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高高在下》赫赫一笑

32、霸王硬上弓的吻

　　柳无忧拖着师兄直接回到了青莲居，要说姜孟黎这么多年唯一不变的估计就是会享受这一点了，这青莲居里每一株莲花都是他精心挑选，花大价钱托人从南方移植过来的，牡丹一般性子的他不知为何会如此爱莲？
　　“小合欢，你会不会离开我？”
　　若是以往，姜孟黎问这种问题的时候，定是眼眶微红，一脸委屈，可是此刻，柳无忧从那张熟悉的脸上看不到曾经熟悉的师兄了，这样真实的他反倒让柳无忧不知如何应对了。
　　“不会。”
　　还好这样的问题并不需要柳无忧思索，更不需要他敷衍，他只需要实话实说。
　　眼前的小师弟会永远停留在他十六岁的样子，但是岁月的磨砺，让他的眼神中不再有青涩稚气，天生的美人骨让他也越来越耀眼，姜孟黎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这么仔细地看过柳无忧了，因为一不小心，他就会想要更多，多看一眼，就会忍不住想要触摸，想要拥抱，想要亲吻，想要把他牢牢拴在身边。
　　“哈哈哈，我就知道，还是我的小合欢最好了。”
　　柳无忧以前听傅莹常说姑娘家的心思你别猜，你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如今看来这姜孟黎不是姑娘胜似姑娘，变脸之快，让人措手不及。
　　“有些离别是注定的，就像死亡带走了师父，但是小合欢，这个你不用担心，师兄不会让你一个人走的，还有就是，阿莹嫁人了，她被苏庭带走了，若是小合欢哪天也要嫁人。。。”
　　姜孟黎自说自话，柳无忧有点听不下去了，一声“师兄”喊得略带一丝嗔怒，
　　“啊，对不起，师兄说错了，小合欢不会嫁人，你只会娶妻，若是你有了喜欢的姑娘，会不会离开师兄啊？”
　　若不是姜孟黎说要为师父守孝三年，柳无忧会以为他又偷跑下山喝酒了，而且是酩酊大醉，简直是胡说八道，口无遮拦，不过想起师兄刚才那个不正常的样子，柳无忧的怒气只好强忍着不发作，
　　“我没有喜欢的姑娘。”
　　“不是姑娘，那小合欢是有喜欢的男子？”
　　柳无忧闭上眼睛，眉梢直跳，
　　“我也没有喜欢的男子。”
　　“原来小合欢不喜欢我。。。”
　　姜孟黎一定是故意的，一句一句逼得柳无忧退无可退，
　　“我没说不喜欢。。。”
　　“那就是喜欢。”
　　柳无忧的身心都被姜孟黎逼到了角落，某人双臂圈起来的方寸之地，让他内心不安中夹杂着一丝异样的躁动，柳无忧竭力压下心里乱糟糟的声音，努力让自己抬起眼睛与姜孟黎对视，他不能再退了。
　　“师兄，你我从小一起长大，你护我，照顾我，我对你，有敬有爱，你说的喜欢，我不懂，也未曾想过，你我如此相伴已逾百年，一直这样不好吗？”
　　这么感性的话从柳无忧嘴里说出来，还是头一遭，看来真是把他逼到份儿上了，姜孟黎内心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他小心翼翼了太久了，久到这份无处容纳的喜欢已经烂在他心里，开始腐蚀那柔软的血肉。
　　“小合欢不懂没关系，就像你小时候一样，无论是什么，师兄都会身体力行，悉心教导，直到你懂为止。”
　　话音刚落，那份熟悉的柔软再一次侵袭了柳无忧，只不过这次不是手背，而是他的唇瓣，同样的柔软，却一个火热，一个冰凉，姜孟黎想浅尝辄止，但是这份香甜他觊觎得太久，他舍不得，他知道柳无忧吓得不轻，他得抓紧时间品尝，也许下一瞬间，自己就会被一巴掌呼走了。
　　柳无忧确实被这突如其来赤裸裸的孟浪行为惊到了，相对于姜孟黎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柳无忧的心就像是一时停止了般，他脑中也一片空白，唯一能听到的竟是自己的唇瓣被某人使劲儿吸吮的声音，直到某人恬不知耻的舌头企图撬开他的牙关继续进攻的时候，柳无忧的意识才清醒过来。
