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这么牛逼》一枝月半

11、第 11 章

　　还有两个星期就是数学竞赛，蔚蓝天最近一直在刷竞赛试卷。叶菁菁见对方隔绝外物，忘我刷题，没空搭理自己的状态，失望地离开了。

　　许橙光觉得这位半同桌也是个神人（并非夸奖），要么不见身影，要么坐穿板凳，听课随缘，偶尔睡觉，这个人就如同他的座位一样，在班级里是格格不入的突兀的存在。
　　反正也不管自己什么事。
　　就是课间做广播体操和眼保健操时被警告和扣分了。
　　许橙光：“我不会做。”
　　蔚蓝天：“跟着前排不会？”
　　怎么到哪里都可以看见这个人，他是学校的吉祥物还是怎么地？许橙光腹诽。
　　盲目地手舞足蹈实在太傻，许橙光做不出来，但木桩似的站在操场又另类，他刚打算走人去厕所躲一阵，因为蔚某人特地针对性地在讲台上宣布说课间操时间在班级抓到没去做操的同学，会扣分，所以他来了。
　　现在他后悔了，早知道就等学会了再参加这项大集体活动，怎知上了船想要下去就被逮着正着。
　　杜福特还特意站在许橙光前面，说要一招拆一招教他跳，许橙光跟着舞了一会，感受到四面八方的炽热目光，舞不下去了，爱逗出生，唱跳俱佳的人第一次感受到了肢体不协调带来的巨大压力。
　　魏炯翻翻记分牌，“没穿校服扣一分，没做操扣一分。”
　　蔚蓝天点头，“恩。”
　　杜福特还在苦苦哀求，“班长~你别这么狠，橙光他才来的，不会做操很正常，而且手腕的伤还没好全。”
　　同学们跟着广播里标准激扬的声音舒展身体，青春的力量在操场中一览无遗。许橙光身处其间，进退维谷，羞赧和烦躁齐齐涌上。
　　蔚蓝天没什么表情，看起来特别铁面无私，“我是纪律委员。”
　　许橙光看向蔚蓝天，眼神冷漠，“校服才发下来，我还没来记得换，现在去换行吗？”
　　魏炯笑道：“不方便的话中午也行，反正分数已经扣了，这么多同学看着。”
　　意思是，同学都看着，不可能再把你的分数加回来。
　　许橙光扯扯嘴角，一言不发，当着纪律二人组的面直接走人。
　　在这么多人面前失态的模样，大概是他出生以来头一次，要是不算上直播事件的话，事后他自己也觉得挺神奇的。

　　做眼保健操的时候许橙光为了学习，做一会睁眼再看看别人的动作，结果消失了整个课间的半同桌在快要上课的时候回到教室，提醒他说：“做眼保健操不能睁眼，你被扣分了。”
　　许橙光差点把习题册拍在那张冰山脸上。
　　还扣上瘾了是吧！

　　围观到的学生们私下讨论，“你有没有觉得偶像和校草之间有股火药味？”
　　“针尖对麦芒？”
　　“也没达到那种程度，反正就是看不顺眼的感觉。”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帅哥互嫌？”
　　“一班这么难进，许橙光突然空降，咱们校草这么刚正不阿的人，你说他看不看得惯？”
　　“咳咳，我有幸目睹了叶菁菁去给许橙光送衣服，那时的氛围就感觉不对了。”
　　被这么一提醒，风向立刻转向那莫须有的yy“三人恋”中，好不热闹。

