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这么牛逼》一枝月半

17、第 17 章

　　“来吧！橙光同学，用你那无与伦比的声音开始进行演讲吧！”丁绍明手拿一个空矿泉水瓶有模有样的进行主持。
　　“台下”坐着本寝室主人方浩、陆习以及以充当观众为由，硬挤进来的杜福特、郭魏明二人。
　　杜福特和郭魏明的心态是，我们一班的人做演讲，怎么能让你们二班先一步看到？
　　裤头坐回“观众席”，场地更加窄了，几个人紧紧挨在一起。
　　许橙光站上椅子，“台下”的人共同用期盼的眼神看着他，不像是观众，更加像是卖火柴的小女孩怎么回事？
　　许橙光清清嗓子。
　　“等等。”丁绍明弹地而起，把阳台的窗帘拉上，‘好了，开始吧！”
　　许橙光放下稿子，开始投入到演讲中。
　　每次彩排，都是一次正式演出；舞台再小，也要认真对待。
　　等他演讲完毕，响起热烈的掌声。
　　“橙光同学，你在舞台上真是太耀眼了！”陆习作为声音粉一枚，毫不掩饰地夸赞到。
　　许橙光咧嘴一笑，鞠躬致谢，而后从小凳子“舞台”跳下来。
　　杜福特不甘示弱，随手捞起身后的床上桌，咚咚使劲拍：“好！好！非常好！”
　　郭魏明颇有感触似的，假装擦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我真的太欣慰了，咱班的英语终于有人了！”
　　大福同学不服：“吴玥英语也很好好吗？”
　　郭魏明：“可和叶菁菁也有一定的差距。”
　　大福：“你干嘛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有了许同学，我们班双管齐下双剑合璧，定能杀他个血甲不留。”
　　郭魏明想想也有理，双手握拳：“没错！”
　　许橙光看着他们故作浮夸的演技，心里并不反感，反而被这热闹衬地暖烘烘满当当的，有些想笑，调整下面部表情慎重其事道：“请各位放心，我一定不负众望。”

　　五中同学以往对竞赛的态度也就是“与我无关”，就以往的战绩来看，也确实与他们无关。不过自从蔚蓝天入学，如脱缰的野马般接连拿下各种联赛竞赛的名次后，五中学子们也逐渐对竞赛产生别样的情愫
　　简单口语竞赛的话，含金量没有很高，加之学生们心中的蔚学神也并未取得什么傲视群雄的成绩，整体上受关注度一般，今年却因为叶菁菁和许橙光的参与，校贴吧内外讨论的热火朝天。

　　11楼：朋友们，这不得不引人遐思啊！许橙光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参加口语比赛，是缺热度还是流量？
　　12楼：这还有什么好遐思的！他好好的明星不当，来我们五中参加一个普普通通的口语竞赛，为什么！？不就是为了和女神站在同一领奖台上吗！？
　　13楼：要真是这样，也太感人了吧，老夫少女心被狠狠击中！
　　......
　　30楼：拜托，不就是参加一个比赛吗？万一人家想证明自己呢？
　　......
　　99楼：咳咳，本人系高二一班某同学，许橙光毅然决然地报名参赛是因为不想辜负校草的信任以及一班众多同学的期待。
　　100楼：他比赛关校草什么事？
　　101楼：姐妹，你还是太年轻......
　　N楼：不论如何，唯有祝福。

　　校英语口语比赛采用舞台式开式筛选，报名的选手在主席台当着全校师生的面进行演讲，最后评分出来的前三名将代表学校去参加市级或省级口语比赛。
　　按照五中一贯做法，此段演讲时间大约定在某个周一的升旗仪式上。
　　大约是报名参赛的人数达到历史新高，已突破升旗时间的临界点，在周五大家兴奋搓手手等待下周一到来之际，由各班英语老师通知，改到周一中午一点整。
　　*
　　周一。
　　当最后一节课铃声响起，各班撤离教室的动作奇速无比，有的老师还站在讲台上收拾教案，座下的同学已空了大半。
　　“快快，兄弟们，号角声已响起，冲呀！”
　　“哎呀，还打什么饭？我都自备干粮了，先占位要紧。”
　　“有必要吗？又不是开演唱会。”
　　......
　　“对口语的热爱使我激情彭拜！”大福说。
　　他是冲在打饭前沿的人，身上更是肩负着五六个人的命运，把手上的一叠卡往窗口一拍，开始点菜。
　　包括许橙光在内的一行人落后几步赶来，等他们到时，窗台上摆着六盘已打好的饭。
　　杨淮：“班长去学生会了，给他打包吧。”
　　大福：“啊？那这份我送给别人，一会再给他打，不然都冷了。”
　　今天食堂的人数肉眼可见的比往日的要少，少的这群人去哪压根就不用猜。
　　“你说说，他们这么急着站位干啥，主角都还在这吃饭。”裤头无奈。
　　“天赐的声音，无价的嗓子，免费朗读谁不听谁亏一个亿！”陆习说。
　　前两句是果粒橙（许橙光粉丝）对自己偶像的评价加吹捧，也不乏各种媒体时常拿来做标题。
　　“够了......”许橙光蹿红脖颈，无力扶额。

