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玉骨寒凉抚肌手 2 能揩油也能 ...

  •   清晨,一缕饭菜香气将还在睡梦中的何夕勾醒,嗅着香气,抬起一只眼,便见到方怨斗大的一张脸靠在眼前,手里还捧着一碗肉糜粥。原来方怨为表歉意,一早便起来做了一桌子的饭菜。

      方怨一脸谄媚,道:“醒了呀,快来尝尝我专门给你做的早饭,天没亮我就开始忙活了呢。”

      见方怨如此乖觉,何夕也起了身子,不过脸上依旧略有不快之色。待何夕坐到桌子前,方怨赶忙递上筷子,还殷勤的布菜,把桌子上何夕喜欢吃的羊肉,炒蛋一个劲的往粥碗里夹,见方怨如此殷勤,何夕气也消了大半,道:“坐下来一起吃吧。”

      此话一出方怨如获大赦,身上绷着的弦也松了,坐下便道:“你也知道,这些草药对我属实起不了什么效果,一时大意忘记告诉你里面有詹草了,我也是按照那温寒相克论调配的香露。”说罢神情还有点委屈。

      听了方怨的解释,也确实是有道理,毕竟她是百毒不侵,药石无效的体质,一时大意也是人之常情,何夕点了点头,道:“快吃吧,吃完也该收拾收拾开门了。”

      .

      原以为忙碌的一天又开始了,谁料还未到晌午,便起了大风。荒漠上天气无常,起风时不仅视线受阻,狂风卷着碎石更是催魂夺命,若赶上不巧,在风里走着走着就死了,死的平白无故,那才叫一个冤呢。

      客栈里一个客人没有,五个人各忙各的,擦桌子的,扫地的,发呆的,算账的,饮酒的,百无聊赖。

      外面狂风阵阵,客栈大门却突然被推开,走进来三位一袭白衣头戴纱笠分不清性别之人,方怨没想到这个天气还有生意上门,扭着就上前迎接,笑容灿烂,比平常更热情,道:“呦,三位里面...”

      话还没说完,路也只走了一半,待看清那三位衣服的款式和布料,方怨便立马冷下脸来,停住了脚步,双手环在胸前,一脸冷漠,道:“三位有何贵干?”

      领头之人摘下纱笠,一头乌黑直发,妆容素雅,也算是一等一的美女了,不过跟方怨比起来,却是少了一股子的媚。

      清了清身上的浮沙,领头之人一脸高傲,端着架子,道:“久闻二娘大名,终于见到真人了。”

      方怨本就对辟毒司的人没什么好感,加上这欠缺礼貌的声调着实叫方怨心生厌恶,连最后一丝客气也懒的装下去,方怨道:“有屁快放,这里不欢迎你们。”

      领头之人噗嗤一笑打破尴尬,笑吟吟道:“二娘苟且在这蛮荒之地,开了客栈,竟是这般待客之道。”

      方怨不语,冷冷的盯着她,若是恰巧有只苍蝇从方怨身边经过,也会被冻成冰。

      领头之人见方怨不语,又笑吟吟道:“最近柳大娘又出现在江湖上,不知可有来找过二娘?”

      “没有。”

      这冷漠的回答好像并未取信那领头之人,领头之人又道:“柳大娘从长安到安定,在到天水,金城,踪迹一路向西,貌似是朝着你来的,你说你未曾见过,你觉得我会信?柳大娘是我们辟毒司要抓捕的头号人物,本座劝二娘还是识相点,我这是可在帮你。”

      面对审问,方怨冷哼一声,道:“没见过就是没见过,你让我说什么,难不成我也上了你们辟毒司的通缉榜,要拿我问罪不成?”

      领头之人笑吟吟道:“二娘说笑了,你又没修炼过毒功,我们辟毒司也没有名目抓你,不过鉴于你与柳大娘的关系,依例询问也是情理之中。”

      方怨实在懒得与辟毒司之人有瓜葛,便道:“该说的我都说了,三位好走,不送。”

      逐客令已下,那三人好像未听到一般,领头女子打量着客栈,道:“既然二娘说柳大娘未曾来找过你,想来是我们脚程太快,那本座便在这客栈小住几日,守株待兔,二娘不会介意吧。”

      未等方怨回话,那领头之人便朝楼梯走去,想要从楼梯登上二层的客房。这不请自来而又诸多无礼,实在叫方怨气的咬牙切齿却又毫无办法,毕竟他们有玉心功护体,方怨下毒的工夫在高,也是无可奈何。

      那领头之人走近楼梯,刚迈出一只脚想要登上第一阶楼梯,脚在还未踏下之时就停住了,只见这通往客栈二层的楼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上了一层霜华,她也是一惊,缓缓的收回迈出去的脚。

      “天!山!寒!”

