”,橙光被这些浓厚的喜庆氛围一浪接一浪冲击着,学习也静不下心来。
“蔚哥,过年好。”
全职烧烤今日打烊,蔚蓝天正跑腿送其他外卖,接到电话,“光头哥,有事说。”
许橙光喷出来,“这又是什么新外号?”
“你来我往,彼此彼此。”
许橙光无话可说,“…行叭你赢了,话说你在外边啊?”他听到对方那头传来嘟嘟汽车鸣笛声。
“嗯,什么事?我在送外卖,有问题回头再给你看。”
“哈啊?今天除夕?你还在送外卖?”
“赚钱还分什么节日。”
“唔,有道理。那个,你送哪家的外卖?”
“可配送范围内,店家自配的外卖都送。”
蔚蓝天第n单时看到配送地址,又看到点单量,犹豫片刻后利落地到店取外卖上车。
“你一个人点这么多吃的完吗?”
还以为这人在办什么聚会,结果就一个人。
蔚蓝天按照之前许橙光在桓易家的饭量估算,怎么着也得分成三四顿才能吃完。
“分几顿总能吃完。”
蔚蓝天提醒道:“饭菜在冰箱最好不要超过二十四小时。”
“这样啊。”许橙光接过几大袋饭盒,还挺沉,若无其事的说:“那要不你留下来一起吃?”
蔚蓝天再送几单就准备结束今天的工作,他站在门口看着对方一个人把饭盒放在餐桌上,尽管房间不大,一个人住也不会显得空荡,但他莫名感觉到这人问出这句话,是带了点不动声色的寂寥。
这人在镜头前大多能言善道,舞台上更是亮眼没边,私下也不像是没有朋友的样子。
蔚蓝天犹豫着竟没有马上告辞,他问:“你一个人过除夕?”
许橙光点头,“习惯了。”
“…要是。”话还没说完,手机响了,蔚蓝天接过电话,没时间多说,留下句再联系便匆匆离开。
许橙光抿抿嘴,目送人走远后把门拉上。
他想:这人真的无时无刻都在忙。
算了,学习才是摒除杂念的最好方法。许橙光吃完一顿,把剩下的放进冰箱里,开始投入到学习的怀抱中。
数学目前的进度已经上升到高一下学期,蔚学霸把整个知识点给他做了个思维导图,又帮忙选了几套习题,顺着思维导图一套套试卷做下来,竟十分顺手,许橙光做的得心应手了,也有种自己是学霸的错觉。
做完几章习题加一套试卷后他拿起手机看时间,居然都八点多钟了!
来电显示没有异常,微信除了置顶的班级群,其他群消息他自动忽略。个人聊天多多少少有些热闹,但就是不见那个说要再联系的人。
不是说再联系吗?
联系到天上去了!?
橙光心里突然涌出些许浮躁。
“喂?在忙吗?”
蔚蓝天刚把奶奶送回家,此刻正在刘一璇的烧烤店摆放桌椅,接到电话时,明显感觉到那头的低气压,带着质问的调子,气势逼人。
“还好,你...在家?”
许橙光望着脚边打包好的衣服,胸口的郁燥不知不觉被对方清清凉凉的声线抵消,他重新调整好语气,沉着的说:“不在家还能在哪?对了,你上次借的衣服一直没还你,欠债不宜跨年,你在哪?我送过来。”
是的,两个人仿佛已经遗忘了这几件衣服,一起学习有段时间,谁也没提起。
蔚蓝天想了想:“行,就在全职烧烤,你过来吧。打的到车吗?”
“打的到。”
挂上电话,刘一璇的声音从厨房传来,“蓝天虎子,你们还要烤啥?”
叫虎子的那人手臂有个特傻气的狗头纹身,看了蔚蓝天一眼,说:“不用啦,我和天哥一样就行。”
蔚蓝天正摆弄桌椅,朝厨房喊道:“刘哥再帮我多烤几串排骨!一会有个朋友过来。”
“得嘞!”
张虎凑进来,讶然:“我第一次听你说有朋友要过来!今天是过年哎,他不和家里人过除夕反而来和咱们一起过?”
蔚蓝天不知道怎么形容许橙光,只好简介道:“新转来的同学,比较特殊,就当收留他一下。而且,”蔚蓝天迟疑道:“你应该认识。”
“哈?我认识?”张虎指了指自己,“你的朋友我只认识四只眼,是他吗?”
蔚蓝天摇头。
张虎又感叹:“是咯,他也不是新同学,话说咱们南街街霸这么有善心啊。”
蔚蓝天无奈:“过奖,还有,虎哥,你能直接叫我名字么?咱们谁大一点你心里没点数?”
张虎耸耸肩:“谁拳头硬谁就是老大,不都默认的规矩么。”
蔚蓝天懒得再纠结这个问题,开始扯别的:“阿姨和小旭今年不过来?”
张虎张旭是亲兄弟,从小在城南烧烤街长大,和蔚蓝天小时候玩过一阵,后来蔚蓝天搬走了,失去一段时间音讯,再次搬回来,打了一架之后也就认亲了。
“不了,小旭想回来,我妈不让,你懂的。”
蔚蓝天懂,张爸走后没多久,张妈就带着张旭改嫁,整条烧烤街都知道,留下张虎一人,时不时还会被投以同情的目光,管他熟悉还是不熟悉的人,同情之余还不忘讽刺张妈一两句。
张虎听不惯,于是,他另谋生路,去五中小吃街洗剪吹去了。
“你呢?什么时候去看你爸?”
蔚蓝天想了想:“明天吧。”
刘哥继续摆弄大餐,蔚蓝天把摆好的桌椅又抹了遍,张虎贴了几个吉祥如意的剪纸贴在墙上,换了瓦数更大的灯泡,不大的屋子里既亮堂又充满喜气。
这种愉悦的氛围本该一直持续到跨年,却被门口传来的粗暴撞击声突然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