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高高在下》赫赫一笑

31、虔诚的吻

　　柳无忧没想到姜孟黎这才闭关三天就出来了，而且这大半夜还堂而皇之出现在他的房间，要不是今日他刚从山下雍州城匆匆赶回来，风尘仆仆，满身疲惫，他不会选择子时之后还要沐浴，也就不会有与某人此刻的“坦诚相见”。
　　说到底这不是柳无忧第一次沐浴时被姜孟黎突袭，也不是最尴尬狼狈的一次，起码这次他控制住了自己从水里跳出来，不会脑子一片空白只想着拿衣服遮羞，而忘了自己未着寸缕的身子会有短暂的一瞬暴露在某人眼中。
　　“小合欢，你终于回来啦？”
　　欢快的声音让柳无忧不用看都知道，与三天前相比，姜孟黎的情绪高涨了不少，看来九清前辈的陪伴开解，甚有效果，这个认知让他心里泛酸。
　　“师兄这么晚找我有何事？”
　　柳无忧低着头，声音闷闷的，紧紧抓着木桶边缘的右手不自觉用了力，
　　通过几次的“偷袭”，姜孟黎发现金丹期的高手耳聪目明，门外很远处就能听见小合欢撩水冲洗身体的声音，此刻热气缭绕中，小合欢长长的一根一根的睫毛忽闪忽闪的样子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姜孟黎的喉头不自觉滚动了一下，双脚甚至不听使唤地向着那个人一步步靠近，姜孟黎蹲下身子的那一刻，柳无忧泡在水里的身子一动不敢动，
　　“小合欢的手已经长这么大了。”
　　两只手掌贴合在一起，姜孟黎的手指纤细修长，但是竟然比柳无忧的短了整整一个指节，以前自己明明可以把他的小手全部握在掌心的，
　　两人好久好久未曾这么亲近了，柳无忧的右手被某人翻来覆去，今日这水大概是弟子们烧得过于热了，他整个人的温度都在不断上升，
　　在姜孟黎看来，泡在水里的柳无忧身体泛红，因着自己的接触似乎还微微发颤，一定是因为心魔的缘故，姜孟黎脑子里就剩下三个字了：办了他。
　　柔软的唇瓣小心翼翼地贴在那只暴露在空气中而渐渐微凉的右手背上，姜孟黎体内疯狂的叫嚣与他此时温柔虔诚的一吻，简直把他整个人一分为二，脑子被热气熏得懵懵的柳无忧也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被轻薄了，若不是那不经意的抬头，他不会看到姜孟黎单膝跪在自己的木桶边，捧着自己的右手。。。
　　下一瞬间被热水浇头的姜孟黎本能地向后跃了出去，接着就看到转了一圈就把自己重新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柳无忧，当然还有地上的一片狼藉，四分五裂的木桶和一地的水，
　　孟浪过后的某人此时显然也有些无措，尤其是柳无忧眼神中的戒备让他的心还传来阵阵刺痛，他捡起地上一块白色的方帕，走到柳无忧身前，刚一抬手，人家就不由地后退一步，
　　“我只是想给你擦擦头发。”
　　姜孟黎语气中的失落和无奈让柳无忧心里更乱了，他随手拽过方帕，搭在了自己湿漉漉的头发上，发泄似的开始搅动自己无辜的秀发。
　　“小合欢，对不起，我。。。”
　　“师兄，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柳无忧不知道自己此刻要如何才能排解心里的不对劲儿，但是他更不想听姜孟黎的道歉，
　　都忍了一百年了，怎么这一时半刻地就管不住自己了，不过姜孟黎心里也默默地庆幸，他这张嘴虽然越界了，但还好。。。姜孟黎忍不住抬眼看了看柳无忧鲜红娇嫩的嘴唇，那里的滋味应该更好吧，想到这里，姜孟黎立马使劲儿锤了一下自己色气满满的脑袋。
　　柳无忧看到姜孟黎开始“自残”，刚想上前阻止，哪知某人一边敲打着自己一边转身逃也似地跑开了，那个滑稽的样子却也只是让柳无忧的眉头越拧越紧，他站在原地许久，薄薄的里衣挡不住深夜微凉的风，他的身体迅速的凉了下去，唯有右手背那一块小小的地方依旧灼热不已，就像是某人给他烙下了印记。
　　以后的日子，柳无忧并没有刻意躲着姜孟黎，但姜孟黎还是能感觉到他心里的那道防线，这让姜孟黎有些烦躁，两人之间的微妙，自然逃不过傅莹和姜慕云的眼睛，
　　“傅师姐，他们俩这是怎么了？”
　　“这还用问吗？一个欲求不满，一个惊吓过度，肯定是姜孟黎那厮用强了呗，合欢一心求道，满脸都写着禁欲，姜孟黎求欢不成，就用武力压制，简直禽兽不如。”
　　傅莹一脸的愤慨，姜慕云知道她最近正在读山贼系列的故事话本，强掳和强上的情节在里面屡见不鲜。
　　“对了，那位小将军似乎又来给你送东西了，刚才我看到他在山门外了。”
　　“你怎么不早说？”
　　傅莹略带嗔怒的瞪了姜慕云一眼，然后眨眼就不见了，
　　手拿拂尘，一身华丽道袍的姜慕云一个人留在原地，今日他做了新衣服，可是这一个，两个，三个的都没有正眼看过他，只有瑟瑟的风为他吹落了树上粉红色的花瓣，
　　“原来是春天到了啊，怪不得。。。”
　　姜孟黎没想到傅莹有一天能嫁出去，他十分佩服那位姓苏的小将军，他一度认为傅莹是骗婚，他曾语重心长地拉着小将军的手，苦口婆心地劝过，一个一百多岁的暴力老姑娘有什么好的，但是架不住小将军的坚持，傅莹还是要出嫁了。
　　姜慕云知道自己这个大师兄只是舍不得罢了，大声诋毁的是他，偷偷躲起来抹眼泪的还是他，无论如何，傅莹都下定决心要离开了。
　　“阿黎，你已经不再需要我了，所以我想试着去寻找自己的幸福。”
　　傅莹脸上的笑容是姜孟黎没见过的，或许这个苏小将军真的能让自己的阿莹幸福也说不定，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是把苏庭拉到禁室对峙了两天两夜，最终才认可了他。
　　师父走了，阿莹出嫁了，姜孟黎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焦虑和孤独，再加上柳无忧若有似无地躲避，姜孟黎每日活得如一个游魂一般，会出现在姜慕云每一个意想不到的时间和地点，吃饭，睡觉，早晚课，甚至沐浴，如厕。。。
　　“大师兄，你就不能。。。”
　　接收到姜孟黎幽怨的眼神，姜慕云意识到，他还真是没有别人可以黏着了，很难想象一个活了一百多岁的“成年人”会这么的不独立。
　　姜慕云带着这么一条“大尾巴”足足有一个月，最后还是柳无忧把他拎走了，也不知是可怜姜慕云还是心疼姜孟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