      她回头望向方怨,只见方怨脸上浮现出一丝得意,又环顾四周,拿扫帚的,拿抹布的,歪头支在桌子上的都统统望向自己,唯有坐在离楼梯最近的一人,泰然自若,独自酌饮。

      领头之人道:“没想到这客栈虽小,却藏着一位天山的前辈。”说着话便走到何夕身侧拱手作礼,“在下辟毒司九阶掌司映晖,前辈有礼了。”

      何夕依旧举杯酌饮,好像这映晖并未与自己说话,完全不存在一般,着实有些尴尬。

      映晖收了礼,自己好歹也是辟毒司掌司,行走在外哪方势力对待自己也都是客客气气的,眼前这清秀男子竟如此不识抬举,便笑吟吟道:“二娘真是不简单,我说怎敢给本座下逐客令,原来是一早便攀上高枝儿了,唉,也不知这天山的前辈能让你硬气到几时?可别叫人玩腻了,回头在弃如敝履,那就得不偿失了。”

      听了这番话,方怨气的牙根都痒痒,却又奈何不得她。何夕站起身子走到映晖面前,上下打量着映晖,何夕也想知道,到底是什么狗嘴能吐出这番不是人的话。

      何夕与映晖四目相对,映晖却依旧趾高气昂,而下一秒何夕抡圆了一记耳光朝她扇去,“啪”的一声,在她脸上留下了绯红的印记。

      另外两位辟毒司的人见状便要冲上来,只见映晖一抬手制止住了,映晖心里也明白,就算加上另外二人,也不会是面前这男子的对手,映晖怒道:“本座乃辟毒司九阶掌司,你怎敢!”

      “啪”,又是一记清脆的耳光。

      不过这次何夕稍微用上了些内力,直接将映晖打到在地,映晖摸着被扇的脸,寒凉无比,麻木却没有痛感,映晖心想此时要是在不服软,恐有性命之忧,便一改刚才的傲慢,强压着怒气,道:“前辈宽宏大量,是我不知天高惹怒了前辈,还请前辈看在辟毒司的份上,消消气。”

      何夕背着手,冷声道:“别以为世人皆对辟毒司礼让有加,你便可横行霸道,别说是你一个末位的九阶掌司,就算是你们掌教亲临这敦煌地界,对本公子的人也得是客客气气的。”

      映晖点着头,应声道“是,是”站起身来,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号弹,双手奉上,道:“前辈,这是辟毒司的信号弹,介于二娘与柳大娘之间的关系,烦请前辈收下,或有不时之需。”

      何夕接过信号弹,冷笑一声,道:“早这样多好,你们有心了,不过这里实在是不欢迎辟毒司之人,烦请上路吧。”

      映晖如获大赦,点了点头,道:“多谢前辈。”便带着另外两个人离开了客栈,未曾敢多看何夕或者方怨一眼。

      何夕将信号弹交与方怨,道:“看来柳大娘已经进了凉州境内,我们是不是得早做打算?”

      方怨摇了摇头,道:“这几年她都未曾来找过我麻烦,只要我与你在一处,即便是她也不敢轻举妄动。”

      何夕细细想来也是,柳大娘虽说毒功超绝,不过比起毒理知识和下毒手法,母女二人如出一辙,都是这世间最会用毒之人,即便方怨不会毒功,可自己身怀三十年天山寒的功力,若二人联手,柳大娘也未必能占到上风。

      想到这,何夕道:“不过柳大娘突然来到凉州境内,一定是有原因的,想来是有什么风我们还未收到。”

      何夕的话点醒了方怨,方怨唤来曲执,问道:“小曲,我们的探子都是按时传回消息吗?”

      小曲肯定的答道:“是,凉州之外的六国,除了仇池国的探子一排派出去便失了音讯,其余五国都是按时传回消息,而且并无异样。”

      这答案虽在意料之中,可方怨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难道真如何夕所料?消息还未传回来?

      一时之间三人都陷入了沉思,何夕手敲着桌子,一边思考一边喃喃自语,“长安,安定在赵国境内,天水,金城在凉州境内...”