　　顾琳愤愤地放下手机，“什么鬼眼神？我偶像喜欢叶菁菁！？我呸，娱乐圈这么多妖艳的花花草草都不能沾染到光光的一丝眼神，我偶像会喜欢她！哈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杨敏睿也混在各种学校八卦群里，和顾琳的关注点不同，她质疑道：“咱班长明明是在关爱同学，怎么被说成为爱找茬？”
　　顾琳：“谁知道。”
　　一直专心背单词的吴玥突然拍桌子：“有空关心这个，还不如好好记单词，下次听写，别又被罚抄一百遍。”
　　*
　　二班两位同学的宿舍俨然成为许橙光在五中的第二处据点。
　　丁绍明是二班班长，人缘好，这些天在班级享受到了国宝级待遇，除了被同班同学轮流“盘问”外，还收到各种饼干糖果。
　　丁绍明常常去趟办公室或者厕所，座位前就围满了人，桌面上放满了吃的。
　　二班的各位对他们班长与许橙光的朋友关系叹为观止，直呼高手在民间。还有不少女生请求签名，被丁绍明一句“我怕学生会请我喝茶”给堵回去。

　　二班的几个男生今天中午鼓足勇气来到丁绍明常驻寝室串门，进门时正好看见许橙光同学在换衣服，少年身形流畅，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料类型，有人“我靠”一句，立刻自觉地“非礼勿视”。
　　丁绍明拦在门前，不让人进来，难得摆出班长架子，“杜绝围观，有事说事，无事退朝，再贿赂的话我直接上交学生会。”
　　“没有贿赂没有贿赂！”来人之一举起三国杀，“一起玩吧！”
　　这种小游戏既可以促进同学关系、又不影响学校日常的活动，许橙光乐于参加。各位敌方友方的讲解下，也玩出点意思。
　　一群男生围在两张床上书桌拼好的桌子前玩起三国杀。
　　“班长，实不相瞒，我们身负使命而来，如果完不成任务，班级的那群女生会把我们集体暗杀的。”
　　就知道“来者不善”，丁绍明用暗杀技能干掉一个自己人，“反正都要‘死’，你们是觉得被校草明杀比被同班暗杀要舒服一点是吧？”
　　几个人瑟瑟发抖。
　　许橙光还没见过裤头这等顶着帽子威胁人的模样，一边觉得新奇一边觉得好笑，这几个同学想让他帮签名，他都准备干脆答“好”，被裤头拦下。
　　有人不死心道：“就签几个名嘛，校草管的这么宽？难道许同学还归校草管？”
　　然后想到今天上午的课间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神特么归他管？许橙光胸口积气，刚想拍板说我就签怎么的？难道这还违纪了不成！？
　　丁绍明：“开了先河，全校一千多个学生都来问要签名怎么办？”
　　许橙光拍板的手又放下。
　　丁绍明继续：“到时候有人为了一张签名要死要活，学校秩序不全乱了，校草一查源头就到咱班身上，为了咱班的荣誉，我只能把你们交出去顶包，也不冤。”
　　几人彻底断了让签名的念头。

　　回教室的路上丁绍明偷偷对许橙光说：“我发现校草名头真的挺好用的，你可以试试？”
　　试个鬼！
　　许橙光默默翻个白眼。

　　人生总是充满惊艳，虽然五中的经过这几天的淬炼已经习惯，但仍被换上校服的许橙光再次惊艳一把。
　　五中校花校草群。
　　“果然人靠衣装啊！”
　　“兄台，您身上不也这样穿？”
　　“那我改一下，衣靠人装。”
　　“我还没见过有人能把校服穿的如此好看，如此有气质的，如此光芒万丈...（此处省略两百字排比句）”
　　有人立马甩出蔚蓝天、叶菁菁和高一级草庄晓的照片。
　　“我还是pk校草。”
　　“各有千秋，咱校草很耐打好不好，当初在那张照片在贴吧第一的位置挂了半年。”
　　“从照片上来看，我发现校草一点也没落下！”
　　“真人也不落下！”
　　“他两站一起还蛮协调的，为啥会杠上？”
　　“都是女人惹的祸，你太lblblb了。”
　　“来人，把这人插出去，我们校花女神怎么能是普通女人可以相媲美的！？”
　　“我再也不嘲笑学校校服土矬了，是我不配。”
　　“我提议学校可以让他们组团拍个学校宣传照！”
　　“同意！”
　　“同意加一！”
　　......

