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高高在下》赫赫一笑

54、师弟站哪边？

　　跟着柳无忧到了一个安静偏僻又四下无人的地方，清冷的月光照得他的脸色有些瘆人，姜慕云不自觉后退两步，
　　“二师兄，天色已晚，明日还要想办法安排傅师姐他们这一家子，不如我们都早些回去歇着吧？”
　　“哼，想办法？你有什么办法？”
　　“我自是没有，但是大师兄胸有成竹，他一定已经安排好后路了，要不然也不会劫完狱，还带着苏庭回到这个被朝廷的官兵围得水泄不通的苏府了。”
　　“你倒是了解他。”
　　“不及二师兄半分。”
　　姜慕云实在猜不透柳无忧与他月下闲聊所谓何意，只得小心翼翼地应付，他真是枉为一派掌门，谁他也惹不起啊。
　　柳无忧沉默了许久，姜慕云只得在一旁陪着，最近发生的事情确实太多了，他们每个人都没有时间思虑周全，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推着前进，一不留神就会行差踏错。
　　“我们师兄弟三人中，你一向以大师兄马首是瞻。”
　　柳无忧这句话让姜慕云懵了一下，这是打算要策反他？
　　“二师兄这话说得有失偏颇了，门内事务我可都是听你的，但是人世间这些勾心斗角的事还是大师兄得心应手些。”
　　柳无忧深深看了姜慕云一眼，
　　“那若是我请求你，从此刻起，站在我这一边呢？”
　　“啊？二师兄你。。。我不明白。。。”
　　姜慕云当然明白柳无忧不会“背叛”姜孟黎，但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我知你这段时间夹在我和师兄之间很是为难，所以我给你个机会选择一个明确的立场。”
　　月光下的柳无忧带着一种莫名的肃杀之情，这让姜暮云心里打鼓：这哪是让他选，分明是逼他选吗？总感觉选的不合某人心意，下一刻他就要被灭口了。
　　“下山之后，师兄他总是自作主张，什么事也不跟我们商量，他以为这是为我们好，可是他自己呢？我们就不担心他吗？一次次的逞能，一次次的受伤，我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可曾想过我们的感受。”
　　柳无忧一次性说这么多话，姜慕云有些惊着了，那张激动的小嘴在他眼前一张一合，他的耳朵和眼睛都有些跟不上了。
　　“二师兄想让我怎么做？”
　　姜慕云权衡了一番利弊，觉得此时无论如何都要应下来，
　　“此刻起，大师兄再让你说什么，做什么，尤其是他让你瞒着我的事，你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
　　干脆利落的先表一下决心，姜慕云如此识时务，却并未在柳无忧脸上看到一丝肯定和信任，他依然紧绷的表情让姜慕云深深觉得细作不好当，照这个情况看，他可能在两位师兄眼里都是费力不讨好了，现在只希望大师兄不要再让他选就好了。
　　所以好不容易有时间小憩一下的姜慕云被某人从床上扒拉起来的时候，他下意识就开口说道：
　　“大师兄，我站在你这一边。”
　　姜孟黎不明所以，还以为此时表情呆滞的师弟是被什么恶梦~魇着了，
　　“明日一早会有人来接阿莹他们一家，为保万无一失，你和无忧也跟着，等见到阿蔓，你们再回来。”
　　“阿蔓？”
　　姜慕云的脑内一时没搜到这个名字，等他想起幻海内那个不正常的小姑娘时，他才意识到就像二师兄说的，大师兄确然瞒了他们太多事。
　　“阿蔓是劫的主人，只有她才能保护阿莹一家的安全。”
　　“哦。”
　　姜慕云似是对这些不感兴趣，简单应了声，就不再说话了，姜孟黎疑惑地看了看他，低着头脸色晦暗不明的姜慕云让姜孟黎突然有些心虚起来，
　　“那大师兄你呢？”
　　正当姜孟黎想着如何安抚他的时候，姜慕云突然开口了，
　　“我？我就。。。”
　　“大师兄一定是另有安排，而且不方便告诉我，就算跟我说了，也不一定是实话，就算是有那么丁点儿实话，最后也会叮嘱我要瞒着二师兄，对吧？”
　　“啊。。。这。。。”
　　姜孟黎这是头一次被姜慕云“怼”得应付无能，毕竟这个掌门师弟对他一向是敬畏有加，言听计从。
　　“姜慕云，你行啊，跟师兄也摆起你掌门的架子了？”
　　“哼，笑话，师兄何时念及过我这一派掌门的面子？”
　　和姜孟黎就这么大睁着双眼互瞪着，纵使后背衣衫被冷汗浸湿，姜慕云面上丝毫没有退却，他无路可退了，大师兄，二师兄，他真的要做个选择了，不过说也奇怪，真到了这一刻，根本不用权衡纠结，直觉告诉他：大师兄总归是干不过二师兄的。
　　姜孟黎长叹一口气，松懈下来，他不打算跟不知为何犯起牛脾气的姜慕云计较了，一派掌门吗，怎么也要给人家留几分薄面。
　　“收到阿蔓回复的时候，她还给了我另一个消息，夜无澜此时就在幽州城。”
　　“大师兄想去找他？”
　　姜慕云的眉头不由得蹙了起来，
　　“我知道，你一定想说，报仇不急在这一刻，师父你和无忧也有份，咱们师兄弟三人理应共同进退，一起手刃仇人。”
　　姜慕云点点头，这是他早就想说的，姜孟黎一把搂过姜慕云的肩膀，脸上带着真诚的笑意，情真意切地说道：
　　“慕云，你大师兄我虽说平日里娇纵任性了些，但也不是那不懂事的人，你说，大是大非的原则问题面前，我什么时候出格过？”
　　姜慕云内心挣扎了下，决定不对大师兄这番自评予以反驳，只是轻微地又点点头，
　　“你放心，我并不是去杀他，只是去调查一些事，苏庭身为九州的将军，一夕之间被抄家定罪，那些人定是蓄谋已久，谋反的罪名虽可笑又老套，但却是最有用的，阿蔓信中说，三皇子的事与兴魔殿有关。”
　　“这。。。不会吧，魔族怎会掺和人族的事？”
　　“哼，是啊，上古神魔大战就因人族而起，魔族对人族既恨又不屑，如今要说兴魔殿联合九州某些人搅弄这权力风云，确实有些匪夷所思，不过魔族毕竟不可同日而语，衰落到需要借助人族去达成一些目的，也不是完全不可能，你还记不记得幻海内那些恶心人的曜魔？有魔族，有修仙者，更有普通人族，这么大规模的人口失踪，幽州城的官府怎会毫不知情，这番视若无睹一定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
　　姜孟黎的话让姜慕云醍醐灌顶，他们以前诚然没想那么多，如今这么看来，确实有些不对劲儿，
　　“你知道苏庭的为人，他一定不想一辈子就这么躲躲藏藏，他不开心，阿莹就不痛快，而我最见不得的就是有人给阿莹添堵，所以我想顺着夜无澜这条线查一查，若是能给那个太子也扣上个什么这样那样的屎盆子，说不定苏庭的事还有缓和。”
　　姜慕云知道姜孟黎曾经深谙权力斗争的那些龌龊手段，所以如今他的安排合情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