      方怨听着何夕的呢喃,眼底突然闪过了什么,道:“不对,她的踪迹看上去是一路西行,可所到之处却离一个地方更近。”

      何夕也反应过来了,道:“仇池?”

      方怨道:“不错,她的目标应该就是仇池,她向西行至金城就是一个障眼法,按照她的心性和多年躲避辟毒司的经验,她到金城就是让辟毒司以为她会一路向西直奔我来,熟不知她现在应该早就进了仇池了。”

      何夕和方怨四目相对,目光同时向身后的池上宴望去,池上宴也是一愣,被这两个人盯着,不知为何脊背突然有点发凉。

      方怨呢喃道:“母亲,你又算计我,这次我倒是要看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

      戈壁上天气反复无常,晌午还黄风大作,下午却依旧是白云苍狗,烈日骄阳。上午风沙阻拦了来往的行人,下午风停了,积蓄在敦煌郡内的行人便一窝蜂的涌了出来,也使得客栈门庭若市,忙的不可开交。

      天色渐黑,一下午的忙碌也是把客栈的几个人累的不轻,送走最后一桌客人,何夕伏在桌子上,示意池上宴帮忙按按肩。

      池上宴捏着何夕的肩膀,道:“哥哥好瘦呀,难道修炼这天山寒不需要练体吗?”

      何夕累到不想说话,闭着眼睛,映声道:“这天山寒与平常内功不同,不会因你修炼与否而有所增减,那我何苦去练体呢。”

      池上宴又问道:“相传这天山寒内功可以使人容颜永驻,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何夕费力的支起身子,道:“在我身上还看不出来,毕竟我年纪也不大,不过我师父至死都是少年模样,想来这传闻不假。行了,你回床上等着吧,我收拾一下就来。”

      “恩!”

      待池上宴上楼,方怨从账台里走出来,把一个瓷瓶和一个药丸放到何夕面前的桌子上,方怨道:“这香雪兰露我重新调配了,加了三倍的药量,你在为他运功两次,就可以清除他身上全部的火毒了,这药丸你分两次服下,可化解詹草的药性。”

      何夕拿着药丸,点了点头,道:“待他火毒清除之后,就让他带着我们去仇池。”

      房间里,池上宴一早便脱好了衣服,袒露出精壮的上半身隔着纱帐在床上安坐。何夕吞下了半颗药丸,把瓷瓶里的香露倾倒在手上,一瞬间芳香遍布整个房间。

      池上宴嗅着香气,道:“今天这香气好像比昨天更浓郁了呢。”

      何夕将手伸进纱帘,将香露均匀的涂抹在池上宴的胸膛上,一边将天山寒打入池上宴体内一边道:“这是怨儿今天重新调制的,为了更快医好你的火毒,足足加了三倍的药量。”

      池上宴道:“其实也不用这么麻烦掌柜的,只要能医好我的伤我就很知足了,时间长短没有关系的。”

      身上的香露在天山寒的作用下越发晶莹,隔着纱帘何夕能也依稀看到油亮的胸膛映着烛火之光,何夕道:“今天辟毒司来人你也看到了,怨儿想尽早医好你的火毒,让你带我们去仇池国。”

      池上宴似乎有些难言之隐,反问到何夕:“哥哥,非要去吗?”

      何夕道:“我和怨儿为你疗伤,现在也是该你报答我们的时候了。”

      “那好吧。”池上宴不再阻拦,随着何夕逐渐激发香雪兰露的药性,池上宴脸上浮现出丝丝红晕,随着何夕的手在胸前游走,越发觉得这只手小巧玲珑,嫩白无暇,而且散发着阵阵凉意在自己火热的胸膛上,下意识的握住了何夕的手。

      何夕迅速将手抽出,问道:“是我运功太急凉到你了么?”

      池上宴一个慌神,赶忙解释道:“啊,没事...我还能坚持住。”

      “那就坚持一下吧,一会就好了。”

      “恩。”随着何夕的手重新落在自己的胸膛,池上宴紧了紧思绪,心想“我这是怎么了?哥哥明明是个男子,我怎会生出这般想法?真是奇怪...”

      一炷香无言,何夕收回了手,道:“明晚我在为你疗一次伤,你体内的火毒就清的差不多的,今晚好好休息。”

      “恩,辛苦哥哥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