　　杜福特始终没有放弃与许橙光发展同学间互帮互助的情谊，下课做题经常回头想与之一起探讨，结果往往自言自语自己把题做完。
　　下午第一节是英语课，老师早放话让做好准备，否则一百遍伺候。
　　英语是杜福特的重灾区，每次听写总会被罚抄，他回头：“橙光同学，你有空可以帮我先听写一遍吗？我们英语老师特别严格，错一个单词要罚抄一百遍。”
　　许橙光在追赶数学的同时也在抓语文英语这两块，知道下节课要听写，也在勤勤恳恳记单词中，闻言点头同意。
　　杨敏睿看见了，拉着顾琳横穿两组，见缝插针般在桌与椅的狭小空间里挤过，来到许橙光桌前。
　　“听写是吗？我们加入可以吗？”期待的目光望向许橙光。
　　许橙光：“可以啊。”
　　顾琳差点流泪，双手抱在胸前，“偶，啊不，许同学，靠你了！”
　　许橙光蓦的感受到了一股压力与责任，幸好口语一直有练习，否则给人听写的时候发音不标准，岂不是“误人子弟”？
　　还有两个同学也见之也搬椅子过来，加入共同听写的队伍。
　　小小的课桌登时围满了人。
　　许橙光知道班级学习氛围浓厚，但他没想到一次听写居然也能激发大家如此高的热情，不由慎之又慎，准备好拿出朗读的音色为大家做好这一次听写。

　　蔚蓝天从后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他半同桌的笔直地站立在桌前，双手神圣地捧着英语课本，用堪比播音主持人的声音在念单词。
　　少年身形挺拔，宛如站军姿似的，光线将侧脸切出好看的弧度，脸上似乎在发光。
　　教室很安静，只余他流畅标准的英语发音，差不多全班同学都在随着他的发声默写单词。
　　杜福特抬头，朝蔚蓝天招呼到：“嗨！班长，一起来听写吗？”
　　许橙光念词卡顿一瞬。
　　*
　　邓秋月哼着小曲回到办公室，她本来想提前十分钟去教室监督大家记单词，结果看见在许橙光的带动下，全班同学竟主动地在默单词，并且最要的是，这同学的吐词发音非常标准，还带有朗读般抑扬顿挫的美感，完全是英语听力播音的水平，可以直接去参加口语竞赛稳拿奖的那种。
　　有老师收拾好教材准备去上课，看到去而复返、心情愉悦仿佛回到二八年华的邓老师，揶揄到：“邓老师也中奖了？”
　　邓秋月点头，“特大奖。”
　　“昨天还听你抱怨说班上来了新同学，导致同学们上课分心，怎么今天态度急转。”
　　邓秋月打开课件重新做了调整，“分心只是暂时的，优秀才是永恒，那是我不了解新同学的实力。”
　　“看样子这位同学深藏不露啊！”
　　“所以说我们做老师的要积极发掘每位同学身上的可能性。”

　　离上课还有两分钟分钟，许橙光把需要默写的单元单词念完，放下书如释重负，感觉上台领奖面对无数媒体灯光都没这么紧张过，手掌心竟还出了细汗，他微微抿唇环顾教室一圈，像是有些期待同学们的反应。
　　大家静默几秒，也不知掌声从哪里率先响起，反正最后全班鼓起掌来。
　　满足和羞赧一同涌上许橙光的脸颊，他鞠躬致敬然后坐下。
　　顾琳和杨敏睿的掌声尤其激烈，配合围坐在书桌的三位同学近距离赞扬，“光哥你英语真好。”
　　班级地位得到飞速升级，称呼直接与蔚蓝天齐平。
　　“天哥你说是不是！？”杜福特扯嗓子问。
　　许橙光：“......”
　　大福同学，他是您妈还是您爸，为何处处离不开他？
　　蔚蓝天在全班同学的注目下嘴角轻扬，带着漫不经心似的认真，一字一句道：“是，特别好。”
　　许橙光顿时泛起鸡皮疙瘩，只觉得这声赞扬真是假模假样至极。
　　杨敏睿和顾琳掌心拍的红了紫了，内心烟花齐放。
　　直到上课铃响，这场戏剧性的单词默写才落下帷幕。

