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高高在下》赫赫一笑

20、师兄闭关，打包师弟

　　柳无忧破镜的消息如一阵风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仙门，被掌门和一众长老们判了“死刑”的人竟然在小小的年纪就修成了元丹，是隐藏天赋还是勤能补拙？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无论是锻体巅峰期还是金丹期的柳无忧，同辈的师兄弟都难以望其项背。
　　姜孟黎当然为柳无忧感到开心，可同时又有些小小的忧心，他本以为他的小合欢这辈子都没办法进境了，他也做好了两个人就像普通人一样几十年之后，头发花白还在一起的准备，哪知人家突然越级了，徒留他一人有些不知所措，虽然师父说过他是万中无一的灵海，但是他毕竟修的是无人成功过的秘术，这其中的艰难只有他自己一人知道，所有人都以为他是贪图享乐，疏于修行，才会数年如一日毫无进展，其实也不完全是，他确实遇到瓶颈了。
　　姜慕云觉得柳无忧这个小师兄带给他的惊喜实在太多了，师父说他无法筑基，人家确实不筑了，直接金丹了，按理说青出于蓝，最开心的应该是那个老蓝，可是就在所有人都笑逐颜开地跟柳无忧道贺的时候，他却发现掌门师父的眼神中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与无奈，他还未及深究，姜青木就消失在了人群之后。
　　傅莹当然也为柳无忧开心，但这么多年她多少也能查觉姜孟黎的有苦说不出，看到那么多人围着柳无忧，却在一旁没有恼怒只是发愣的姜孟黎，她悄悄走上前去，揽住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合欢估计以后七八十岁，甚至一百多岁的时候，都会是这张能掐得出水儿的小嫩脸了，阿黎，你要努力了，怎么说你也比人家大四岁，要是不早些。。。恐怕。。。到时候。。。你会被。。。”
　　傅莹几次的欲言又止让姜孟黎的脸色都白了，
　　“嫌弃的。”
　　最后的这三个字更是让姜孟黎如遭雷劈，他这幅样子着实愉悦了傅莹，感觉这些年在他那儿明里暗里受的那些气一下子找补回来了，傅莹心里美滋滋的，脸上带着真诚的笑意加入了对柳无忧的“夸夸”群。
　　随后的几日，姜孟黎吵着闹着要去后山禁室闭关，可是连辟谷都做不到的他如何忍受无人照顾的日子，所以他的话没人当真，傅莹也是等他撒泼撒的差不多了，才跳出来小小的威慑两句，
　　“阿黎，你连一个月的禁闭都受不住，何况是闭关呢？”
　　“我可以。”
　　“没有百花糕，没有松山雾茶。”
　　“我可以。”
　　“没有玉枕，没有锦衾。”
　　“我可以。”
　　“没有干净衣服，没有莲花熏香。”
　　“我可以。”
　　“那里潮湿阴暗，好多虫子的。”
　　傅莹一边说着，一边身子跟着扭曲了两下，果然姜孟黎皱皱眉，不过他还是咬牙坚持，
　　“我可以。”
　　“你的小合欢也不能去看你的。”
　　“我。。。不可以。”
　　姜孟黎跳起来，挠挠头，傅莹以为自己成功地劝阻了他，哪知某人这回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
　　“我还是要闭关。”
　　“那你就见不到合欢了。”
　　“我把他打包带过去。”
　　先不管西境仙门有没有一人闭关一人作陪的先例，傅莹惊诧于姜孟黎这次的决心，
　　“阿黎，破镜并非一朝一夕可以成功的，就算是合欢，他也是努力了很多年，依我看，闭关之事你要从长计议。”
　　“不能从长，越快越好，阿莹，你说得对，小合欢最喜欢我这张脸了，要是以后有了皱纹，起了斑，他会嫌弃的。”
　　傅莹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不过柳无忧什么时候说过喜欢这厮的祸水脸了？为了不让这厮饿死在后山禁室，傅莹只能指望掌门他老人家再次武力镇压了，说起来这几日姜青木总是早出晚归，神出鬼没的，姜孟黎这闹了三日了，也没见他出手呢。
　　破镜之后的柳无忧也是一连三日忙得不可开交，除了要应付门内的师兄弟们，还有很多外来拜访求教的人，要不是柳无忧肉眼可见地处在脾气爆发的边缘，恐怕他想得闲不是那么容易。姜慕云觉得二师兄这脾气大概是跟着他的身高一起长起来的，要不一个人的变化怎么这么大，他记得还曾跟大师兄讨论过这个问题，谁料某人只是白眼一翻，
　　“我的小合欢脾气大些怎么了，我宠的，我惯的，我乐意。”
　　柳无忧回到房间的时候，已快子时了，看到姜孟黎还在等他，他烦躁的心渐渐缓了下来，
　　“师兄怎么还没回去休息？”
　　柳无忧将掉在地上的薄毯捡起来，重新披在姜孟黎的身上，某人抬抬眼，眼波流转，欲语还休，柳无忧无奈一笑，心知师兄这是又委屈了。
　　“有何事，师兄不妨直说。”
　　说出这话的时候，柳无忧就做好心理准备了，无论是大师兄想要什么，他都会全力以赴。
　　“我要去后山闭关。”
　　但凡姜孟黎想要的东西，柳无忧从来就没有拿不回来的，但凡姜孟黎想做的事，柳无忧向来都是首席执行者，只是闭关这种积极向上但和师兄毫无干系的事，他怎么会。。。下一瞬，柳无忧突然意识到什么，他忍不住低眉浅笑，看来自己的破镜“刺激”到他了，
　　“师兄，我会等你的。”
　　“等？怎么等？等多久？等我七老八十，一把胡子，满脸皱纹，像三师伯，五师叔他们那个丑样子吗？那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柳无忧确实无法想象姜孟黎说的，因为他这张脸无论如何跟丑字联系不上，不过他深知要先安抚好眼前这个焦躁的人，
　　“好，你想闭关可以，但是后山禁室不行。”
　　“为什么不行？你和傅莹一样看不起我，你可以，凭什么我不行？”
　　姜孟黎知道自己在无理取闹，不管是傅莹，还是柳无忧，他们都是最了解他的人，说这些也都是为他好，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你受不住的。”
　　还是一样的话，不过柳无忧说出来格外的让人信服，就算是姜孟黎自己也泄了气，看来他这副身子真是享受惯了，
　　“合欢，我是不是真的太差劲了，作为你们的师兄，师父的大弟子，从未给你们做出过表率，反而耽于享乐。。。”
　　“师兄不用这么妄自菲薄，若没有你的照顾，不会有今日的柳无忧，在我心里，你是最好的。。。师兄。”
　　“那若是最好的师兄有求于你，无论何事，你是不是都会答应？”
　　柳无忧听到门外“哐啷”一声，还未及转身查看，就被姜孟黎揪了回来，
　　“你还没回答师兄的问题呢？小合欢？”
　　柳无忧现在的高大对姜孟黎来说有些吃力，他垫着脚拽着柳无忧的衣领，歪头凑过去，在他耳边轻声说着，
　　“师兄所求何事？”
　　柳无忧意识到不对劲儿的时候似乎已经晚了，不过他和姜孟黎之间，每次都是如此，哄骗也好，演戏也罢，他最终都会心甘情愿“上当受骗”。
　　“我想闭关，但是你们又怕我一个人身娇肉贵受不住，于是我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哦，说来听听？”
　　柳无忧的语调不自觉上扬，只要是有耳朵的人，都听得出他语气中的愉悦，
　　“你陪我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