　　蔚蓝天被突然叫去学生会正是因为一点钟校内筛选的事。
　　学校原本打算让学生会来维持秩序，后来蔚蓝天建议就按升旗的站位通知各班班长主持各班同学排队进场，参加与否全凭个人自愿。
　　众人刚吃完饭，广播声便在校内上空响起。
　　“请要参与观看一点英语口语比赛的同学回到自己班级，由班长统计人数，以班级为单位到操场排队。”
　　“再次通知......”

　　一行人看向不远处的主席台，台下原本聚集的人群慢慢散走。大福拧开可乐盖，得意洋洋的说：“我就说，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嘛！”
　　“许同学，期待你的朗读。”
　　许橙光回头，魏炯刚好从他身侧擦过，两人打了个照面。后者心情似乎不错，在空中微微碰了个杯，碰出所有人一地的鸡皮疙瘩。
　　“不知道是不是我错觉，总觉得这人不怀好意。”大福搓搓自己的手臂，朝逐渐走远的背景秒速做了个鬼脸。
　　“和校草异曲同工，笑起来都让人心里毛毛的。”陆习接话。
　　“胡说八道，那怎么能比，虽然班长和他都皮笑肉不笑似的，但班长的笑宛如一道神圣的旨寓时刻提醒着大家，他算什么笑？东施效颦笑？”大福不服，立马给予强硬的反驳。
　　许橙光：“......”
　　裤头：“......”
　　在场所有人：“......”
　　泥马，这是终极迷弟了吧。
　　裤头拍手，“对，是我狭隘了，你说得对！”
　　其他人：“......”
　　“其实虽然主席，啊不对，现在是纪委路过时会刮冷风，但这冷风之下藏着些许春天般的关怀。”
　　“可不是，天哥样样都很强，冷也冷的光明磊落。”
　　许橙光：“......”
　　好歹在圈子混了这么些年，粉丝心态他也略懂一二，违心的马屁拍不出，起码不会出言嘲讽，只顺其自然地承接其他话题：“刚那人身边怎么没护法了？”
　　护法指的是之前上门挑衅以林冲为首的高三等人。
　　丁绍明和橙光想到一块去了，高三的那几个人不在。他虽说还没退队，但和退队也差不多，这个学期基本没怎么去，周末和以前的队友相邀打球时，听他们说自从天哥退队后，高三那批又逐渐猖狂起来，低年级在队里很吃力，偏带班队长魏炯主持公道的方式也很特别，就是打一场。
　　五中毕竟不是专门的体育院校，大家进篮球队无非是兴趣爱好，或许当中有人还燃烧着一颗不灭的篮球心，想在此取得成绩，但实战经验不比高年级，对战的结果显而易见，输了之后更被打压。
　　在蔚蓝天专程为他们讨回公道后，丁绍明又听说高三那几个爱兴风作浪的同学好一阵子没去篮球队，魏炯则是把高一高二的队员重新集合起来每天做训练，还挺有模有样的。过程中发生了什么他无从得知，但隐隐有所猜测。
　　裤头自言自语：“我怎么感觉魏炯在利用天哥扫清障碍呢？”
　　大福：“你说什么？”
　　裤头：“哦，我说高三学业这么紧张，篮球队也该换血了。”
　　大福感怀：“也不知道明年联赛校队还能不能进总决赛。”
　　裤头也感叹：“是啊。”
　　站在一旁听他们感叹的许橙光说：“既然放不下，为什么不继续呆在队里？”
　　话一出口，两人更是一言难尽之像。
　　大福：“哎，你不懂，这不过是一种情怀罢了。”
　　裤头：“是啊，在天赋面前，热爱不过是暂时解渴剂，不能当饭吃。”
　　陆习：“听你们这么说，我在想要不要先回教室写下作业。”
　　许橙光：“......”