　　杨敏锐：“看看，咱班长和橙光明明兄友弟恭，是哪个不长眼的说水火不容，老娘摁着他的头来看！”
　　顾琳：“就是，我为光光和班长感到骄傲！”

　　下节是体育课。
　　体育老师整队后让大家围着操场跑三圈就自由活动。
　　体育委员杜福特同学到器材室拿出七七八八的运动器材，放在看台上让各位自己拿，他自己主动去教许橙光学习课间操。
　　班级有几个经常一起打篮球的男生来邀杜福特打篮球，“大福，人不够，来凑一个，让兄弟们欣赏一下你大鹏展翅的英勇身姿。”
　　除了他们班，还有另外一个班在上体育课，篮球场被占了一个，还有不少人在打羽毛球，更多的人站在边上佯装热身或者“当裁判”，其实视线紧随一班的某两位同学移动。
　　“五班说要和我们打一场。”
　　大福：“让班长上呗！”
　　蔚蓝天正打算回教室接着刷题，只听杜福特说：“要不班长，你来教光哥跳操，我去顶顶？”
　　许橙光对这位大福同学已然绝望。
　　不论是打篮球还是跳操，只要是蔚蓝天，那都是极具观赏性，旁边有几位女生已满脸兴奋的状态。
　　打篮球的几位男生中有两个是分班之后才到一班，听到杜福特让班长和他们组团打，心里有些痒痒。他们只见过班长在篮球场挥洒的潇洒身姿，从没体验过和班长组队是什么感觉，肯定超爽。
　　蔚蓝天摆摆手：“你们打，我还要去刷题。”
　　各位同学内心os：大佬的世界啊~~
　　路过许橙光的时候他略微停住脚步，说：“好好学。”
　　许橙光“和蔼”道：“放心，一定不会让你再扣分了。”
　　蔚蓝天上下打量，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最好吧。”

　　五班有个校队的人，杜福特是班级篮球队的主力，没他压制，校队的那位没人拦得住，如鱼得水般一连投了好几个球，投的一班的各位蔫头拉脑，十分颓丧。
　　杨敏睿带领班级女同学坐在观众席，加油声都喊不出来，还不如许橙光学跳操好看。
　　杜福特教学过程中瞥到，插进来喊停：“要不你们一起来教光哥跳操，等教会了我加入你们来一场怎么样？”
　　许橙光真心觉得大福同校队那位队长的思维有异曲同工之妙。
　　哪位高人学个广播操还有六七个师傅带队的？
　　陆陆续续还有更多同学加入进来，对领操的那几位“师傅”指指点点，这里没做好，那里不规范，自信者又亲自上阵为许橙光演练。
　　奇特的课间操队伍慢慢形成。
　　杜福特的动作其实已经很标准了，但他为了使“徒弟”看的更透彻，一个个动作放慢来，看起来特别傻气，好几次许橙光都想提醒他不用这么慢。
　　加入跳操的人越来越多，最后体育老师豪情万千地拍手：“既然大家对跳课间操充满热情，那我们就一起跳会操吧！体育委员，整队！”
　　就这样把两个班的学生归集到一起，共同跳起广播操，一节好好的自由活动课被莫名齐活成了跳操课。
　　许橙光站在最后，不敢学不会，整套动作在他脑子里过了五六遍，决定今晚回家对着镜子好好练，否则人就丢大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