　　姜孟黎或许也是怕了，感受到柳无忧僵硬的身体开始有反应，他赶紧将自己抽离开来，一跃到了三尺之外，脸上带着得逞的笑意，甚至还厚颜无耻地抿抿嘴唇，舌头在自己的唇瓣舔舐一圈，似乎在回味，柳无忧被姜孟黎这一系列的动作震撼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一阵青，心里怎么想的已经不要紧了，他只是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拳头了。
　　“小合欢，师兄这就先走了，为了表达我的歉意。。。啊，不对，应该是我的情意，我的青莲居就送给你了。”
　　“姜孟黎。。。”
　　柳无忧咬牙切齿的呐喊传来的时候，姜孟黎已经跑得影子都看不见了，开玩笑，青莲居？他还敢回去吗？看来得去姜慕云那里躲些日子了。
　　许久之后，原地呆愣的柳无忧才慢慢回神，他本想着今日和师兄好好谈谈的，师父的死，师父的仇，这些事姜孟黎似乎都在有意瞒着他，避着他，这种自以为是的保护他不想要，他只想让姜孟黎知道他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可以与他并肩了，但是显然姜孟黎就算懂得这些他也还是下意识的用自己的方法把柳无忧护在一个圈里。
　　西境仙门这百年陆陆续续新收入门的弟子有十五人，掌门收了三人为亲传，他们当然也都是姜慕云捡回来的，这方面，他可谓青出于蓝，比他师父甚至很多先辈都要厉害，按照姜慕云的话说，这“捡徒弟”也不能随随便便，毕竟不是每个人都适合修行，除了缘分还要看筋骨，于是乎，跟丐帮抢人成了姜慕云的日常。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十三年前，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过去的百年与其相比显得平淡无奇，索然无味，姜孟黎总觉得有一只无形的手推着他们跳入了一个个无尽的深渊，一切来得太快，太突然，来不及思考。
　　自从九清说要去查九归和兴魔殿的事，转眼已过了七年了，但是兴魔殿这些年仿佛销声匿迹了一般，九清多次无功而返，最后一次跟姜孟黎联系也是一年前，若不是跟姜慕云偶然的一次谈话，他都不知道原来自己的两个师弟背着他也在查师父的死因，就快查到“他”的头上了。
　　“慕云，你这些年三番五次地跑藏书楼偷看魔宗秘辛，还有上古神魔的手札，你该不会是修行受阻，打算走捷径吧？”
　　虽说两个师弟在姜孟黎心中的地位不可同日而语，但是他抽空也会关心一下这个背负着整个仙门的最辛苦的小师弟。
　　“大师兄说笑了，我可没有那天赋，我还想多活几百年呢，魔族的东西我可不敢碰，是二师兄让我去查关于曜魔的事。”
　　“曜魔？什么玩意儿？”
　　果然，姜孟黎这道家史论的课都吃到肚子里去了，一点也没进脑子，姜慕云也懒得跟他从头掰扯。
　　“简单来说就是天生的大魔头，据说只要他振臂一呼，所有魔宗门人，甚至现世的所有魔族都会听其号令，最早的上古神魔大战，蚩尤，大师兄总知道吧，他就是第一个曜魔。”
　　“这么厉害？”
　　“嗯，经我这么多年调查取证，我发现这曜魔真的是存在的，不过就是没书上写的那么玄乎，也就是当年神族和魔族的混血后代。。。大师兄，你怎么了？”
　　姜孟黎一把扯住了姜慕云的衣领，一派掌门的小心脏差点吓出来，
　　“你二师兄让你查这些做什么？”
　　姜慕云一五一十把事情跟姜孟黎讲了，他才慢慢松开了对掌门的钳制，
　　“糟了，怕是要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