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wingmn

28、第 28 章

　　小店的生意日渐步入正轨，来办卡的人也开始多了起来，我忙于应付这里的生意，有好几天没有去过梓默那里。梓默最近也很少给我打电话，偶尔打来，也是问几句匆匆挂掉，我想也许是梓修在那里，两个人忙着叙旧呢，并没放在心上。
　　今天上午，天气有些闷闷的，像要下雨的样子，店里没有多少人来，我正好得了空闲可以去找何梓默。走在路上我还忍不住笑话自己，真是个十足的小女人，我并没有太大的理想和愿望，只要守着自己的所爱，便已经心满意足了。如今的生活，让我感到舒适安逸，我们的将来在前方不远处等待。
　　去了梓默的家中，我却发现今天有些不同寻常，虽然家中没有太大的变化，可女人的感觉总是敏锐的，有些事情，明明没有根据，可是我们总是会感觉到。今天的梓默有些低沉，看到是我，眼神中不知是无奈还是惊喜，但都是短短一瞬，很快恢复平静，但这平静让我感到压抑，平日的他见到我总是会欢天喜地。
　　“哥哥呢。”我并没见到梓修的身影。
　　“他出去办点事儿。”看来，并不像我想象中的，两兄弟忘情的叙旧谈天。
　　“哦。哥哥要走了么？”我看见屋子的角落里有两只皮箱，记得梓修来的时候并没有什么行李，我的心中隐隐有不祥的预感。
　　梓默听了我的话，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嘴唇动了动，并没有说什么话。
　　我心中的怀疑越来越重，我隐约预感到梓默要说出的话一定是我无法接受的，下意识的向厨房走去。
　　“你还没吃饭吧，我给你做饭。”我那时傻傻的以为，有些话如果现在不听那我永远也不会听到，不用面对。
　　梓默突然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转着轮椅追着我的脚步，对我说“苏苏，我有话同你说。”我捂住耳朵，几乎嘶喊“我不听，我不听。”我并不知道他要说什么，我只知道他要说的一定是我不想听的，看，女人的预感多准！
　　“苏苏！”梓默奋力从轮椅上支撑起身体向上一些，将我捂住耳朵的手拿下来，声音有些大，有些急迫，好像有些话，现在不说，永远说不出口一样。我一怔，既然他执意要讲，我无法阻拦的，讲吧，我突然就平静了，有些木然的看着他。他看着我凝视了一会儿，突然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盖下来。
　　“苏苏，我要去加拿大了。”很轻很轻的一句话，对我却犹如晴天霹雳，他要走？加拿大？为什么？去多久？回来么？我们怎么办？分手还是等他？。。。。。。很多很多问题在我脑海中浮现，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问哪一个好。
　　“哦，什么时候走。”我一时间回不过神来，有些木然。
　　“明天。”嗬，原来他早已决定，要不是我今天跑来，是不是他又一次在我的世界里悄无声息的消失？这游戏好玩么？
　　“还回来么？”我终于找出一个我比较关心的问题问，回来，那我等下去，我们，还有希望。
　　“不回来了吧。”声音无奈，充满了对未来的迷惘。我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何梓默，你为何这样狠心，连让我等下去的希望也不留给我。
　　“那我怎么办？”想了很久，我终于鼓起勇气问这一句。
　　“我们？到此结束吧。”
　　我记得他曾说过，不要后悔才好，那么现在，是他后悔了么？这样突然的就决定了我们的命运，真是何梓默的办事风格，游戏人生，我以为这次会不一样。原来是我想多了。
　　“苏苏，对不起。我不该耽误你的，也许我们一开始就是个错误。”梓默的声音听起来还算平静，但我能感觉他压抑这一种情绪。是不是所有的负心汉都会说“对不起”?现在还说这些有什么用？一开始？一开始已经无法自拔，现在还有全身而退的余地么？真傻。
　　“你爱我么？”我还是不甘心，我宁愿相信梓默是累了，一时疲惫而已，他还是爱我的。我跑到他身前蹲下，像以前的无数次一样蹲在他身前，仰视着他，我的神，心里默默祈祷“说你爱我，说你爱我，哪怕骗我。”
　　梓默看着我的眼睛，终于有些痛苦的说“苏苏，我希望你快乐！”
　　快乐？我突然就笑了，何梓默，你要我快乐，可是快乐是什么，你给我机会快乐了么？快乐，已经离我越来越远了。
　　“快乐？我的快乐是由你来定义的么？我告诉你，我已经不快乐了！是伤心！你懂么。”我从他身前站起来，声嘶力竭的冲他喊，他已经如此吝啬了么？一句爱我，也不肯给我。
　　“所以，我现在还你自由，让你寻找快乐。”他看着我的眼睛，眼里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他已经决定了！
　　“你当我是什么？玩具么，你想玩的时候去找，不想玩的时候丢一边。”我心下一片悲哀，口不择言。
　　“玩具？那我得到这玩具的代价也太大了点儿！”也许是我的话刺激了何梓默，他突然用力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很大，我的手腕好像都要断掉。他的面目有些嘲讽的狰狞，死死地盯着我，眼睛里几欲喷火。窗外，已经雷声滚滚，山雨欲来风满楼，外面的世界也并不平静。
　　我被他眼里的火焰灼着双目，泪水还是不争气的流下来。他冲我喊完也有些失神，高昂的手臂颓然的垂在一旁，眼里光芒涣散，似乎全身的力气都在那一刻消耗殆尽。
　　看到这样的他，我突然有些累了，是真的累了，还纠缠下去有什么用。我用力挣开他的手，走出门去。
　　外面已经开始下起瓢泼大雨，一场秋雨一场寒，现在的雨打在身上冰凉刺骨，一如我的心情，我第二次被何梓默抛弃！真可笑。

　　整整一天，我都被这个变故震惊着，有时候甚至怀疑这只是个玩笑，但一想到何梓默那冰凉如水的眼神，我就不能在幻想下去。这个变故让我震惊，窒息，疼痛，所有的感觉一起涌上，甚至无法思考。

　　第二天，我还是忍不住悄悄跑到机场，去送何梓默。我爱的人就在我前方十米远处，那台墨黑色的轮椅载着他单薄的身影缓缓前行，他的头发不像往日一样整齐有形，而是有些凌乱，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的背影看起来有些落寞。曾经阳光下展露笑脸的那个何梓默早已离我远去了。
　　我一直站在柱子后不敢出来，我还是不够勇敢，不敢正大光明的跑过去，对曾经刻骨铭心的爱恋说一声“嗨，一路顺风。”我还是不够洒脱，不敢真的挥一挥衣袖，作别我深爱的人。我只能站在这里，任泪水肆意奔流，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渐渐模糊。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回头，这个城市，许是没有了让他留恋的东西，到底还是他比较狠心，离开的时候可以这么洒脱。我又有些恨他，哪怕他有个依依惜别的眼神也好，对我，也算种安慰。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他的生命力已经没有我，这个想法让我心痛到不能呼吸。
　　我没有等到他登机，我等不到了，那一幕太残忍，我不想对自己太残忍，我离开了。看到他一切顺利，即便头也不回的走掉了，我也安心了，起码这一次，我去送了他，我知道他走了，比第一次好。他是不是每一次走得时候都这么狠心，头也不回，没有一点儿留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