　　一点钟。
　　各年级要参加观看的同学由家班长带队，按出操队伍整齐划一的站在操场上。
　　二年级的所有英语老师也都各就各位，准时出现在早已准备好的评委席上，连他们都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庄重氛围。
　　演讲顺序按临时抽签决定。1到18号，被揉成一个个小纸团全聚在蔚蓝天手心里，他把手伸出去，抬眸环视众人，亮出他自认为挺友好的皮笑肉不笑的笑容，问：“谁先来？”
　　“笑面虎”的名号也不是白来的，他不笑还好，一笑原本想第一个抽签的人都顿住步子，何况这签还是在老虎爪子里。
　　叶菁菁毫无所谓，甚至在为大家的“谦让”感到庆幸，她率先上前，大方一笑后便抬起芊芊素手捻起一颗，紧跟着第二第三以及后面的参赛选手团围上前抽号。
　　许橙光落在最后，轮到他时，也只有光秃秃的最后一颗纸团了，抽与不抽没多大意义。蔚蓝天颠着手心里唯一一小团纸，慢悠悠地走过去，“大明星还要人给送过来不成？”
　　“大明星”这个称谓对于已经入学的许橙光本人来说略微反感，而这三个字从这位蔚同学口中说出来时，更像嘲讽，让人尤其反感。他刚想出言反击“蔚大班长亲自过来送排序号，真是让人受宠若惊”，怎知对方直接替他打开纸团，把正面展示出来，举在他眼前，“十二号，不错的顺序，加油呀！”语气是一贯的悠然，却不像玩笑，倒像是真的加油。
　　许橙光一拳还没出击，又被对方的棉花掌给推了回来，真越来越摸不清对方套路了。

　　十二号的确是很好的出场顺序，有了前面十一个人作为参照，许橙光大概能把握住自己应该以什么风格进行这次演讲。
　　吐词、发音、情感、表情以及流畅度是关键的几个要素，结合文章内容，许橙光在收放上已有打算。轮到他时，和无数次上台一样，他都会深呼吸一口气，上前，鞠躬致敬，然后笑出完美又自然的弧度，前奏完毕，便渐入主题。
　　文章没有很大难度，加之从小的国际口语训练，因此在朗读这块橙光只要正常发挥即可。
　　他本来也念的好好的，直到眼神在与场下“观众”进行礼貌“互动”时，不小心瞟到主席台旁偏角落位置的某蔚同学。心里蓦的咯噔一下，思绪中断片刻后才仓皇接上，这也成为许橙光入选后，在贴吧被部分人嘲讽的原因。
　　事后许橙光回忆，始终不明白蔚蓝天脸上怎么会出现那种神情，硬要形容，就好像是看见光，连瞳孔都亮起来，与之本人的形象十分违和。这让橙光狠狠肉麻了下，同时又抽丝剥茧似的，产生一种在茫茫人海中，不经意遇见默默守护在自己身后粉丝的错觉，那颗因为各种原因冷却的心，一下子又热了些许。

　　最后入选的人分别是一班许橙光、二班叶菁菁和五班魏炯。
　　有人欢喜有人忧，吴玥作为一班英语课代表，落榜之后情绪稍有低落。
　　杨敏锐和顾林考虑到她的感受，没大肆把许橙光入选的激动之情表现出来，一左一右地在那安慰。
　　杨敏锐：“也不是什么非去不可的演讲比赛，想开点。”
　　“嗯嗯，这种比赛多的是，以你的实力以后肯定会有机会的！”
　　“第三次了。”吴玥苦笑。
　　第三次就差那么一点了，明明只要是再多一点点就可以了。不是不论自己怎么努力都无法拉进这一点的距离？怎么还会妄想站在与班长比肩的位置，那个位置从来不属于自己，以后也不会属于。
　　“喂，别哭啊，你真的很厉害了。”
　　“嗯，我没事，你们不用安慰我了，我想自己一个人静静。”
　　“唔，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