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高高在下》赫赫一笑

29、曜魔

　　被柳无忧逼得退无可退，傅莹只能把九清的身份和盘托出了，省得他还再继续深挖，那个姜孟黎让她发毒誓不能说出去的秘密，她怕兜不住了，正因为自己不擅长替人保密，而姜孟黎也不需要她的照顾了，傅莹这些年总是下山游历，走过了很多地方，也认识了很多朋友。
　　不知道傅莹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笑容竟然显得有些羞涩，有些甜蜜？当然柳无忧不懂女儿家的心事，他只是觉得傅莹好像也不一样了，
　　“阿莹，阿莹。。。”
　　柳无忧连着叫了好多声才把傅莹不知道飘到哪里的神魂拉了回来，
　　“啊，啊，我在呢，在呢，九清姑娘啊，虽是魔宗之人，但她也是掌门挚友，她不会伤害阿黎的，她真的是怕阿黎死鸭子嘴硬，钻了牛角尖。”
　　傅莹听姜孟黎提起过柳无忧的父母好像死于魔宗人之手，她还怕柳无忧对九清有什么偏见，
　　“九清姑娘是师父旧友，又是魔宗之人，那她。。。”
　　柳无忧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她如何？”
　　傅莹越想弄明白柳无忧想问什么，柳无忧越着急，越不知道怎么说，
　　“我的意思是。。。她。。。嗯。。。她和师兄。。。”
　　柳无忧结巴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说一句整话，但是傅莹明白了，这小子难道是介意了？吃醋了？
　　“合欢，九清姑娘，不对，我们应该称她为九清前辈，掌门都是她看着长大的，九清前辈在这个世间可谓千帆阅尽，阿黎在他眼中，连个男人都算不上，你尽可放心。”
　　“阿莹，我不是这个意思。”
　　“好好，小合欢没有别的意思，是姐姐想多了。”
　　柳无忧觉得此时的傅莹好似姜孟黎上身，
　　“不过，合欢，其实姐姐也想替阿黎问一句，你究竟是如何看待他的？”
　　“师兄。。。就是师兄啊。”
　　提起姜孟黎的事，柳无忧虽然有时会脸红，但是他的眼中始终缺少了一份情欲，除了神魔之血，或许这才是姜孟黎一直望而却步的根本原因吧，两情相悦，不是傅莹这第三个人可以帮得上忙的，
　　“合欢，掌门不在了，阿黎身边只有你和我了，你以后要帮我多照看他。”
　　“阿莹放心，我会一直陪着师兄照顾他的。”
　　路漫漫虽修远兮，但是姜孟黎和柳无忧还会有很长的时间在一起，一百年不行，就二百年，柳无忧这块木头总有敲得开的一天吧。
　　姜青木这三个弟子，老大整日琢磨着为他报仇，老二成天寻思着为老大排忧解难，只有老三，继承了师父的遗志，成了西境仙门第七十二代掌门人，每日忙得七荤八素，用了整整三个月，才让门内所有的人和事重新走上了正轨。
　　柳无忧找到姜慕云的时候，这位新任掌门正躲在天净山顶的凉亭内小憩，表面上，他和姜孟黎都有正当的借口和理由不去继任掌门，其实他们才是真正“偷懒”的人，
　　“二师兄，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姜慕云睁开双眼，那里满是遮不住的疲惫，他本就已过不惑之年才修成元丹，所以他看上去要比两位师兄沧桑许多。
　　柳无忧走上前去，坐在了姜慕云的身边，随手帮他理了理衣摆上的褶皱，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慕云。”
　　不知怎的，柳无忧这句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话让姜慕云红了眼眶，师父走后，他甚至没有时间伤心，更没有在心里跟他老人家好好道个别。
　　“二师兄，就在刚才，所有弟子对我行礼喊我掌门的时候，我才意识到师父是真的走了，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人护着咱们了。”
　　“慕云，我和大师兄还是会护着你的。”
　　虽然已过百岁，但是姜慕云和师兄们在一起的时候，还是可以跟以往一样。
　　“说起大师兄，我听弟子们说他又去闭关了？”
　　“嗯，师父的死，大师兄还是不能释怀。”
　　“师父死得不明不白，至今都未查出是被何人所害，大师兄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只不过以前的大师兄表面上嘻嘻哈哈，心里却比谁都冷静有分寸，或许是师父的事对他打击太大了，我总觉得他有些失控了。”
　　姜慕云的话让柳无忧心里的不安又加大了，连姜慕云都意识到的事情，傅莹没理由看不出来，可是她却故意跟自己东拉西扯，这是为何？
　　“慕云，其实师父的事我有些眉目了，不过还未来得及跟大师兄详说，他就闭关了，我有些事想要你去查一下。”
　　“什么事？”
　　“你可曾听过曜魔？”
　　“天地唯我，不论仙圣；身合天地，自在由我；问我何名，谓之曜魔。听说这是魔宗曾经的信仰，如今好像也只有兴魔殿那些跳梁小丑还在鼓吹这些了。”
　　“慕云，你可不要小瞧了那些跳梁小丑，百年前的他们还只是一群乌合之众，现在的兴魔殿可不能同日而语了，魔宗之人本是一盘散沙，这些年被兴魔殿杀的杀，收的收，他们已经小有规模了。”
　　“二师兄的意思是师父的死跟他们有关？”
　　“你知道我父母的死是魔宗之人所为，所以我一直都有在暗中调查，师父的事也是偶然间从一个朋友处得到的线索。”
　　“二师兄的这个朋友不会恰巧是魔宗之人吧？”
　　“是。”
　　柳无忧承认得很坦诚，他不会因为父母的仇，就憎恨所有的魔宗之人，世人对他来说皆一样，有好有坏，有善有恶，魔宗也不例外。
　　姜慕云知道自己不必再说什么劝告的话了，柳无忧认定的朋友，总归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
　　“那他跟二师兄说什么了？”
　　“兴魔殿一直以复兴魔宗为目标，他们坚信曜魔是存在的，咱们仙门的藏书楼内有历代先辈整理记录的手札，里面记载了很多神族和魔族一些不为人知的秘辛，他们为了寻找曜魔，想拿到那些手札也是情理之中。”
　　“我听师父说过，以前总有魔宗之人偷上仙门寻宝，原来他们要找的竟然是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呵呵，不过自从我上山后，就未见过魔宗之人，难不成他们已经找到想要的东西了？”
　　姜慕云调侃着就发现柳无忧无比严肃的神情，
　　“真有什么曜魔吗？”
　　柳无忧摇摇头，
　　“不知道，不过据我朋友所说，他们确实找到了复兴魔族的关键所在。”
　　“嘁，危言耸听吧。”
　　“无论是什么，我都想要去查清楚。”
　　“二师兄，你又要下山？”
　　姜孟黎修行变得异常勤奋之后，柳无忧近百年也是得了不少闲，下山游历的次数也是越来越多。
　　“嗯，反正大师兄又去闭关了，仙门也有你打理。”
　　姜慕云从柳无忧这句寻常的话中似乎听出了那么丁点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